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非法研究,但成果很难有。王昕老师能变异,是因为孩子在肚子里吸收弱化了强劲的毒素——enigma的血对所有人而言都是毒。
药厂需要孕妇和enigma的血。孕妇必须去医院产检,无法切断药厂暗藏的魔爪。但只要enigma的血消失,即使?抓了孕妇也毫无作用。
一切都因墨司珩而起。只要他消失,一切都会回归平静。
沈昊一脚轻轻跪上床,举起匕首。
只要没有他,没有他……!
匕首一点一点靠近墨司珩的胸口,双手却?不停发抖快要握不住。
忽然,一声?轻轻的“嗷呜”,从床的另一边传来。一个老虎头?立起来,两只金眼睁得大大的,看看匕首又看看沈昊,神色迷茫。
沈昊握紧匕首。一刀下去,再被老虎吃掉,刚好一命还一命。
他无视床边目光灼灼的懵懂凝视,举高匕首,往下扎。
“嗷呜~”小虎抖了抖耳朵。
沈昊感觉自己在被一个小孩子盯着,举高的匕首几次都被“嗷呜”喊停。
好在小虎声?不大,墨司珩一直没有醒,只是侧卧的身子平躺了。
平躺好,更好扎。
沈昊满头?冷汗,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解决了墨司珩,就是造福人类。也是为老师报仇。
最?后,他会被老虎吃掉。如果小虎不吃,他也会自我了断。墨司珩就算死?不瞑目,他也去黄泉作陪了。
最?好是扎了墨司珩后立马扎自己一刀,可以伪造现场,让大家误以为家里遭贼,两人一起不幸遇害。这样,家人才不会被墨家报复。
对,就这样。
就这样,就这样……爸,妈,姐姐,我对付不了墨家人,只能这样……只能这样了……你们要代我一直幸福下去……
沈昊举高手臂,最?高的一次。扎下去,绝无生?还。绝无,绝无……
他双手握紧匕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嗷呜~嗷呜~”小虎站了起来。
“小虎,别吵。”墨司珩突然说话了。沈昊一惊,匕首立马藏背后。
还好墨司珩是闭着眼睛的。他却?又说:“让昊昊做他想做的事。”说着睁开眼睛。
血红的眼珠望过来,好似早已明了。沈昊不禁踉跄后退,而后夺门而逃。
他在装睡。他知道他要对付他,却?在装睡。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这样预知?是以为他下不了手吗?凭什?么这么以为?万一他真下手了,他要怎样?让老虎咬他陪葬吗?还是嘲笑他的懦弱?嘲笑他根本不敢下手,嘲笑他下不去手,嘲笑他竟无法下手……
因为,因为,他回想他的作恶多端,却?仅仅抽过他一次血,却?救过他两次……不,三次了……没有他,他和老师还被关在警局,很可能已经?被药厂的人带走……没有他,老师连最?后的体面都没有……
可是,明明也是他害的……他的血,会害死?许多许多无辜的人……他的血,会降临厄运……
他应该杀死?他的,应该一刀毙命的……
他却?和他同流合污了。
他的身体里有了他的血。
他的眼睛,开始像他一样看得见黑夜。要不了多久,黑夜于他,也会像白昼一样。
他终将同他一样,成为这世间?的怪物。可他原本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中生?。
一切的一切,都因为遇见了墨司珩……
双腿飞奔而下,跨过一层又一层的楼梯。沈昊拉开厅门,奔进茫茫月色里。
他奔向车库,想要开走一辆,却?没有车钥匙,也没有驾照。他站在并排停的四五辆M金标的豪车间?,茫然不知所去。
身后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他转过身。一人一虎缓缓靠近。一金一红的眼睛,闪闪荧光。
沈昊举起手里的匕首,对准加快脚步的墨司珩。发抖的手,却?告诉自己“别举了,你下不了手……”
不,他可以。如果他还执迷不悟把血供给?药厂的话。
“你说你的血为什?么会在药厂?”沈昊抖着手厉声?问。
“你因为我的血想杀我吗?”
“你说不说?”
红眼珠越发血色,他握住他抓匕首的手,嗓音很轻地说:“所以你要杀我吗?”
“你说,说实话,我可以考虑不——”
匕首对准墨司珩的胸口,用力?扎下去。沈昊来不及收住被带动的蛮力?,只来得及喊出一句:“不要!”
没有声?响,也没有血液飞溅。匕首牢牢扎进墨司珩随他嗓音挡住胸口的左手掌。
“都依你的。”墨司珩微微一笑。
紧接着,沈昊感觉到匕首正慢慢往外拔。
“不,不能拔!”他想用力?握住匕首,却?也不敢用力?,怕扎得更深。
墨司珩却?不给?一点犹豫,再次握住他的手用上蛮力?。比常人温凉的血液溅到脸上,瞬间?冰冻住体温。
“萧银!”伴随一声?虎啸,沈昊惊喊的嗓音响彻庄园。
庄园很快灯火通明。保镖和萧银都赶来了。
沈昊盯着自己满手的鲜红,喃喃:“我没想杀他,没想……”见垃圾篓里多出一块又一块的纱布,他抖着手盯着墨司珩手掌心血糊住的窟窿。
萧银冷静地给?坐沙发上的墨司珩清创止血,而后从药箱里拿了手术针线。细小的弯针,穿过被药水洗干净血迹的血肉。
沈昊捂住脑袋,蹲到地上。那针,好似穿在他的脑袋上。一个个针眼,好似一条条蜈蚣啃噬他的脑皮。
“为什?么?为什?么……!”沈昊敲着发麻的脑袋,呜咽。
老虎头?蹭来,他抖着唇说:“为什?么不阻止他?他不是你主人吗?”
和刺穿药厂保安的手腕不同。他好怕,好怕匕首会扎进墨司珩的心口。那颗鼓动的心脏会停止。那强劲的心跳,就再也听不到了。
他还没有十恶不赦,不该丢命……可是,他差一点就丢了。
一想到喜欢变色的眼睛再不会睁开,沈昊就感喘不上气?。他捂住越揪越紧的心口,抖着手指着墨司珩:“为什?么发疯?!”
墨司珩笑着咬一下下嘴唇,而后伸出还完好的右手道:“昊昊,来。”拍拍旁边的位置。
“谁要过去!”沈昊搂住毛茸茸的老虎头?,埋颈部鬃毛里呜呜哭。“你主人是疯子,呜……我们不要和他待一起,会被传染的呜呜……”
“咕噜~”撒娇的气?泡音,似在同意。
“等天亮了,我就带你走,让他一个人呆这里,再不回来了……”
“咕噜噜~”
“说好了,不能反悔……”沈昊抓住老虎爪,算是拉过勾勾了。拉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