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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6

    “好像是。”元向木捧着热水杯,指尖被烫地红红的。

    弓雁亭目光灼灼盯着他,“你昨天从案发现场离开后,没回过家?”

    “对,和朋友出去玩了。”

    “谁?”

    元向木歪了下头,表情疑惑,“这....和案件有关系吗?”

    “有。”

    “好吧。”元向木无奈道,“他叫张贺,一个健身房教练。”

    弓雁亭眸色猛然变沉。

    “怎么了弓队?”小阳见他表情有异,问道。

    “没什么,一个熟人。”

    小阳点点头,问:“你和死者什么关系,平时来往频繁吗?”

    “不怎么样。”元向木耸耸肩,“他是李董跟前的红人,我一个秘书,和他不太搭得上话。”

    “他出事前,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元向木微微偏头,思索几秒,道:“五天前吧,他最近没来上班。”

    “哦...”小阳边应着,边低头在笔记上快速记录着关键词。

    弓雁亭突然开口,“孙华,认识吗?”

    “怎么?他又被抓了?”元向木神色有一瞬意外。

    弓雁亭停了几秒,缓缓开口,“最后一次和他联系,是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元向木低声重复一遍,稍后重新看向弓雁亭,“我和他认识是在监狱,出来后没见过了,他怎么了?”

    小阳瞳孔地震,惊地连做笔录都忘了。

    还不等他完全消化,弓雁亭扔出一个让他眼珠子差点掉下来的问题:“有没有生理上的隐疾。”

    元向木愣了两秒,倏然笑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雁亭....你怎么问这种问题?这是个人隐私。”

    “警方不会向外界暴露你的隐私,请如实回答。”

    “没有。”元向木好整以暇地笑,“要是不信,你可以亲自验证。”

    弓雁亭抿紧唇角,没接话。

    整个审问进行了两个小时,出门时,弓雁亭的视线突然定了一瞬。

    鞋柜边放着一双深蓝色绒布拖鞋,和元向木脚上深棕色绒布拖鞋是同一款,但明显比他穿的大一个号。

    弓雁亭极缓地转动眼珠,将目光从那双拖鞋上一寸寸挪开。

    直到坐上车,他仍然一言不发,神色一直维持着一种极微妙的冷静。

    第28章孙华

    元向木站在窗帘后,低垂着眼,视线跟着小区门口缓缓滑入主路的雷克萨斯。

    案发时间还不到一天,弓雁亭就找到他头上了。

    原以为李万勤拿到那个录音后会直接杀了黄浩成,没想到他居然跑去割人家生殖器,简直有病。

    整夜未睡但现在居然一点都不困,他赤着脚在地板上走了几圈,冰冷漠然的瞳孔下翻滚着阴鸷。

    他要李万勤死,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必须得查清当年方澈为什么会被李万勤盯上。

    况且,李外勤势力滔天,一个黄成浩还不足以将他拉下马,他白手套太多了,这些挡在他前面的人,得剥干净,才能露出李万勤这块腐肉。

    现在,他手上已经有一把可以制衡他的刀了。

    十三小时前。

    “你就是李万勤那个金屋藏娇的小情?”对方面上看不出什么,眼底深处却压着轻蔑。

    元向木包裹着西装裤的腿随意搭在膝盖上,背靠沙发抬眼看着对方,不答反问,“黄成浩死了,王董已经知道了吧?”

    “人是你杀的?”中年男人气势强盛老练,眼神谨慎犀利,俨然一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此人便是德诚集团董事长王德树,王世的父亲。

    “这不重要。”元向木不急不缓道,“一个月前,王董和谢老板约定的事还作数吧?现在人已经死了,该到王董履行承诺了。”

    王德树未接话,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挑了下嘴角,眼神毒辣地盯着他,“雅轻的事是你干的?”

    “和您没关系。”

    “你还是太年轻了,就不怕我把你的事全兜给李万勤?”

    “我相信王董不会干这种事。”元向木淡然道。

    王德树轻轻摇了摇头,冷笑,“年轻人,太自信可不是什么好事。”

    “王董说得是。”元向木眉头轻挑,“不过....贵公子去年玩死的那个女孩,现在还埋在北城郊区哪个山窝窝里吧?”

    话音未落,气氛瞬间变得紧绷。王德树原本泰然的面色微不可察的一凝。

    他嘴角还抬着,眼底却已经变得阴戾危险。

    “你敢监视我?”

    “很抱歉。”元向木指腹缓缓摩挲这紫砂茶杯,平静道:“我想和您谈条件,总得抓点什么在手里,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你用错了方法。”

    元向木嘴角勾起,“我是个粗人,只要能达到目,其他的不讲究。”

    王德树眼睛眯起,重新打量面前这个年轻人,瞳孔深处隐隐升起警惕。

    元向木看着他,“德诚被恒青打压这么多年,李万勤联合前公安局长差点把你赶出九巷市的事应该还记得吧?到现在那个升任了的贺厅长仍然压着您,王董,您这口气憋太长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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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向木盯着王德树微动的瞳孔,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几个月前城中村一二期招标,李万勤直接在开标会上取消了您的竞标资格,这种事隔三差五就会有,您真的想一辈子都低头看人脸色吗?”

    “哦对了。”元向木仿佛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令郎腿好了吗?”

    王德树眼角一抽,脸色立马变得阴戾。

    他家从来一脉单传,现在就这一个命根子,宠地无法无天,突然被人打断腿,这简直是梗在他喉咙的一根刺。

    元向木仿佛没察觉到王德树的声色,继续道:“要是没李万勤允许,黄成浩敢打断令郎的腿?”他慢条斯理品了口茶,幽幽道:“这次是腿,下次就不知道要断什么了。”

    话音落下,周遭变得安静。

    室内光线并不怎么亮,幽暗的灯光将暗暗对峙的双方勾出压抑又冰冷的轮廓。

    王德树整张脸沉在阴影里,面色晦暗至极,半晌,他眯着眼盯住元向木,眼神竟和李万勤有七分相似,“这些事,该不会都是你在暗中操作吧?”他粗狂的烟嗓轻哼一声,“挑拨离间?”

    元向木捏着茶杯的手一顿,掀起眼皮,冷声道:“王董尽管去查就是,但没证据之前,还请您不要乱说。”

    话虽然这么说,但两人都知道,时间过了这么久,当时王世连人都没看清。

    想查?做梦吧。

    “王董该不是要赖账吧?黄成浩人已经没了,怎么?想着拍屁股走人?”

    王德树沉着脸,“合作也得有诚意,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杀了我妈。”元向木语气轻松道:“这个理由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