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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

    明是秀气纯良的脸,眼底却仿佛有着杀人不见血的狠。

    “乖?”他意味不明地哼声。

    袁方明:“这还不乖?”

    林星泽嗤笑,懒得再和他多说,径直转身进了教室。

    ……

    铃响,自习。

    时念坐在椅子上,安安静静抽了张草稿纸出来地写题。

    满脑子都是刚刚在走廊偶遇林星泽的画面。

    滚动播放,赶都赶不走。

    时念有点烦躁。

    提笔,迟迟未落,油墨聚成珠滚落,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成点。

    那些她自以为已然褪色的记忆凭空又浮现。

    时念突然想不明白。

    为什么,林星泽那么一个随性不羁的人,会不假思索拒绝了她的示好。

    他不是向来都来者不拒么。

    就连分手许久的前女友发来邀约,都能欣然应允。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拒绝得果断且干脆。

    而且她当时话也说得明白。

    他不可能听不出来,但依然没有如她的意。

    除非……

    时念捏紧了笔杆,抿唇。

    她不敢想那个可能。

    不会。

    他一定没有看出自己的目的。

    否则,以他那样的性格,断不会将此事轻飘飘掀过翻篇。

    哪怕时至今日。

    时念仍能忆起和林星泽第一次相遇的场景。

    ——那是个阴雨连绵的雨天。

    厉芳葬礼结束之后,郑今和于朗果断去民政局领证同居。

    回去搬家的路上,于朗开车,正巧经过北辰附中正门。偏巧又赶上红灯,于是便随手抵着玻璃指了指那块醒目的匾额,呼出一口烟,转头和时念说:“你以后就和婉婉一起上学。”

    车厢内空气呛鼻,时念胸口实在闷得慌,屏息半晌,总算能借此机会故作出好奇模样,连忙降下了车窗通风。

    怕郑今娇气嫌冷,她没敢开很大。

    目光延着那一小节半敞的缝隙侧头朝外看。

    一眼,就瞧见了校门不远处的某个巷口。

    里面黑压压围站了一堆人。

    不像学生的打扮。

    时念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也就是在这个空档。

    没来由的,人群中央倚站墙边的那个为首少年却漫不经心抬起眼。

    正对她的方向。

    四目交汇,隔着灰蒙蒙的漫天雨雾。

    她望进他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瞳。

    可仅用了不过半秒的时间,他就不甚在意地,率先移开视线。

    表情嚣张到。

    面对眼前另外一人的磕头下跪,仍能无动于衷地保持冷眼旁观,扯唇轻嗤。

    五秒倒计时。

    车辆鸣笛,于朗踩下油门。

    时念收回眼,余光随着渐渐行驶的车流,注意到后视镜中,少年兴致寥寥抬起手,似乎不耐地意欲离开。

    只一个动作,便有人忙躬身给他撑了把伞。

    少年踩着水洼与那跪地的人擦肩,没停留,弯腰上了辆通体黑色的轿车,亦没有再管他身后撕心裂肺的哀嚎与求饶。

    也是后来。

    时念忘记了自己从哪听来消息。

    说,那个跪地祈求的男生,其实也算之前和林星泽关系不错的兄弟。

    男生本身家里条件不好,二人交好以后,林星泽明里暗地帮衬过不少。可男生却贪得无厌,之后干脆借着林星泽的名号在外胡吃海玩,惹了不少麻烦。W?a?n?g?址?发?布?Y?e??????ū????n???????????????ò??

    林星泽念及旧情,原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料男生变本加厉,最后更是直接打起了林星泽身边姑娘的主意。

    这事真论起来,比起之前的其他种种倒也不大,甚至不算什么要紧事。

    反正,林星泽周围最不缺的就是女生。

    只不过,那个男生显然预估错了一件事。

    那就是——

    林星泽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公然被戴了绿帽还会选择忍气吞声。

    当场和女生分了手不说,还连带他一块办。

    前因后果加起来算账。

    这才有了时念碰巧瞧见的那一幕。

    大概也就是在那个时候。

    时念听说了林星泽。

    也知道他虽一向与人为善,但却有两片逆鳞是绝对不能碰。

    ——利用和背叛。

    无论惹上哪一个,下场应该都不会好过。

    所以,时念内心那个阴暗的想法一开始冒出头时就被她硬生生给遏制住。

    并非性情良善,只是她还心存牵挂。

    上回在江川的试探,是时念第一次违背了理性放纵。本想不动声色地接近,以世间最下作的手段,去报复郑今和于朗。

    结果出师不利,教他以刚化柔地推了回来。

    时念不清楚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但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性情。

    况且无论梁砚礼,还是杨梓淳,她都答应了他们不再与林星泽纠缠。

    是以,这段日子。

    她也严格践行着诺言,和他维持一种不近不远,或者说,普通同学之间应该有的交往距离和尺度。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林星泽不在的情况下。

    如今他回到学校,每天避不可免地会与她直面相见。时念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当作一切重未发生,假装成心如止水的模样。

    身边所有人都告诫她说林星泽很危险,可时念却觉得,相比于她的伪善,至少林星泽才是真的活得坦荡。

    要说坏。

    恐怕她才是那个彻底坏透的人。

    想到这儿的时念忽而低眼下笔,就着那个洇开的墨团,拉出一道长长的竖线。

    自嘲般地扯唇轻笑。

    错了。

    林星泽就是在这时从她身后走过的。

    他侧眸,本欲说些什么。但看着她过分专注的神态,想了想,还是没再打扰,索性径自绕过她,单手一撑,便利落从椅背后方翻了过去。

    施施然落座。

    没注意到的地方。

    时念笔尖又是一顿。

    -

    两人默契无言到放学。

    恰逢天气陡转直下,倾盆暴雨说来就来。

    时念收拾好书包,沉甸甸地背到肩膀,下意识摸出桌兜里杨梓淳留给她备用的雨伞。

    胶囊折叠款式,小小一个,方便又好看。

    她拿出来放在桌上,感觉被风吹得冷,又低头去拉校服的拉链。

    与此同时。

    旁边骤然横过来一只手,指节修长,隐约凸显出淡淡的青筋。

    时念愣了下,转头看过去。

    就见林星泽百无聊赖斜靠在窗边,手中还不经意把玩着她的那把太阳伞,挑眉笑了下。

    “你的?”像是随口一问。

    时念猜不透他话中的意思,但还是诚实摇了摇头,说:“不是,杨梓淳的。”

    “你拿别人的干什么?”

    “不是拿,”时念深呼吸两下,纠正他:“是她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