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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2

    才,容易很多。

    闽州省三十年来的高考状元,各市各县的中考状元,小升初第一名,还有各类竞赛金银铜牌的名单全列出来了,陆焱从胸兜摸出沈鞘的证件照,嚼着椰子饼翻着厚厚一本资料一一比对。

    男大也是十八变,不过沈鞘这张脸……

    小时候也难泯然众人矣。

    次日十点,陆焱比对完了,很确定,没一个是沈鞘。

    却也不能判定沈鞘不是闽州人。

    他有预感,找到沈鞘的“根”,就能剥开沈鞘伪装的壳。

    陆焱吹了个口哨,一夜未睡,他伸着略微酸胀的手臂,起身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陆焱刚眯了会儿,一通电话进来了。

    “老板。”

    这是他线人对他的统一称呼,“你要找的人有眉目了。”

    陆焱立即清醒,“说。”

    “我有个兄弟,他兄弟的朋友的女朋友家开了个废品回收站,他奶奶见过一小孩带着一个老年痴呆症的老太太,15年前那老太太60岁。”

    “具体位置。”

    “以前在泡桐树胡同,现在搬到光华街38号了,老板姓李,叫李二姐废品回收。”

    陆焱下床,抓过衣服就走。

    他出门从不带行李,只手机和身份证,这次回蓉城,多了两手的特产,耐着性子办了托运,陆焱最早的航班飞回了蓉城。

    特产堆满了后排座,陆焱驱车直奔光华街。

    光华街,一条老街,本来要拆迁,后来地铁改道,这条街就没动,时间流逝,做生意的门店越开越少,现在颇萧条。

    光华街38号,背街的一间废弃厂子,以前是砖场,后来破产了,就被李老太租了长约。

    李老太今年60多了,身子骨还特别硬朗,卖废品的基本都是下午晚饭点来,她就又在临马路的路口租了一个小门脸,夏天卖炸串凉皮冰粉,冬天卖炸串麻辣烫。

    店内的老空调呼啦啦吹着,倒也暖和,李老太正在串蔬菜,店内突然进来一人。

    她赶紧招呼,“要点什么?”

    抬眼看去,顿时吓一大跳,这年轻人也太高了!还浓眉大眼的,俊得嘞!

    比她孙女找的黄毛可强太多倍了!

    李老太那叫一个羡慕,笑眯眯递过菜盘子,“素菜两毛一串,荤菜一块一串,满十串送一串,随便拿。”

    陆焱随便拿了满满一盘子荤菜,李老太更高兴了,“炸还是烫?”

    “炸。”

    店里就两张桌,陆焱随便坐下,笑着说:“老板,找您打听个人呗。”

    李老太最喜欢别人称呼她老板了,她利落拢紧各种肉串插进油锅,胸有成竹说:“附近几条街就没我不知道的人,你问。”

    陆焱慢悠悠,“沈鞘。沈阳的沈,刀鞘的鞘。”

    第22章

    李老太反应了四五秒的样子,神色很是惊讶,她说:“泡桐树胡同21号的小沈鞘??”

    陆焱,“是。”他张口就来,“我是他表哥,前些年年纪小,他家里出事帮不上忙,现在来找他,哪晓得泡桐树胡同都拆了!”

    李老太脸色变了,看陆炎的眼色多了几分鄙夷,“现在才来,人死透了知道嚎丧了?”

    “死了?”陆焱猛地起身。

    李老太见他还算着急,瞧他年纪也不大,算算年头,那时顶天了十来岁,又能帮什么呢?那时候多的是吃不饱饭的人。

    不过李老太态度软和了不少,叹着气说:“就是个比喻,都过去十多年来——”

    “15年。”陆焱提醒她,又坐回椅子。

    “对对,15年,他们搬走到现在,恰恰好15年呢。”李老太感叹,“他们还是夜里悄悄走的,那年冬天我记着特别冷,早上我起床啊,看见门口放着一袋米,一箱牛奶……”

    李老太背过身,抹了抹眼睛才又转回来盯着陆焱,看似不经意问:“忘了问,你找他们做什么?”

    现在小沈鞘早长成了大沈鞘,以沈鞘的聪明肯定早出人头地了,别是些八杆子打不着的坏心眼亲戚,有难处时避之不及,现在见人家能帮上忙了,又巴巴找上门求帮忙。

    陆焱笑,“咳,这不是老家拆迁了,有沈鞘他们一份,家里有几个亲戚商量着想分了,我说那哪儿行啊!”

    李老太附和,“可不!”她彻底放了心,拆迁费可不便宜,这人既是来送钱,她也希望沈鞘和他奶奶能收到钱。

    油锅里炸串滋滋咕噜着,香气乱飘,李老太主动说:“沈鞘他奶精神失常,走不远,指定还在蓉城住着呢,你多找找肯定能找着。”

    陆焱叹着气摇头,“人海茫茫,哪那么容易,这不找好几个月了才找您这儿来。”

    “他们搬走谁都没告诉,找我也没用。”李老太把炸串抽出来,还不太透,她又放回锅里说,“不过呀,你要真有这份心,指定能找着。”

    陆焱笑,“那是,不过同名同姓太多了,还和您确认下,我们家沈鞘打小就长得俊……”

    “谁说不是呢!”李老太抢过话头,“我就没见过他那么水灵漂亮的孩子,第一次他来回收站卖废品,我以为是谁家小公主走丢了呢,皮肤白得哟,比雪花膏看着还细腻,黑眼珠子跟宝石一样好看,嘴唇也粉粉红红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跟洋娃娃似的,谁能想到是个男孩子哟,也不出声。”李老太自己都说乐了,“来了四、六次!我才知道他是男孩。”

    陆焱就确定了,肯定是沈鞘,又问:“他找您卖废品?”

    “对呀,一老一小要吃饭嘛。”李老太摇头,“不过也就来了一段时间,可惜哟,他带来的瓶子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纸壳也扎得整齐板正,省了我不少功夫。”

    陆焱马上问:“他后来没来是因为搬走了?”

    “哪儿啊,那时候离他搬走还早着呢。”李老太得空看了眼锅,肉串还能炸一会儿,她就接着唠,“你指定猜不到他不来的原因。”

    陆焱是真好奇了,故意引老太说话,“开学了。”

    李老太马上反驳,“都快吃不饱了还上学呢,他呀,是不想抢别人的饭碗!”

    这事给她的震撼太大,她现在都记忆犹新。

    那是快过年的一个下午。

    她带着小孙女去买年货,回来在胡同口碰着沈鞘了,沈鞘把一袋压扁的瓶子扎好放垃圾桶边走了。

    她那个奇怪哟,那包瓶子能卖十几块呢,怎么就不要了?她心痒痒地等着沈鞘傍晚来卖废品问。

    结果沈鞘没来。

    第二天没来,第三天没来……半个月都没来。

    她以为沈鞘搬走了,老胡同里,住户来来去去太正常,没想到过两天,沈鞘来了,只是不是来卖废品,而是找她买一台旧电视和旧空调。

    陆焱稍微打断,“二手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