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比如——”
林星泽垂眸,食指屈起勾了时念的下巴,牵引她脖颈高抬,拇指指腹按上她唇瓣,一下下蹭,姿态玩味又散漫,面不改色地接了话。
“让我亲你一下?”
“……”
时念屏住呼吸,不自主地仰面,定定看着他眼眸聚焦,靠得越来越近。
却没有躲。
只有折弯的指骨将她的内心出卖。
林星泽好整以暇观察着她的表现。
非常确定,她是在紧张。
呼吸缠绕交织。
在嘴唇即将碰到的前一秒,偏过头。
“算了。”笑声从喉咙里往外溢,他说:“强扭的瓜不甜,我还是要钱吧。”
“……”
时念头回见这么坏的人。
他就是在戏弄她,以逗得她脸红狼狈为乐。
可时念不在乎这些:“那我回去找找,到时候再拿给你看?”
林星泽瞥她,不吝夸奖道:“你倒挺会忍辱负重。”
“……那你到底帮不帮?”
“我说不帮了吗?”他淡笑。
“那……”
“等回学校再给我,路上我可不想背包。”
“……好。”
“不过先说好啊。”林星泽撤开了距离,靠回去,侧着头笑:“能修就修,修不好你可别给我闹脾气。”
“知道。”
“话说里面有什么?”林星泽挑眉:“能让你在意成这样。”
“那是我爸爸最后一次给我的生日礼物。”
“最后一次?”林星泽收笑。
“嗯,”时念声线平稳:“他去世了。”
口腔后知后觉漫出铁锈滋味。
时念皱起眉。
见状,林星泽也识趣噤言,没再追问。
失魂落魄的时念仰头,端起果汁灌下,两秒后呛住,然后开始剧烈地咳嗽。
林星泽忙抽了纸巾递给她:“喝慢点啊。”
“这……”时念喘息加重,不可思议地问:“是芒果汁?”
“嗯,怎……”
“时念!”
林星泽瞳孔骤缩。
滑落到地的女孩却再也说不出话,裸露在外的皮肤旋即泛起细密红斑。
半身蜷缩。
只剩急促的呼吸。
……
林星泽是一路抱着时念下楼冲进的救护车。
县城急诊。
林星泽站在病床外,有些懊恼。
大清早。医院还没什么人。
等候区的座位空出一大片,但林星泽就跟没看见似的,直挺挺立在门边。
没多久,护士终于走出来。
林星泽迎上前询问,听到说只是过敏引起的休克反应,没大碍后,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松懈。
下楼交钱,再上楼。
他兵荒马乱。
指尖不受控地发颤。
林星泽不知道时念对芒果过敏。
但他却知晓生命的脆弱。
生死别离的感觉不大美妙。
而那些,他自认为忘却的痛苦与感知,都在时念晕倒霎那,再一次地,尽数袭卷而至。
以至于他不得不承认——
无论出于自责也好,亦或愧疚也罢。
或许。
时念在他心里的地位远比他想象得更重。
感情砝码在不知不觉中倒戈。
可能连林星泽自己都没能察觉,其实他和时念的关系,正是从这一刻,产生了真正的失衡。
即便他再怎么不愿相信。
败局,也早已注定。
其中道理更是他后来花了很多年才明白——
玩火者以身入局赌人心。
必自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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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
时念醒来时,外面天色将歇。
竟已经是傍晚了。
护士姐姐帮她拔了针,回身对上她清澈见底的眼睛,讶异:“呦,醒啦?”
时念嗓子发干:“我这是……”
“你这小?姑娘啊也真是,对自己的身体也忒不负责,小?时候家长没带着你体检打疫苗?”她一边扯着吊瓶,一边教训:“怎么连常见过敏原都?不知?道?”
“居然还?敢喝浓缩的芒果汁。”
“幸亏送来得及时。”
“否则,问题就严重了,知?道不?”
时念回忆起来,没吭声?。
“给你男朋友急坏了,”年轻护士收拾完,揶揄一笑:“在床边足足守了小?半天。”
“……”
“连口?水都?没喝。”她说:“这不,刚又下去找医生问情况了。”
“估计你要是再不醒,他还?能折腾个半死。”
时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小?声?纠正。
“他……不是我男朋友。”
护士看破不说破:“行,不是男朋友。”
“那就是玩得好的异性朋友,对不?”她朝她眨眨眼,一副过来人的模样。
时念没法回答。
实际上,她也不清楚。
他们如今究竟算什么情况。
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普通同学倒不至于,但称为暧昧对象却?有点荒唐。甚至他人口?的的所谓玩得好,也没见得。
毕竟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是有切实赌约为前提存在的。
感?情和交易,概念那可完全不一样。
而且迄今为止,时念和林星泽为数不多的几次近距离交集,就仅限于一起坐了两?次车、听了两?堂课,以及……吃了两?顿饭。
她和他,起码表面看起来就完全是天壤地别的两?种?人。
因此时念并不确定,林星泽那么一个浪荡的性子,到底会不会把自己这个异类归之为朋友。
何?况时念起初招惹林星泽就是别有用心。
她抱了利用的目的接近,却?被轻易觉察,只不过碰巧他心情好才懒得和她计较。
事实如此,还?谈什么纯粹。
友情应该是最不容玷污的情感?。
所以,时念认为大概率不会。
她对护士摇了摇头,淡声?:“只是认识。”
他不怎么去学校,连同学都?算不上。
护士扬眉,视线却?绕过面前的女孩,慢悠悠落定在她背后抿唇沉默的少年身上。
“那,如果要是照这么说的话?——”她弯唇笑起来,语气说不上来得奇怪,也不知?道是真夸还?是不信:“你这小?伙子心肠还?真怪好的嘞。”
“……”
时念脊背僵了僵。
护士功成身退地推着车,走了。
门“啪嗒”一声?落锁,走廊里的喧嚷忽然被尽数格挡,屋内静悄悄,只剩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也许是消毒水味道太过浓烈,毫无防备涌入鼻腔,时念冷不丁呛了一口?气,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