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吉祥见鬼一样的看着他:“少爷,别以为失忆了就可以胡说八道了啊。”

    少爷当时恨不得弄死少夫人。

    晏归澜皱眉:“可我还带她上山看花,我都没有带曲婉婉去。”

    吉祥说:“那还不是因为你想弄死少夫人,这件事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别再说了,不然……”

    吉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可不想被少夫人打死。

    晏归澜呼出一口气,许先生果然是胡说八道,他才不喜欢曲染呢。

    不过……

    或许是被许先生的话影响了,晏归澜看见曲染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他鬼鬼祟祟的看了曲染一眼又一眼……

    忽然发现个问题。

    他为什么要纠结曲染未婚夫的事,曲染不是借尸还魂的鬼吗?既然是鬼,那她肯定不喜欢那个未婚夫了。

    他还没松口气,又想,可如果是这样,那原本的曲染和梁萧是不是太可怜了?

    哎……

    曲染发现晏归澜鬼鬼祟祟,一会儿看她一眼,目光复杂,一会儿看着她又唉声叹气……

    真是……

    【烦死了。】

    【想打他一顿。】

    晏归澜不敢乱看了。

    ……

    永安侯书房。

    侯夫人吃过晚饭就过来了。

    书房虽然点了灯,却依旧很昏暗,无端的让人觉得有点压抑。

    侯夫人说:“老爷,我听说宁王回京了。”

    永安侯看了她一眼:“是。”

    侯夫人沉着脸,一半脸在光中,一半脸在阴影中,像黑暗中蛰伏的毒蛇。

    “他会不会查到什么?”

    “都快二十年了。”永安侯冷笑:“当年都没查到的事,如今他也查不到。”

    侯夫人却不觉得:“老爷,那个孩子如今那么大了,和他母亲长的如此相像,若是他们不小心遇到了,就算那个人再蠢也能认出来的,到时候就不好说了。”

    永安侯转头看她,眼神莫名,却叫侯夫人无端生出几分冷意,她很不舒服。

    可不舒服她也要说,她越来越后悔,当年就不该留下晏归澜这个祸害。

    早点斩草除根,比什么都强。

    见永安侯不答,侯夫人继续说:“当年就不该留下他。”

    永安侯冷声道:“闭嘴,他是晚晚唯一的孩子。”

    他答应心爱之人,会好好照顾。

    晚晚?

    侯夫人听着这个名字就刺耳。

    侯夫人压下心头的火气,她觉得,永安侯就是虚伪。

    说的倒好听,他有好好的照顾晏归澜了吗?

    不过是当个宠物养着。

    自我感动,假装深情罢了。

    如今……

    “老爷,咱们也养了他十八年了,也算是完成了晚晚姐姐的遗愿,他的存在就是悬在头顶的刀剑,迟早会要了侯府所有人的命…侯爷,难道为了一个人,要牺牲掉侯府所有人吗?”

    永安侯沉默了。

    半晌,他才说:“就算认出来了又如何?我自有办法。”

    侯夫人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越来越糊涂。

    这种事,纸能包住火?

    晏归澜的长相和那个贱人太像了。

    到时候,他会相信永安侯的说辞?

    简直可笑。

    一旦这件事暴露,宁王一定不会放过侯府。

    他可是皇帝最宠爱的弟弟。

    “老爷。”

    “够了,我会考虑。”永安侯心烦的摆摆手,不想再提这件事。

    侯夫人只能离开。

    出了门,她的嘴角不自觉浮起一抹冷笑。

    什么真情,只是碍于他所谓的深情不好下手。

    自己这么多年对晏归澜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是永安侯的纵容和默许。

    他难道看着野种不碍眼?

    真是又当又立的伪君子。

    既然侯爷不肯动手,她就要想个办法,最好让那个野种死的无声无息…

    晏归澜连着打了两个喷嚏,他看了曲染一眼。

    曲染无语。

    【打喷嚏看我做什么?】

    【这个白痴。】

    晏归澜想,不是曲染念叨他。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鬼鬼祟祟的上床,鬼鬼祟祟的看曲染,鬼鬼祟祟……

    “有屁放。”曲染实在是受不了他那个猥琐的怂样子。

    晏归澜抿了抿唇。

    “娘子,你说当初我为什么要带你上山看花呀?”

    曲染在黑暗中打了个哈欠,不走心的说:“为了害我。”

    晏归澜爬起来十分激动:“不是,我没有,这是误会,都说清楚了,你怎么还拿出来说。”

    曲染一想也是。

    “那就是你有病。”

    晏归澜气死了,他说:“你口口声声说我喜欢曲婉婉,那我为什么不带曲婉婉去?”

    曲染反驳:“口口声声说喜欢曲婉婉的不是你吗?”

    晏归澜“……”

    他当初可能是猪油蒙了心,才会和曲染说这些话,

    他试探的说:“那我为什么不带曲婉婉去?”

    “因为曲婉婉不理你。”

    曲染在心里嘲笑。

    【可怜的舔狗。】

    晏归澜气成了一只河豚。

    他觉得他一定不会喜欢曲染,曲染太可恶了。

    真的,太可恶了。

    她口口声声的说自己以前欺负她,就她这个性子这个脾气,他能欺负得了她?

    她曲染是吃亏的人吗?

    一定不可能。

    晏归澜不信,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如果哈……如果当时我只想带你去呢?”晏归澜贱兮兮的问。

    曲染感觉自己面前坐了一只摇着尾巴的二哈……

    真是够了。

    她有点想笑,不知道这家伙到底要说什么,于是她板着脸说:“有屁放,不然我睡了。”

    晏归澜鼓起勇气:“我觉得我以前喜欢你,你觉得呢?”

    曲染一愣。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失忆之前晏归澜喜欢她?

    信他还是信她是秦始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曲染也不睡了,借着外面的月光看他。

    晏归澜有点紧张,他竖起耳朵听曲染的心声。

    曲染沉默了一会儿说:“晏归澜,你是想死吗?”

    晏归澜说:“我是说如果……”

    “如果也不可能。”

    曲染翻身背对着他。

    “睡觉。”

    晏归澜躺下了。

    曲染却睡不着了。

    【晏归澜……】

    【晏归澜以前什么样来着?】

    曲染努力的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