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完了。”
他起身,准备把碗筷拿去厨房,柏原和花伸手拦住:“我洗碗吧,哥哥你去学习。”
今天?吃到了好吃的蛋炒饭,洗个碗表示一下谢意,下次才好让哥哥继续给她做。
和花忽然注意到哥哥这时候手上又换了副新的学院手套,这才想?起来哥哥说自己手擦伤了,那就更不能让哥哥洗碗了。
不过也是奇怪,为什么在家吃饭,哥哥还要戴着手套?真?是怪癖。
司彦见她坚持要洗碗,道了声谢,准备上楼。
和花主动问:“哥哥你手擦药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擦?”
“不用。”
“那哥哥你要洗澡吗?我帮你在浴缸里放水?”
“我自己来就行了。”
热情被浇灭,和花抿唇,觉得哥哥有些不识好歹。
要不是为了那碗蛋炒饭,她才懒得献殷勤。和花气呼呼地去厨房洗碗了。
一直到晚上爸爸妈妈都回?了家,哥哥也没下楼,一直待在房间里。
和花的房间就在哥哥的隔壁,等她洗完澡后?,正好看到妈妈敲响哥哥的房门?,叫哥哥也去洗澡。
妈妈还问哥哥除了要送去干洗店的制服,还有没有其他要洗的衣服,哥哥说,我自己洗就行了。
柏原太太让儿子早点休息,她正要下楼,又看见女儿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不满地看着自己。
柏原太太失笑:“怎么了?”
和花吐了吐舌头,冲妈妈抱怨:“哥哥最近变得好冷淡。”
柏原太太解释:“不是冷淡,是稳重,哥哥毕竟也是高?中生了。”
“可是哥哥以前不是这样的,而且我们小时候经常……”
和花忽然顿住。
柏原太太问:“小时候什么?”
小时候什么?
和花摇摇头:“没什么。”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一边呆呆地给自己吹头发,一边仔细回?忆小时候的事。
想?不起来。她的脑海里对于小时候和哥哥玩耍的画面,非常模糊。
而清晰的记忆,其实是从今年才开?始的。
和花第一次开?始仔细回?想?今年之前的事,她今年十四岁,前十三年的记忆,居然都很模糊。
如果按照清晰的记忆来说,哥哥其实一直都是这种冷淡的性格,对她和对爸爸妈妈都是,一直都是这么客气又疏离,戴着阻隔情绪传递的眼镜,也很少?请朋友来家里玩。
记忆里也没有哥哥的长相,只?是有一次美玲酱来家里找她,正好碰上哥哥,是哥哥请美玲酱进来坐的,还给她泡了一杯茶。
后?来哥哥上楼了,美玲酱兴奋地对她说,和花酱,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你有一个哥哥,而且你哥哥还这么帅。
和花不明?所以。
奇怪,她之前从没跟美玲酱说过她有一个哥哥吗?
还有,哥哥长得很帅吗?
于是今年十四岁的柏原和花,忽然在一个普通的夜晚,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记忆走马灯,好像并不是从出生那一刻开?始的,而是从十四岁这一年开?始的。
而十四岁之前的那些记忆,比起真?真?实实经历过,仿佛好像只?是一串代码般的设定?,直接输入进了她的脑子里。
这个突如其来涌进脑海的意识太可怕了,和花吓得手里的吹风机都掉了,连忙跑出房间,下楼想?去找爸爸妈妈问清楚。
客厅里的灯亮着,有放电视的声音。
和花走过去,刚想?出声,却发现不是爸爸妈妈在看电视,而是哥哥。
他刚洗完澡,身上穿了件宽松的T恤,毛巾随意搭在头上,电视里是已经重播了很多遍的熊猫纪录片。
和花也不知道哥哥是什么时候起喜欢上了熊猫,除了熊猫、还有动漫里那些穿旗袍穿唐装的中华角色,但凡只?要是含有一丁点介绍中华元素的电视节目,他都会停下来看。
电视上正在播放可爱的熊猫幼崽影像,嘉宾们都被萌得发出一阵阵感叹,哥哥看得目不转睛,可表情却一直很平静。
和花注意到,因为要用毛巾擦干头发,哥哥终于没戴手套了。
那明?明?是非常漂亮的一双手,不知道为什么总要遮起来。腕骨分明?,指节修长,指甲也修剪得很干净,白皙而薄的手背肌肤下是微凸的青色血管。
然而随着他用毛巾擦头的动作,和花看到了哥哥的手背另一面。
手心和手腕内侧那一条一条的、是伤疤?
可能是她看得太过火了,司彦突然感应到目光,转头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和花吓得赶紧转身躲起来。
やばい(Yabai不妙)!
她好像看到了,哥哥没戴眼镜的样子。
除了震惊之外,内心此时更多的是对命运和基因不公的愤恨和无奈,她和哥哥……真?是同?一个爸妈生出来的吗?
确定?她不是捡来的吗?
*
这一晚顺利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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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曜日,柏原太太如往常一样为丈夫和儿女做好了早餐,然而丈夫和儿子早餐都快吃完了,懒惰的小女儿还没起床。
“和花!和花!这孩子真?是……她这样真?的能考上高?中吗?”
柏原太太摇头叹气,柏原先生倒是挺开?朗,笑呵呵地说有司彦这么一个成绩优秀的哥哥在,到时候帮和花辅导一下功课,肯定?可以考上的。
柏原先生:“司彦,妹妹的成绩就交给你了哦。”
司彦扯了下唇,没答应也没拒绝,说了句“我吃饱了”,准备出发去学校。
坐电车去上学,依旧还是相同?的路,街边栽种的樱花已经开?始凋落,一个月前的粉色雪景在极短的时间内消逝。
眼前时不时飘过几?片粉色花瓣,混着细密的杉树花粉,每年的夏天?到来前,这里都是花粉症患者的地狱,路上行人大都戴着口罩,将自己的口鼻包得严严实实,看不见脸。
走到某个熟悉的路口,司彦停下,和所有人一起等红灯。
几?乎所有人都低着头,直到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突然响起。
“goodmorning,亲爱的老?乡~”
所有人抬起头,就在人行道的另一边,穿着高?级学院制服的少?女正扬起手向他们这边打招呼,长发如瀑,裙摆轻漾,开?朗兴奋的声音穿透一整条马路。
时间还很早,现在还不是附近其他学校的学生上学的高?峰期,等红绿灯的都是一些上班族。
在一众死气沉沉的黑色职业装中,她仿佛是纵深其中唯一的一抹颜色。
司彦愣在原地。
而这种鲜活又熟悉的颜色,如今他终于不用在电视节目中寻找,而是可以面对面地触碰到。
生怕对方看不到自己,绘里还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