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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2

    久不见的惊讶和喜悦。

    “小时。”

    “亭哥。”元牧时看着他。

    “嗯。”弓雁亭道:“怎么回来了,不是在京城吗?”

    “有点事。”

    弓雁亭打量着他,“嗯,你说。”

    元牧时也不绕弯子,“我联系不上我哥了,他是不是在你那?”

    “嗯。”

    “你收了他手机?”

    弓雁亭没说话,只眸色平静的看着他。

    过了几秒,元牧时深吸了一口气,浓黑的眸色深处几缕没能藏住的痛色溜了出来。

    “我能见见他吗?”

    “有事?”

    “明天就是他生日,我想见见他。”良久,元牧时抬头,神色怆然道:“弟弟对哥哥产生那样的心思,很恶心吧?”

    弓雁亭眸色沉沉望着他,没出声。

    “只要他不想我在,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们,只要你对他好。”元牧时站在路边的灯光下,眼底却刻着一道历时太久的伤疤。

    弓雁亭沉默几秒,道:“你的联系方式他有,如果他想见你,明天确定好地点会给你发消息。”

    元牧时眼睫闪了闪,“谢谢。”

    “没事。”弓雁亭道,“你们是兄弟,我原本也没有剥夺你们见面的资格。”

    元牧时没有回避目光,只是脸色白了几分,周身始终萦绕着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重和阴郁。

    他看起来过得很不好。

    他太爱那个人了。

    弓雁亭心脏莫名缩了下,:“木木做了很多错事,我带他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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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元牧时面色坦荡,“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男孩腰背不似当年单薄,五官变得俊美英挺,也比那时更加懂得隐藏自己的情意,那份单纯和阳光也一并被剥离了。

    元向木很成功,他想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包括复仇这件事。

    说要毁了朱春的儿子,元牧时也如他所愿,把自己困进那座城里,不肯走出来。

    寿宁小区。

    弓雁亭嘴里咬着一根烟没点着的烟,背靠着门很久没动。

    他克制着今天一天没打开监控,逼自己去相信那个人,但现在他后悔了。

    楼道的声控灯一早就灭了,黑暗又寂静。

    防盗门上的猫眼里没有光,也没声音。

    第103章我的一切

    好一阵,他才站直身体,抬手按密码锁,滴滴滴的声响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开门的一瞬间,突然迎面吹来一阵冷风,他不记得哪扇窗户没关,只是平静地弯腰换鞋,把车钥匙扔在柜子上。

    可越往客厅走,他的身体越发僵木,直到停下来,停在客厅中央。

    几乎能确定那个人没在家。

    不该相信元向木的,他想。

    但很快,紧闭着门的主卧里突然传出一点点几不可查的极轻微的声音,紧着拖鞋走动的声音响起。

    “阿亭?”

    主卧紧闭着的门被拉开,黑暗中传来的嗓音有点沙哑。

    周遭很静,弓雁亭高大的身影僵立在原地定住,好几秒,衣服下绷着的肩线才摹地松了。

    他朝着声音望过去,问道:“怎么不开灯?”

    说着伸手就把灯按亮,元向木站在卧室门口,脸颊微微泛红。

    “刚睡醒?”

    弓雁亭伸手接住扑过来的人,刚从被子里出来,暖融融的,和他这一身冷硬对比鲜明。

    “是啊。”元向木闭着眼睛把下巴哥他肩膀上,闷闷道:“刚明明听见有人开门,结果后面没声了,还以为是做梦梦着你回来了。”

    弓雁亭伸手把他的脸兜起来,“等我呢?”

    “嗯。”

    “这么乖。”

    元向木黑润的眼珠子带着水汽,笑盈盈望着弓雁亭,“我好饿,没有吃的我只能睡觉。”

    弓雁亭蹙眉,“自己不会做?”

    元向木摇头。

    “从今天开始自己学着做饭,我工作时间不稳定,难道你以后要一直挨到我回家?”

    “不要。”元向木嘻嘻哈哈摇头,“我以后挣很多钱,请家政。”

    弓雁亭捏捏他脸,“八字没一撇就想这事儿呢?”

    他其实以前也有定期打扫做饭的家政,只是元向木来了之后就比较介意别人侵入他的生活空间,把人给辞了。

    前几天元向木说想调酒,买的快递今天刚好到了,是一套调酒工具,吃完饭元向木就坐在桌边跃跃欲试,但到底十来年没玩过,还有点手生。

    弓雁亭洗完澡出来,走到旁边看了会儿,矮身坐到地毯上捉住他的脚看了看,素白的腕子上还有一点发灰的痕迹,还真是一点伤都受不得。

    元向木拿脚尖踩他胸口,“这可不是我解开的,是你自己早上走的时候忘锁了。”

    弓雁亭抬起头,目光犀利,“你没想着出去?”

    “哪敢。”

    弓雁亭眼角微不可查地眯了下,“只是不敢?”

    元向木笑嘻嘻看着自己的脚尖拨开对方睡衣,“当然不是,你说要关着,那我就好好呆着呗。”

    弓雁亭面色很平地看着他。

    早上故意没给他戴脚环,但元向木只要去开入户门,门锁会立刻自动反锁,只能从外面打开。

    只要元向木敢动溜的心思,他就敢真把他关一辈子。

    “怎么了?”元向木被他看得有点受不了。

    “没什么。”弓雁亭伸手捉住那只已经踩到下面作乱的脚,警告道:“昨天晚上还没够?”

    元向木笑嘻嘻把脚抽走,“阿亭,我给你调一杯血太阳吧。”

    他眼睛很亮,被头顶的水晶灯照的碎光闪烁。

    弓雁亭心头一动,“好。”

    老冰落入杯底,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黑麦威士忌、陈年朗姆酒,在加上干雪莉酒,酒液不断杯中搅拌碰撞,浮冰旋转沉浮。

    元向木专注着手中酒器,眼底安静又专注,手法利索地调制着那款独一无二的鸡尾酒。

    西娜尔注入酒杯,那仿佛被血染过的暗红色瞬间在烈酒里弥漫翻卷,一勺黑加仑浸渍液如墨色晕开。

    元向木放下巴匙,拿起滤冰器,严丝合缝扣在搅拌杯口,将液体滤入早已冰镇好的岩石杯中。

    最后两滴咖啡苦精,轻轻搅拌,暗红色翻滚的液体逐渐归于沉寂,如同凝固的血液。

    元向木把杯子往前轻轻一推,“尝尝,味道是不是跟当年一样?”

    一转头,刚好对上弓雁亭的眼睛。

    心脏被轻轻撞了下。

    弓雁亭转头看着杯子上被映成暗红色的冰块,没动。

    元向木不知怎么突然懂了他的意思,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附身吻住弓雁亭,将冰凉的液体一点点渡进去。

    成年朗姆酒醇厚有力,黑麦威士忌辛辣刺激,不甜,植物的冷香和苦味在口腔里迅速蔓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