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自杀。
如果不是她,二十?七岁的林星泽或许会重?蹈母亲的覆辙,死在那冰冷痛苦的手术台。
因为她。
他忽然对这糟透的世?界产生了点好奇的探索兴趣。
曾经,生命于他,黯淡无光。
直至遇见?了她,他混沌浊乱的青春才如熹光破晓,此后寒冬退散,万物苏醒。
忘记了为什么选你。
也分?不清何时?确定了爱你。
甚至有时?候,我还?会突然陷入迷茫,奇怪怎么就非得是你。
但无论如何想不通,结论都一样。
我爱你。
从爱上你的那一刻起,思念就藏进了在每一个日夜里,日增不减,从无止歇。
……
时?念眼睛熬红了。
情绪大起大落得厉害,再加上倒飞机,回?来和他折腾这一遭,身体承受极限早就到了顶,疲惫骤然来袭,她撑不住,眼皮疯狂打架。
于是,林星泽没再欺负她,哄着人让睡了。
她还?死活不肯。
偏要听他讲暗恋的始末。
自己?一见?钟情可以,他一说,倒成了见?色起意。林星泽实在懒得反驳,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她一脸红疹,烧得烫人,怎么好意思担得起这一个“色”字。
后面越说越过分?,他没忍住怼两?句,她立马又?不乐意了,脾气大得能翻天,但也是虚把式,稍微戳一下就软。没招,任他为所欲为地弄。
最后,什么不爽和好奇都没了。
累得只想睡觉。
睡之前还?记得提醒他,记得把苹果吃了。
林星泽窝火的同时?觉得好笑,问她为什么。
她说:“因为是平安夜啊,你吃了,以后每一年都会平平安安。”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还?真动身出?去切成两?半,硬给她塞一半。
“吃了睡。”
“不要,我刷过牙了。”
“乖,我等会给你再刷一遍。”
“……”
她这才勉强张口?。
林星泽扯了条毛巾抱她坐在洗手台上,任劳任怨地伺候。
小姑娘貌似真困迷糊了,嘟嘟嚷嚷,反复说着你别走。尽管清楚她这个半断片状态说什么都没用,但林星泽还?是一遍遍耐心,且不厌其烦地跟她保证说不走,这辈子都不走。
她说她好后悔自己?当初的退缩。
他坚定告诉她,不用,现在一切便是最好的安排。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只要结局是好的,过程苦一些也没关系。
因为这个地球上,朝夕轮转,四季更迭。
身边人流穿梭,走散的人实在太多。
幸好,我们最终还?是我们。
所以不必懊恼过去。
要相信,命运对爱自有决断。
宿命天定,缘由?人为。周而复始,该相逢的人总会再次相逢。
与其在悔恨中迷失,不妨好好珍惜当下。
“可是我们错过了十?年。”她心里难受。
他俯首,吻掉她眼泪:“但我们还?会有很多个十?年。”
“时?念,别总是美化没走过的那条路。”
“遗憾没那么可怕,多活几年就赚回?来了。”
而我们。
其实也一直有默默陪对方长大。
每分?每秒,从未分?开。
……
后面半夜。
时?念迷迷瞪瞪醒过一次,看见?床头亮着灯,揉眼睛问他怎么还?不睡。
“没事。”林星泽展臂熄了灯,只留一小簇屏幕的荧光。
倾身,在她唇瓣轻轻落下一吻:“马上了。”
她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胸口?轻拍着。
困得不成样,还?要哄他。
“好,那我等你一起哦。”
就这么一句话,林星泽当场妥协投降,强制关机,什么都不想管了,揽着她压进怀,头埋进她颈间:“不等了,睡。”
-
一直到月末,两人休假都窝在家。
跨年那天,等时念彻底清醒睁开眼时?,林星泽人已经不在了。
下床走出?卧室,一眼瞅见摆在餐桌上的纸条和早饭,是她最喜欢的小笼包。
估计才买回?来不久,上面还?冒热气。
心里发暖,连带昨晚残留的零散记忆,全部一起涌入了脑海。
门自外面打开。
他穿着件纯黑大衣站在门边,肩头沾着雪粒子,因屋里的热气而化开,湿成一片。
时?念忙起身去牵他。
他手很凉,不想让她碰,转将捧在心口?的鲜花先?塞给她。
“怎么又?浪费钱。”她说归说,眼睛却发亮。
她喜欢这种没用的浪漫主义。
“路过顺便买了。”他笑着,也不拆穿。
时?念愣,想起来问:“你干嘛去了。”
“去公司交代了点事。”他站在门边没动,视线往里扫一圈儿:“吃完了?”
“嗯。”
“那换衣服走。”
“现在?!”
“对。”林星泽瞥她一眼,像是不理解她的大惊小怪:“不是给你留纸条了么。”
“……”
时?念抿了抿唇,想,你只说要带我去玩,也没说去哪儿玩。
林星泽睨她半晌,突然说:“流星雨,要不要去看?”
“?”时?念越听越迷糊。
“想的话,就快点,要不然赶不上了。”
“……”
直到下了高铁,时?念整个人还?处于半懵圈的状态,说走就走的旅行美好得不可思议。
但隐隐约约,她也能感觉到林星泽的用意。
比起A市。
甘孜虽没下雪,可气温明显更冷几度。
凌烈的风刮在人脸上,刀割似地疼,时?念不禁缩了缩脖子。
林星泽侧眸察觉,叹口?气,认命将自己?的围巾拽下来,而后一圈圈给她绕上。
“让你出?来穿厚点。”
语气没见?半点责怪,满是无奈的心疼。
时?念理亏,只能憋着不吱声。
“啧。”见?她往后躲,他就拎着末端两?头向前扯,把人又?拽回?来:“别动。”
她不肯要:“你自己?戴啊。”
“我不冷。”
林星泽说得随意,满意打了个结。
“骗人。”
她才不信,他又?不是铁人。
“骗你是小狗。”
“哦,林小狗。”
闻言,林星泽眯了眯眼,指尖精准掐上她的脸:“我惯得你。”
时?念笑嘻嘻踮脚,亲了他一下。
他仍是不爽。
打车去景区。
没想到,到地方是个光秃秃的山沟。
冬天天黑得早,四周是乌漆嘛黑一片。
林星泽从兜里掏出?手电,打亮。
“林星泽,这是哪儿啊。”时?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