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会儿,上午才刚吵过架,绘里也不清楚他们之间需不需要走和?好这么一个流程,她轻咳一声,佯装两个人什?么都没发生过,主动问他:“你回家?吗?要不我?送你。”
虽然待会儿她还有别的事要做,不过还是以他优先。
“不用了。”司彦说,“我?自己坐电车回家?就行。”
说完他要起身,绘里说:“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司彦:“难道不是你在生我?的气?”
绘里:“我?什?么时候生你气了?”
司彦皱眉:“上午才说我?缺德,这就忘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先说我?的吗?我?骂回去而已,而且你知道我?这个人,脾气本来就是一阵一阵的,我?如果真生你气的话,反而会很?冷静,然后说完就拉黑你,老死不相往来。”
这就是绘里,如果她真的觉得自己和?对?方?无法沟通的时候,她才懒得花力气去跟人争辩。
恰恰正?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跟司彦还能?沟通,也不想跟他绝交,反而才会像个小孩儿似的跟他吵。
绘里问:“那你呢?你真的生我?气了吗?”
司彦语气平静:“真生气了就不会坐在这儿了。”
绘里哦了一声。
在某些方?面,她跟司彦还真的挺像的。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她觉得跟他还挺合得来的。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把话说开了,绘里顿时也不别扭了,主动向?他解释,她之前?跟他说的惊喜,不是在骗他,而是真的有惊喜给他。
司彦:“什?么惊喜?”
“我?打算把C班的文化祭主题,改成中?餐馆。”
绘里故意?顿了顿,神秘一笑,说:“而且不是普通的中?餐馆,是广式茶餐厅哦。”
接着,她静静等待他的反应。
没有想象中?震惊的反应,几秒沉默后,司彦垂眸,哦了一声。
绘里有些失望:“你一点都不惊讶吗?”
“我?为什?么要惊讶?”司彦语气淡然,“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吃广式点心,觉得分量小,口味也淡,你怎么不开老面馆?这样可以卖你喜欢吃的炸酱面。”
绘里简直无语:“我?说司彦,你是不是傻?”
司彦:“怎么?”
“我?为什?么不开我?老家?的特色老面馆,卖我?喜欢吃的炸酱面和?打卤面,而是开你老家?,分量小,口味也淡,一份虾饺加起来还不如我?们那儿一个肉包子重的广式茶餐厅,你心里猜不到原因吗?”
绘里一字一顿,反问他。
司彦:“猜不到。”
绘里捶胸顿足,一口老血憋在心口。
司彦淡定如斯,又抿了一小口咖啡。
如果不是捕捉到了他低头?喝咖啡时嘴角泄露的笑意?,绘里又要被他给套路了。
绘里直接揭穿他:“你别装了,我?看到你偷笑了,你猜到了吧?”
司彦放下咖啡杯,还在装傻:“嗯?猜到什?么?”
绘里一点都不惯着他,起身,语气冷漠:“猜不到算了,我?又改主意?了,还是开老面馆卖炸酱面吧,再见。”
你不拦着我?你就完蛋了!
她在心里说。
也不知道司彦是不是有读心术,绘里的胳膊被轻轻拉住。
清冷嗓音中?带笑,司彦说:“谢谢。”
绘里:“……”
她就知道,司彦怎么可能?那么傻,连她为他开茶餐厅这么明显的原因,都猜不出来。
反正?只要有他这一句谢谢,她就觉得值了。
绘里又坐了回去,轻哼一声,问他:“你懒得去中?华街,我?就直接把店搬到学校来,绝对?的惊喜了吧。”
“惊喜。”司彦点头?,“你之前?怎么不说?”
害得两个人白吵了一架。
不过也不算白吵,至少让他又知道了一点。
绘里这个人,热衷炫耀自己的文科生身份,自诩读过不少书,最爱引经据典跟人讲道理,但其实?吵架的时候,最不讲道理的就是她。
绘里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当时她心里那股别扭和?拧巴的劲儿,让司彦和?女主小栗椿做朋友,本来就是她所期望的,可是真当看到他们在一起筹备文化祭,她突然又不那么乐意?了。
怕司彦嘲笑自己心眼小,绘里说:“我?这不是看你忙着准备你们班的文化祭吗,本来有事要拜托你的,想想就算了。”
司彦:“什?么事?”
绘里:“没事啦,我?已经靠着我?的聪明才智解决了。”W?a?n?g?址?f?a?B?u?页????????????n????0????⑤????????
司彦:“解决了也要告诉我?。”
绘里歪脑袋:“我?都解决了还有必要告诉你吗?”
“有必要。”他的声音并不高,但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不容她拒绝,“就算你已经独自解决了问题,至少也要告诉我?,如果你遇到了麻烦,帮不帮得上另说,但我?一定要知道。”
司彦的目光稳稳地注视着她,嗓音清冷,透着温和?:“你说过,我?们不但是老乡,还是队友,你有麻烦,难道我?不应该知道吗?”
绘里的双手不自主捏紧手中?的冰咖啡杯,心里却温热难言。
任何话,只要是从?他嘴里说出来,总有一种契约般的效力。
所以即使知道司彦的身上有秘密,绘里也愿意?相信他。
她用力点头?,笑着说:“也不止是队友哦。”
司彦微怔,轻声:“那还有什?么?”
“朋友啊。”绘里语气肯定,“必须是好朋友。”
眼里划过意?义不明的落寞,司彦点点头?:“对?,好朋友。”
“所以我?的绘里好朋友,你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就是中?餐馆侍应生的发型和?制服。”绘里说,“之前?去中?华街,我?看那些侍应生小姐都是梳的春丽头?,穿的旗袍,而且是那种很?紧身,开叉到大腿根部的旗袍,太刻板印象了,明明旗袍是种很?优雅的服饰,而且我?们的旗袍形制,也有那种宽松平直的裁剪。”
“而且我?们的传统服饰,又不止旗袍一种,你说是吧,好歹那么多个朝代,每个朝代都有自己的形制服饰,为什?么一说起中?华娘,就只有开叉的旗袍和?春丽头??”
司彦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不想让女生们穿那种刻板印象中?的旗袍,所以想弄点更传统惊艳的服饰来穿,打算在文化祭上用真正?的中?华文化狠狠炸一波学校。
但这个世界由作者的意?识产生,作者对?中?华文化了解的就这么多,自然这个世界里也就只有穿旗袍和?扎春丽头?的中?华娘。
司彦蹙眉,说:“我?了解一些形制,但是我?不会做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