第19章

    午饭。

    晏归澜眼巴巴的看着吃鸡腿的曲染,又喝了一口他那寡淡无味又恶心的汤,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想夹一筷子鱼,可曲染说,鱼是发物,吃了对伤口不好。

    晏归澜感动死了。

    听听,听听,她都想让他死了,居然还关心他吃鱼影响伤口的恢复。

    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曲染安静的吃着饭,偶尔能听到筷子碰撞碗筷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格外的明显。

    晏归澜咽了咽口水,抬头看了曲染一眼,曲染也刚好抬头,四目相对。

    “怎么了?”曲染笑着看他:“夫君?”

    听到这声“夫君”,晏归澜忍不住抖了一下。

    “没……没什么。”

    曲染觉得有点好笑,晏乌龟原来也会心虚呀。

    不过完全没必要,她又不是第一次知道那件事。

    而且,她也不是原主。

    那件事她的在意程度远没有结婚夜,晏归澜对她的羞辱大。

    曲染吃了一口鱼,味道很不错,她又咬了一口鸡腿。

    侯府的厨子真不错,这也是她不愿意离开侯府的重要原因。

    她觉得侯府寡妇,简直是一份完美的体制内工作。

    管吃管住每个月发例子钱,甚至还给做衣服……

    至于侯府的人,谁上班还不遇到几个讨厌同事了。

    这可是铁饭碗啊。

    只要侯府不倒,她就能一直在这白吃白喝白住还有钱花。

    所以,她宁可丧夫,也不会和晏归澜和离。

    出去名声受损就算了,还得在古代艰难求生。

    她就想躺平,做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

    曲染看了晏归澜一眼。

    晏归澜抖了一下,埋着头呼哧呼哧将猪蹄汤喝了。

    真难喝……

    跟抱着猪舔一样……

    他有点想吐……

    曲染看着他那蠢样,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饭。

    吃过饭,曲染想睡个午觉,可晏归澜不消停了,他鬼鬼祟祟的看了曲染好几眼,欲言又止,止又言欲的。

    曲染忍无可忍。

    “有屁快放。”

    晏归澜这才开口:“那个娘……”

    曲染呼出一口不耐烦的气。

    【娘你奶奶个头。】

    晏归澜赶紧说:“娘子,我觉得你落水的事有蹊跷。”

    曲染问:“哪里有蹊跷?”

    听晏归澜这么说,不亚于一个倒数第一的傻子过来和你说:“你看这道数学题有问题。”

    晏归澜说:“你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落水?”

    曲染:“曲婉婉推的。”

    晏归澜“?”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曲染:“那你怎么不说?”

    曲染忍无可忍,她从床上爬起来,恶狠狠的瞪着晏归澜。

    原主当时说了,谁信啊?

    而且,这不是晏归澜这个贱人和曲婉婉那个贱人合谋害原主吗。

    晏归澜抖了抖:“可吉祥说我一直认为是你故意落水想……想勾引我……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曲染眯了眯眼睛。

    新婚夜,晏归澜确实说了她用卑劣的手段嫁给他。

    那也就是说……

    当时晏归澜认为,是原主故意落水勾引了他?

    这一点,曲染倒是没想到。

    她抬头看了眼晏归澜一眼。

    “那也不能洗脱你的嫌疑,不然……”曲染下了地,走到他面前问:“为什么别人不下去,只有你下水了。”

    晏归澜瞪大了眼睛,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狗。

    汪汪汪!

    “我救人也有错啊。”

    曲染冷笑:“那还是你和曲婉婉合谋的。”

    她可不信晏归澜这么好心……

    晏归澜失忆了,他也不能确定曲染说的是错的。

    所以……

    “我觉得我不是那样的……”晏归澜大声说:“我才不是那种贱人。”

    曲染冷笑。

    【你就是。】

    【你就是那样的贱人。】

    落水的事先不提,那婚后晏归澜对她的嫌弃真真的。

    还有悬崖那一次。

    晏归澜没事就说要带她去爬山……

    爬山啊,无数前辈经验告诉她,爬山就没好事。

    当她不知道他什么心思?

    若不是她先下手,死的就是自己了。

    曲染越想越气。

    她抬手就要抽晏归澜。

    晏归澜躲了一下,赶紧侧头把他的左脸露出来,贱兮兮的说:“打……打这边。”

    曲染“……”

    曲染真的很想抽他。

    可晏归澜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越来越红。

    曲染嫌弃的看着他。

    恨不得打死他,可又怕给他打爽了。

    晏归澜等了半天,没等来巴掌,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为什么不打他了?

    曲染翻了个白眼,指着他警告:“你最好别惹我。”

    晏归澜“……”

    他没惹啊。

    真没惹……

    曲染翻了个白眼上床睡午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