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郭谦无奈:“差一点就死了,以后这种事不要做了。”

    郭瑞摇摇头:“大哥,富贵险中求,若不是我帮了晏兄,我也不能进国子监。”

    而且……

    他无父无母,大哥一个商人,没有背景,就算是他学习再好,将来考的再好,能当一个县令顶头了。

    郭瑞说:“大哥,现在晏兄是宁王世子,他和我又是好朋友,我给他出谋划策,他能帮我平步青云。”

    就算晏兄不知道,宁王也会念着他的好,将来,大人物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一辈子。

    “哥,以后咱们就等着过好日子吧,我一定在国子监好好学习,将来做大官。”

    郭谦看着弟弟,这才真切的感觉到,郭瑞是长大了。

    而且,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这都是事后的事了,之前他也不知道晏归澜是宁王的儿子……

    这小子啊……

    永安侯一家三口却是非常沉默。

    永安侯自己坐一辆马车,侯夫人和晏归绪一起,晏归绪忽然问:“娘,晏归澜拿我的性命威胁爹的时候,他怎么说?“

    侯夫人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明知道曲染是在挑拨离间,可是侯夫人还是不可否认自己被她影响了、。

    听到晏归绪的话,她抬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晏归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当真不在意我的死活吗?”晏归绪再次问。

    侯夫人呼出一口气:“是不是那个狗杂种和你说什么了?你可千万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晏归绪摇摇头。

    晏归澜可没有说花言巧语,他每一句话都很直白,直白的戳人的肺管子。

    “娘,他说的有道理,爹根本不在意我。”晏归绪低着头闷闷的说:“再有下一次,他不会救我的。”

    “这话不要让你爹听到了。”侯夫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可以威胁永安侯第一次,可是第二次呢?

    永安侯会在意晏归绪吗?

    不不不,他或许不会给她第二次威胁他的机会。

    侯夫人攥紧了手里的帕子。

    她想到了当年的江家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见母亲脸色苍白,晏归绪问:“娘,您怎么了?”

    “没事。”

    侯夫人不想让儿子知道这些人,不知道还能活的长久些,若是知道了,以永安侯的的心狠程度看,一定不会放过他。

    她叹了口气。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死了,阿绪没人护着怎么活?

    马车到了永安侯府,永安侯没和这对母子说话就进了书房,将小厮叫了进来查侯府的奸细。

    “当日的汤是不是有问题?”

    小厮摇摇头:

    “侯爷,这汤奴才从厨房端来才下了药,这期间,奴才一直亲自拿着,绝对……”

    他停顿了一下。

    永安侯脸色阴沉:“你想到了什么?”

    “奴才在和大少爷来的路上,遇到了赵姨娘。”

    “赵姨娘!!!”永安侯念叨着这三个字。

    ……

    王府的宴会秦先生没来,晏归澜决定单独请秦先生吃饭。

    秦先生这个人看着是个书生模样,其实性子十分洒脱,像是半个江湖中人,他朋友多,别人找他,他会帮忙,但是别人若是想要感谢他,他都会拒绝。

    只是吃饭,秦先生就答应了,他笑着说:“你们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晏归澜道:“对先生是举手之劳,对我们来说就是大恩,往后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秦先生喝了一口酒,为难:“其实我还真有点事想劳烦晏兄弟帮忙。”

    “什么事?”晏归澜很好奇。

    就连曲染也多看了秦先生一眼。

    她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秦先生开口。

    “我想去白马书院。”

    “啊?”晏归澜一愣,曲染踢了他一脚,他才反应过来。

    “这……我不知道行不行。”

    秦先生知道他的性子,笑道:“不行也没事,就是在育人待腻了,想去白马看看。”

    一顿饭吃的倒也开心,等到吃过饭,他们和秦先生告辞。

    晏归澜说:“我去问问王爷能不能帮忙,也算是还了秦先生的人情。”

    曲染却皱眉。

    “秦先生为什么要去白马?”

    晏归澜觉得曲染想多了。

    “一个教书先生,当然想去更好的学校教书了。”

    不然呢,谁都像柳先生那样?

    晏归澜说的倒也没错。

    可曲染总觉得秦先生这个人有点奇怪。

    像宋江。

    而此时的宁王,他又又进宫了。

    说晏归澜进国子监的事。

    “这孩子性子单纯,是你家老二让他去的,可千万别把他们两个看成一体。”

    二皇子心眼子贼多,宁王可不希望,皇帝误会晏归澜和他有什么瓜葛。

    皇帝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二怎么了?”

    皇帝又气又好笑,好像沾上老二是什么非常不好的事。

    宁王笑了下:“皇兄,咱们都是皇家人,这点臣弟就不明说了。”

    皇帝瞪了他一眼:“你有什么事就快说,没看见朕还有一大堆奏折要批?”

    皇帝也是心烦。

    有时候羡慕宁王,他后宫这么多女人,每天鸡毛蒜皮的事也能烦死他,有时候还让他去断案子。

    他又不是包青天。

    根本懒得深究。

    宁王笑了下:“皇兄,我也回来这么久了,以后打算常住京城,总要找点事情做。”

    皇帝看他:“想做什么?”

    “皇兄这么问,我就直说了,国子监不是有教人弹琴的,我想去。”

    皇帝顿了顿,看了他一眼:“你让晏归澜进国子监也是这个意思吧?”

    宁王笑了下:“这孩子读书不行,脑子也随我,不够聪明,官场上他不行,将来在国子监做个先生,教教人弹琴也挺好的。”

    这可真是赤裸裸的关系户了。

    皇帝想了想,果然是亲生儿子,一回来就连这个也打算好了。

    国子监的先生出去受人尊敬,还能结交一些人,对晏归澜只有好处。

    而且,宁王的琴技高超,当年若不是耀王叛乱为了回来帮他,也不会和妻儿失联……

    既然他想折腾,随便他吧。

    只是……

    “真是为了这个?”皇帝狐疑的看着宁王:“还是因为那些人?”

    宁王坐直了身子,看起来严肃多了。

    他说:“皇兄,我只是怀疑,想好好的查一查。”

    皇帝点点头。

    他呼出一口气。

    “这么多年了,耀王留下的那些人始终是朕的心病,耀王遗孤一直没有找到,朕心里实在不安,太后那边也不安分。”

    皇帝看向宁王:“你多帮朕看着点。”

    宁王点点头,拍拍胸脯:“皇兄,除了阿归,我就认你这么一个亲人。”

    这话大逆不道,若是旁人听了不舒服,毕竟太后活着,皇室的宗亲那么多。

    那也都是亲戚。

    可宁王的话,让皇帝就是听着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