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权衡。
袁方明注意到不对,试图打圆场,却被另个好友眼风制止,示意他先观察好情况再说。
包厢因?此而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期待林星泽的反应。
毕竟,他空窗实?在太久了。
按理说,林星泽之?前?的几段恋爱也是?在类似场合下发生,他对此该不排斥才对。
或者说,至少不会让女生下不来?台。
可今天。
却明显不一样。
只见他微微皱起眉,思琢后才说:“抱歉,我有人追了。”
“……”然而女生没听出他话里?的拒绝:“没关系。”
他这样的,有人追正常。
“那我们?公平竞争。”
闻言,林星泽忽地笑了:“哦,那要?是?——”
“公平不了呢。”
第26章
*
公平不了。
女生直接听愣了:“为什?么……”
不同于?在场其他人?。
她是在听闻林星泽会来这里之后,才中途到场加入的。
其实?早在来此之前,她就听说过?林星泽。
因?为暗恋,她知道他女朋友换得很?勤,也知道他向来眼高于?顶,喜欢自信大胆的女生和张扬耀眼的一切。
所以才特地照了他以往的女友标准打扮。
妆容精致,媚气又不落俗套。大波浪,红唇。一身紧致的长裙将身材勾勒得格外?完美。
完全是有备而来。
进门时,还特意?对着穿衣镜,整理检查了几?遍妆容。确定没有问?题才放心。
传情?报的人?告诉她,林星泽感冒心情?不好。
于?是她便一直在旁默默等待机会。
直到对方给她放出信号。
明明……不可能出岔子?的。
她的漂亮是公认的,并非自以为是。
即便和他曾经那?些女朋友相比也毫不逊色。
可他却告诉她。
抱歉。
女生固执想要个理由,一个足够合理能让她彻底死心的理由:“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她了解林星泽在恋爱期间绝对不会劈腿,可还是忍不住想问?:“那?要是我愿意?等你呢?”
等你三个月,或者更久。
你能不能也跟我试试。
或许就会不一样。
爱让人?卑微又天真,时刻幻想自己能有本事等到浪子?回头。
“抱歉。”可不管她再说什?么,林星泽始终都是这两个字,冷漠又决绝。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甚至没有多余表情?,冷静自持得就仿佛一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一时间。
竟难以让人?区分清楚,这种干脆不留余地的拒绝,对于?爱慕者来说,究竟是一种礼貌,还是变相的残忍。
可偏就是这样危险的模样最吸引女生。
她握掌鼓起勇气,第一次抛弃了引以为傲的道德与矜持,骤然倾身,将唇送了上去。
然而,却被他中途发觉。
口红蹭过?少年领口,擦出一道暧昧红痕。
猩红的烟被人?大力摁熄进烟灰缸内。林星泽不顾昏沉发晕的大脑,猛地站直起身,狭长眼尾收拢,眼神几?乎是冷到带煞:“滚——”
距离在无?声中拉远。
女生当即吓得不敢再动。
“谁带来的人??”
可惜为时已晚,林星泽嗅见身上沾染的浓烈香水味,病中本就岌岌可危神经防线终于?崩盘,但还是咬牙忍住了头晕目眩的恶心。
也是头一遭,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极端盛怒的状态:“跟着一起滚!”
无?人?回应。
“别他妈让我说第二遍。”
“……”
-
包厢的人?一哄而散。
气氛很?快就再次安静了下来。
林星泽头疼得发狠,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一时有些站不稳。袁方明上前几?步要去扶他,却被反手推开:“你也滚。”
“……”
走到门外?,扬手拦了辆车回家。
林星泽脑袋靠着窗户,无?力地阖了阖眼。
酒精、烟草、重感冒,这些全在他身体里发酵,头疼得简直快要炸开。
结果就在如此糟糕的情?况下。
他依然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时念。
想起她素净的眉眼,那?种不掺杂任何娇柔造作感觉,纯粹又干净的容颜。
坚强且脆弱。
带着一股近乎发狠的执拗。
从那?顿感冒药外?送到现在。
整整近五小时。期间,她都没有再给他发过?一条消息,打过?一个电话。
手机界面仍停留在“杳”的聊天栏。
零零散散。
全是他单方面的怒火。
而她接之坦然,连一句额外?的解释都没有。
也是。没什?么好解释。
他算她的谁啊。
林星泽拧眉点了退出。
由于?时间间隔太?久,他和时念的对话立刻被乱七八糟的消息挤到了下面。
出租车里的广播庸俗又老套,空间太?闷潮,林星泽烦躁地往下降了点车窗,任由寒风涌入。
脑袋的重量随之减轻。
他摸了摸口袋,顺手点了今天的第三根烟。
……
猩红烟尾烧到了尽头。
如有征兆。
时念终于?在客房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自己半年前的那?本日记。
起身。
不小心呛得咳嗽了下。
梁砚礼指尖一顿,烟灰磕在茶几?上摁灭,懒散瞥她一眼,开了窗。
“找着了?”他抬抬下巴,指向面前冷掉的两碗泡面:“要一起吃点么?”
“不了。”时念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我得回学校,最后一趟车,再晚赶不上了。”
“你回来就是因?为这个?”
“不然?”
梁砚礼笑了下:“还专门跑一趟?”
“我送,”他看着她的眼睛:“不也一样。”
时念也在同一时刻抬眸回视他。
冷冷清清的。
冻得他唇角笑意?僵直一刹。
“消息我看见了。”他说:“特意去接你的。”
时念照旧无?动于?衷。
“别那?么看着我。”梁砚礼无?奈一叹。
他从来不叹气,对于?她,他一向都是要么干脆利落吵一架,要么死憋着不肯张口再说话。
但这次,他却叹了口气,迷茫地、认栽地。
“或者,你要是有空的话,我们?聊聊?”
“不用。”她拒绝。
“那?我送你去车站。”
“不必。”
“……”
两个火药罐子?僵持在这儿,时念不知怎地,也来了气:“你不是爱装看不到吗?接着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