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就将他锁在府中了。”
隐在暗处的万一撇了撇嘴角。
霍青点头,“本相知晓。”
他声音不变的下令,“既然已经查清楚了,那就按大盛律法处置吧,本相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杀干净!”
他声音顿冷,眸光中似有冰霜射向心有不满的大臣。
让人不敢再做声。
但也有胆子大的,比如沈韫。
“霍青,你也该适可而止了。”
霍青看他,“沈大学士觉得造反的人不该死?”
沈韫其实并不擅长诡辩,他向来都是有话直说,“造反的人自然该死,但本官说得是沙场上拼杀的战士们。”
“将军们的官职你要留着皇上回来封赏,我们都可以理解,但普通战士的抚恤金早就该发了。”
“凛冬已至,有多少百姓家庭就指着这点抚恤金过冬呢。”
另一边的武将们向来不多言。
毕竟刚回来那几天,他们没少被文官们挤兑,骂他们弄丢了大盛唯一的明君,骂他们不配活在世上。
骂他们无用,废物!
他们都忍了,毕竟骂的也没错,所以无论是没有封赏还是没有抚恤,他们都默默承受了,觉得自己活该。
但今个这是怎么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韫都替他们说话了?
霍青同样看向以沈韫为首的文官们,“不是你们说的,武将们就该一起死在北地吗?本相不好处死他们,但还是能当看不见的。”
沈韫等人的脸颊烧了起来。
他声音带着歉意,“是我们当时太冲动了,后来了解到过程后,也明白,那样的困境下,皇上唯一的心愿就是让大家活着回来。”
说着说着,沈韫的眸光又湿润起来。
“大盛江山得来不易,皇上虽然领导有方,但也得将士们敢拼敢杀才行。”
“我们悲痛之下口不择言,还请为了大盛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们莫要寒心。”
说罢竟然真的转身,带着文官们向另一边的武将们深深作揖。
武将们哪里敢受。
季星海笨手笨脚的,但也领着武将们回了礼。
一时间氛围大好,满堂和谐,文武一家,就等着霍相松口了。
可原本该顺坡下驴的人却忽然怔在了原地。
“霍青,宿主已经回来了,但身穿技术我们也是首次,所以出了一丢丢小意外,宿主没有回到预定地点,也就是皇宫。”
霍青先是狂喜,又是恨得咬牙切齿,“那去哪里了?”
“大约,是在京城范围内。”
不等系统说第二遍,霍青已经风一般卷了出去。
“蓝泽,季星榕,带兵随本相出宫!”
“是!”
王朔第一个反应过来,追了两步没追上,大喊道:“是不是皇上回来了?”
霍青声音压不住颤栗,“是!”
余下的官员们纷纷开始掏耳朵,接着就是互相对视,然后交头接耳,生怕只有自己听错了。
皇上回来了?
是他们自己的皇上,是他们认为的那个回来吗?
但也有面若苦瓜的。
靠,都埋进地里了,还能回来?
这怕不是真龙天子吧?!
*
京城北边的郊外。
赵凛正艰难的从一片柴火堆里爬出来。
旁边正好有个小胖子在尿尿,刚解开裤子,就看到柴堆里爬出个短头发脑袋,吓得尿意直接憋了回去,大叫着跑了。
“啊,有鬼,有鬼啊!”
这立马引起了其他几个小伙伴的注意,纷纷围过来,探着脑袋看鬼。
赵凛气喘吁吁的坐在粟杆堆里,自己揪着头发和身上的干草。
还好阮妈妈考虑的周全,知道他要回的是北方的京城后,特意翻出赵煕最厚的一件羽绒服给他换上。
这要真穿个棉服,还不冻死他。
他嘴里骂骂咧咧的站起来,“脑残沈汀,脑残系统,连个定位都定不准,怎么不直接摔死我?”
系统在他脑子里哔哔,“别骂了宿主,我刚刚通知霍青了,他已经带人出来找你了。”
赵煕比他高,比他壮。
这羽绒服又是大号,还是纯黑色的,这会裹在身上,再戴上帽子,在草堆里,一动一动的,跟个大狗熊似的。
远处机灵点的小姑娘道:“这哪里是鬼,分明就是熊瞎子饿得下山了,快去通知村里人拿家伙来。”
“好。”
另一个小瘦子腿脚利索,立马担负起了重任。
胆大的小姑娘拉着小胖子悄悄跟在赵凛身后,生怕这熊瞎子摸进村里,再祸害了村民。
赵凛搓着手,呼着白气,举目四望。
咦,这里好像离当年祈雨的太庙不远,就去那里等吧,再远他也跑不动了。
所以赵凛就让系统给霍青带个话,然后放心的往太庙方向走去。
第475章天神皇上!
北风虎啸,古代有没有高楼大厦的遮挡。
刀子似的风,生生往脸上刮。
赵凛走得哆哆嗦嗦,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了最顶端。
他这具身体虽然年轻,但小时候受的苦太多,青春期时营养也没跟上。
所以光长了个子,反倒把身体耗空了。
大学时候课业压力虽然小了,但赵凛还要忙着做自媒体,打工,所以身体就一直没有养回来。
一到换季就容易感冒发烧,抵抗力差,还死活不长肉。
这才在冷风里吹了十几分钟,赵凛就觉得身体开始不舒服了。
他哀叹一声,认命的继续往太庙走,心里默默计算着霍青从皇宫赶来的时间。
但此时身后的小胖子心里一慌,小声哭道:“前面就是咱们村了,我们家养的鸡是留着过年吃的。”
小姑娘瞪了他一眼。
心想你家那鸡瘦的跟鸽子似的,人家熊瞎子不一定看得上。
但是小姑娘心里有数。
小瘦子跑得快,这会村里的叔叔伯伯们应该已经听到消息了。
果然,熊瞎子刚刚转到通往他们村的主路口,就见到一群五大三粗的村民成群结队的往村外走来。
阴沉的天空忽然飘起雪来,赵凛抬头,感受着雪片落到脸上的冰凉。
今个是什么节日吗?
也不知道这些村民出来做什么。
赵凛胡思乱想着,原本是想穿过这个村,抄个近道到太庙。
但眼看着路被堵死了,赵凛也懒得再去沟通,便转了个弯,打算还是走官道。
正好一阵风吹来,将他的帽子吹下去一半,露出半张雪白的侧脸。
冻得赵凛打了个哆嗦之后,又赶紧揪住帽子,戴了回来。
身后一直跟着的小姑娘愣住了。
这,这是个人?
不好,叔叔伯伯们已经冲过来了。
小姑娘来不及想太多,扔下小胖子,冲着赵凛跑过去,“哥哥,快跑!”
听到动静的赵凛回头,就看到一群拿着铁锹、铁铲、镰刀、钉耙的村民向他冲过来。
卧槽,卧槽!
这是要落地成盒的节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