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樾取下面具,望着前方仅有的几个人,进进出出的服务员。
那个人不见了,那个人——
是沈鞘。
谢樾掏出手机,再一次拨了沈鞘的电话——
沈鞘口袋振动了,振动声在狭小的空间异常清晰,屏幕光也照亮了陆焱的下巴,沈鞘安静了,陆焱还是没松开他的左手,依然压在门板上,陆焱低头,瞥着沈鞘微闪的口袋,嘴角上扬,在沈鞘耳边慢吞吞问:“又是哪个追求者?”
离得近了,呼出的热气烫得有些灼皮肤,沈鞘微微偏头,没理陆焱,抽出右手轻轻按住震动的口袋,侧耳贴门听着门外的动静。
谢樾似乎听到了嗡嗡两声,他转着头,下一瞬,广播声响彻走廊,“距离烟花秀还有两分钟,请各位贵宾尽快到甲板——”
谢樾再听就听不到声音了,听筒里又响两声,又和这段时间一样,始终无人接听。
谢樾收回手机,迈腿往甲板去了。
听到脚步声走远,沈鞘又听了一会儿,确认谢樾没再回答,他才回头瞥向陆焱,淡声,“松手。”
陆焱松了手,但没动,还是挡在沈鞘面前,左右是塞满的货架,将沈鞘困在他和门间。
陆焱单手取下面具,逆着月光,他下巴有一条新鲜的刀口,血才凝固不久。沈鞘扫过刀口,张嘴就要说话,陆焱突然扯下肩头的小挎包拉开,扯出一个不锈钢保鲜盒打开。
“当当当——”
陆焱卡带了,瞪着盒中软成一坨水汪汪的不明物体,一秒后,他干笑着又看向沈鞘,摸了两下鼻尖,“嘿,忘了T国是热带国家——”
沈鞘拿走了保鲜盒,他盖回盖,抬眸说:“过六点了。”
“是啊,时间还是太紧了,我没赶上。”陆焱突然老实不动了,定定望着沈鞘的眼睛。网?阯?f?a?b?u?Y?e?ì???u?????n???????????????o??
他看得见月光,照进沈鞘眼里,那深蓝瞳色掺进了月色,比他面具上的钻石更要熠熠生辉。
他抬手取掉了沈鞘的面具,沈鞘猝不及防,一直在跑,总是透明白的脸色有了些微的红色,在昏暗狭窄的空间里,那浓密的长睫依旧清晰着根根分明,一根一根微颤着望着陆焱。
陆焱想到了那片密不透风的树林子里,这两扇睫毛扫过他眼皮的触感。
羽毛一样轻,还有点痒。
陆焱的心跟着痒了,望着那两片每夜都光临他梦里的薄唇,他低头靠近,黑眸望着越来越近的眼睫毛。
想亲!
滚烫的呼吸喷到沈鞘脸上,他视野还是很黑,陆焱的五官都异常模糊,手心抓着的保温盒冰凉,与靠近的火热鲜明对比。
这时停住了。
滚烫的气息压制着细细密密喷到沈鞘皮肤上,停在了离沈鞘一厘米的地方。
距离太近,沈鞘也终于看清了陆焱的眼睛。
黑得深不见底,黑到浓郁压制。
视野里逐渐有了少许的光亮,沈鞘闭上眼,视线再次陷入了黑暗。
他默许了。
“嘭!”
被货架遮挡的窗外,瞬间绽放此起彼伏的烟花,照亮了附近的海域。
新年了。
“新年快乐,阿鞘。”
沙哑的嗓音伴随着灼热的气息席卷了沈鞘,狭窄的空间充斥着烟花的绚烂声,沈鞘闭着眼,所有感官都被陆焱霸占了。
还有血的味道。
陆焱霸道噬咬着沈鞘的唇肉,堵得沈鞘密不透风,不得不张唇呼吸,就这瞬间,陆焱无师自通地溜进了沈鞘的唇。
沈鞘嘴里是很甜的芒果味,陆焱细细密密地吮吸着,沈鞘被亲得快窒息了,靠着门都站不太稳,身体无意识往下滑动,下一秒腰就被陆焱单手捞住,扣紧牢牢按在门板上。
嘴里的肆虐也还在持续。
陆焱卷紧那条软滑的舌尖恨不能再缠紧一些,鼻尖全是沈鞘的香味。
柚子林,芒果,干净的洗衣液的味道,全是沈鞘的味道。
亲不够!远远不够——
沈鞘被亲得缺氧了,偏偏他手还被陆焱包紧压在门上,拿着保温盒的手也被压在了他和陆焱之间,他发不出声只好试着偏头,刚动就被陆焱掰回来,陆焱另一只手反而捏住了他下巴,微微抬高更往死里亲。
两人现在的距离密不透风到沈鞘只能闻到陆焱的气息。
烟花还在砰砰砰绽放,陆焱的手也开始了,同样无师自通地摸进沈鞘的衬衫,当指尖碰到那细腻微热的腰线,陆焱大脑“砰砰”炸得比烟花还动静大。
正要往上探,沈鞘终于动了,艰难抬起膝盖用力撞向陆焱下体,陆焱吃痛一声勉强松了沈鞘一两毫米,沈鞘就抓住这个机会快速从陆焱禁锢中脱开,抓着货架靠着低声喘着气。
嘴里全是血腥味,沈鞘越来越气,声音比掺了手术刀还寒气,“你是发情的狗么?”
陆焱疼得呲牙咧嘴,想把沈鞘拆吞入腹的强烈欲念消散了大半,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嘿了一声说:“我还是处男,忍不住。”
沈鞘,“……”
他不该指望和陆焱能够正常对话。
沈鞘整理好衣服,陆焱把门遮得严严实实,他冷声:“让开。”
陆焱自知理亏,赶紧让开还迅速打开门。
走廊光照进来,陆焱瞄着沈鞘明显红肿的双唇,刚张嘴沈鞘一个冷眼刀,他就闭上了嘴。
沈鞘擦过陆焱出去了。
现在所有人在甲板看烟花,走廊空无一人特安静,沈鞘走很快,陆焱不敢追上,亦步亦趋落后两三步,小声说:“我没票没房间……”
沈鞘没理他,到7楼,沈鞘刷卡推门,陆焱迅速先卡进去了。
“房间不错,可以睡两个人。”陆焱点评了一句,等沈鞘面无表情进来,他咳嗽一声,“想洗澡,给我一套换洗衣服?”
沈鞘还是没回他,径直到桌边放下保温盒,灯光下他唇色红得像熟透到极致的番茄,陆焱舔了舔嘴唇说:“亲疼了么,我去给你找点消炎药?”
沈鞘闭上眼,两秒后睁开才拿过行李包,拿出一只收纳袋,顿一顿又拿出一只外伤膏,一起扔向陆焱。
陆焱接住想说点什么,瞥到沈鞘凉飕飕的后脑勺,到底把话吞了回去,去卫生间洗澡了。
很快响起淅沥的水声,沈鞘垂眼,静静看了保温盒很久,良久,他低声叹了一声。
陆焱洗澡洗了漫长的一段时间,他换上沈鞘衣服出来,衣袖裤腿皆短了长长一截,对沈鞘宽松的衣服,现在也紧梆梆贴他身上。
他以为沈鞘睡了,结果出来沈鞘还在看书,沈鞘抬眼看他,对他此刻的滑稽造型没有丝毫的波动,合上书起身。
“你打地铺。”
地毯摆着一套全新铺盖,显然是沈鞘在他降温的时候准备的。
陆焱目送沈鞘进了卫生间,门关上了他才依依不舍收回视线,两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