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长辈们口中得知过她小时候其实也是这样的。这时候她才觉得这种性格真是惹人厌烦。
苏雅莉最终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地亲眼看到楚修醒来。又过了四日,她和母亲启程前往京城的日子如约而至——最严峻的考验到了,苏开宸要接受商务部的监管约谈,苏雅莉则是利用她作为尚尧之女的身份去为母亲斡旋。
凌晨的机场,飞机即将起飞时,一大块黑压压的雷云恰巧在机场上空西部四五公里的地方形成,伴随着浅蓝色的闪电向四周翻滚。
今年夏天最后一场雷暴雨正在接近,这也是秋天即将来临的讯号。
贵宾室内,机长过来请示苏开宸:“苏总,是否要推迟一段时间起飞?”
苏开宸摘下眼镜,把手中厚厚的经济文件一放:“假如在平时,你们执行紧急运送任务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会起飞吗?”
机长笑着说道:“那自然是要的。但今天您和小苏总不是在飞机上吗?”
苏开宸也笑了笑:“我也是在执行任务啊。起飞吧,赶紧飞。”
于是她一声令下,三十分钟后飞机就要前往京城。
而就在这时候,首席助理忽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先看了看苏雅莉,接着对苏开宸说:“苏总、小苏总,那个……那个楚先生来找小苏总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楚修比较妥当。
不等苏开宸说话,苏雅莉直接闪身飞奔出去。
楚修站在空旷的机场角落,脸色仍然还有些青白,但看见她的一瞬间,他的面庞上就绽放出了光彩。
她一把将他拥住,从未品味过如此剧烈动荡的惊喜与宽慰,他也拼命攀住她,只恨钻不进她骨头里似的。
她和他在空旷的机场中拥吻。
女孩炙热的吐息叠荡在他的口鼻间,然后她又笑又爱地捏了捏他的脸颊:“你……你怎么过来啦?身体怎么样,会不会不舒服,嗯?”
她一连串语无伦次地发问,听得他微微笑了笑:“我今天五点钟醒的,护工说你这些日子天天陪着我。我猜到你肯定有话要对我说,我不想让你等,幸亏你还没走……而且,我也有话对你说,”顿了顿,他率先开口,“那天我说的话让你伤心了,其实我说完就后悔了。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吗?”
她叹了口气:“宝贝,我不生气,我只是突然听到你说要把我让给别人,我才失控对你说了重话,其实把你刺激成那样,我更后悔。但以后你要坚强起来,我不在你身边你要保护好自己。一切事情,都要先考虑自己再考虑别人,知道吗?”
楚修泪眼粼粼地搂住她,抚摸她的额头,她的鼻峰。轻轻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改变,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就好。”她牵着他的手,柔声说道,“这只是我要对你说的第一件事,还有最重要的事,我没告诉你呢。”
楚修有些急切地问:“是关于孩子的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俩等你回来的。”
她笑了。
她捧着他的脸,万千柔情从她的胸臆间涌现,她的目光里铺满爱怜。
“不是孩子……我要对你说的第二件事、第三件事、第千千万万件事都是一句话:我爱你。从小到大我什么都不缺,我什么都有。我确实不需要你,但我这颗心想要的只有你——自打这颗心里真正装了你,它才满满当当,完完整整。所以你不需要回报我任何东西,你已经给了我想要的一切。”
三十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这场谈话以她的告白与热吻为终幕。
楚修愣愣的,目送着她的飞机冲入云霄,然后呆站了整整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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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踏入回程时,整个人的身体都变得轻飘飘,但灵魂却变得沉甸甸。旭日初升,一缕金色的天光刺破重重黑暗,照亮了整个城市。
天终于晴了。
……
孩子开始哭了。
自从与苏雅莉分别后,楚修每天都带着一抹笑意入睡。但睡不了两个小时,连接着婴儿房的收音机里就会传来孩子的哭泣,把他从梦中揪醒。
他往孩子的房间赶去,毫无疑问又是苏震禾在吵闹,两个保姆已经努力瞪着睡眼在一边哄他了,但毫无作用。很快,苏钦沂也被苏震禾吵醒,发出小声的哼唧。
楚修只有赶紧把苏震禾抱起来,放在怀里摇晃轻哄。苏震禾在感受到父亲熟悉的气息后渐渐平复,接着他气哼哼地开始吸他的乃。这孩子像一头小狼,把楚修那里咬得一片红肿牙印。他吃得太快,以至于把自己给呛着,然后又开始委屈地大哭。
保姆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愁眉苦脸。
他还记得,苏小姐在的时候,只需要释放一点信息素,这个小魔王一样的婴儿就会乖乖安静下来。但如果是楚修的话,他就只有抱着孩子慢慢哄。
楚修被苏震禾折腾得一晚上没睡。
等到苏震禾开始睡了,这个屋子里其他所有人才有喘息的机会。楚修黑着眼圈,抓紧时间把钦沂搂到怀里喂奶,这时候他接到了楚母的电话。
楚母说想来看看他。
自从楚修怀了孩子,过年被苏雅莉从家里接走,楚母就只在电话里关心过他几次。这次她主动提出来做客,让楚修无法拒绝。
楚母来到了楚修现在的住处,虽然她已经有心理准备,但真的进到这间别墅里时她还是因为这份奢华感到了一阵不可思议——如果是她的小儿子住上了这样的居所,她会喜悦,但不会惊讶。
楚母唉声叹气:“现在新闻上都在报道苏家要被上面的人收拾了,网上还有网友说,苏开宸要坐大牢呢,你以后会不会受牵连呐……”
楚修的嘴角一下子垮了下去:“妈,你别胡说。”
楚母摇了摇头,凑上来逗了逗苏钦沂,然后说:“我另一个外孙呢?”
保姆把苏震禾抱了出来,他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一转,就看见楚修在给苏钦沂喂奶。他立刻开始像麻花一样在保姆怀里扭动,愤怒地大哭起来。
楚母笑呵呵地接过苏震禾:“这孩子真有精神。”
作为omega,她熟练地用信息素开始安慰苏震禾,这孩子可爱的小脸上似乎表现出一点震惊,毕竟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omega的信息素。他在楚母的怀里安分下来,尽管他的眼睛还是巴巴盯着楚修。
楚母问:“苏开宸怎么看这两个孩子?”
说到这个问题,楚修忧心忡忡:“……苏女士她挺喜欢震禾的,但她好像不怎么关心钦沂。”
楚母意料之中地“哦”了一声。她甚至都不用追问理由——
苏钦沂是bea。
纵使她冠上了苏姓,她也只是一个bea。
有了楚母的帮助,楚修这两天也算松泛了些,他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和苏雅莉打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