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似乎是毫不知情的样子，寒长老一脸和蔼，愈发像要行拐卖之事的邪恶小老头：
“好好想想，你们那几日还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
众人想了一会儿，纷纷摇头。
这就奇怪了。
寒长老一脸若有所思。
“哦，我想起来了，那日的确有个奇怪的人。”
就在这时，一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出声道。
寒长老顿时看向他：“什么人？”
那人回想了下：“事情还要从我进入到幽幽谷的第一天说起，那个时候我因为没能找到惊蛰草，只得深入幽幽谷去冒险找寻。”
“却不想惊蛰草没瞧见，却看见一道诡异的身影。”
“他身形飘忽，脚不着地，风似的从我面前划过，我还是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个人。”
话说到这里，他突然又矢口否认，“不，也未必是人。”
哪有人飘起来跟阵阴风似的。
指不定是哪里来的怨灵。
寒长老：“……”
“你的意思是，幽幽谷里有怨灵作祟？”
王静月也不由得一脸好奇。
原来修仙界也会有鬼吗？
高熙华却像是想到什么，突然朝王静月看了一眼。
那人看到的该不会是……
“对，肯定是怨灵没错！”那弟子越说越觉得没错，一脸笃定地点头。
“虽然我并未看见那怨灵的长相，但从身形判断，应当是个女鬼。”
怨灵并不是自然生成的，而是邪修炼化出来的。
人死的时候怨气越大，炼化出来的怨灵就越强大。
更不用说用死去修士炼化出来的怨灵。
修士加上浓重的怨气，攻击力指数可谓是成倍增加。
寒长老面色沉沉，若真的是用修士炼化的怨灵那就麻烦了。
他问：“你可有从她身上察觉出灵气波动？”
那弟子摇头：“我没有在她身上感受到灵气，应当是个普通怨灵。”
可是……普通怨灵真的能杀掉几个筑基期修为的邪修吗？
寒长老若有所思。
万一是他们豢养的怨灵集体反噬，趁那些邪修不注意，一起用石头砸死了他们呢？
虽说这个猜测有点离谱，但貌似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王静月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兴致勃勃地拉着高熙华问：“原来这世界上还有鬼魂一说啊？那是不是人死了就会自然变成鬼了？”
高熙华见她瞪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还有隐隐的激动和兴奋，沉默。
静月姐的关注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独特。
他不知道的是，前世都讲究科学，连看个恐怖片最后都要安个杀人凶手，乍一下听见有鬼存在，王静月当然忍不住好奇。
对上王静月眨巴着的大眼睛，高熙华叹了口气，说道：“并非如此。相反，成为怨灵往往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将邪修炼化怨灵的方式告诉她，王静月顿时沉默了下来。
高熙华又道：“不过被炼化的怨灵早已没有了原来的记忆，顶多称得上有着人相貌的灵体。”
王静月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时间有些讪讪。
难怪这年头邪修人人喊打。
她突然理解为什么女主会被她师尊清闫真人大义灭亲了。
身为正道魁首，却收了个邪宗的圣女做徒弟，换谁都接受不了。
是她先入为主，看文的时候下意识站在女主角度看，反倒忽视了女主的邪修身份。
高熙华见她一脸毫无所觉的样子，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那弟子看到的怨灵……很有可能就是她自己。
但是话到嘴边，他还是咽了回去。
寒长老修为比他高，万一听见了他的话，很可能会给静月姐带来麻烦。
万一静月姐有自己的打算和考量，现在是在装傻隐藏实力呢？
自己这一出声岂不是打乱了她的计划。
高熙华想到这里，突然冒出一身冷汗，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轻举妄动，不然静月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王静月并不知道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已经脑补了这么多。
她只是坐在原地出神地想着——
今天回去该吃些什么？
要不搞个手撕包菜，然后来点清炒胡萝卜。
嗯，再加个荷包蛋。
这几天伙食不好，面色都蜡黄了，回去再让鸡下两个蛋补补好了。
此时，慵懒斜躺在大石头上，享受兔子谄媚捶腿服务的鸡猛地打了个喷嚏，腾地坐起，目光警惕左右环视。
谁？
谁又想谋害本尊？
寒长老问完话，也没有过多为难，挥手让他们离开了。
高熙华跟着王静月走出执法堂，这才敢放声说话：“静月姐，三天不见，你已经突破筑基中期了啊？”
心里想的却是，静月姐这难道是打算低调行事，一点点将修为提高，以免让人觉得突兀？
他知道静月姐隐藏了实力，且有自己的秘密，但他却并不担心她是邪修卧底之类的。
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每每看见那双剔透明净的眼睛，他便下意识觉得，她一定是个好人。
虽然这个好可能不太纯粹，甚至带点凶残。
王静月不知道他心里的那点弯弯绕绕，笑着说道：“是啊，那惊蛰草果真有用，竟然真的帮我突破了。”
到时候拿点新鲜蔬菜带给文长老做谢礼好了，她心里暗暗琢磨着。
文长老帮她良多，她合该回礼才对。
只不过她的经济实力摆在那，送不了什么贵重的东西，文长老也不一定能看得上她那点废品，倒不如送点用得上的。
“你也突破筑基了啊，真是可喜可贺。”
王静月笑眯了眼。
高熙华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多亏了静月姐，不然我还真不一定能得此机缘。”
要知道，一同去的人一共就只有四人得到了惊蛰草。
他一得就是几株，这都得感谢静月姐。
虽然静月姐经常试探他，但对他却是极好的，有什么事都想着他。
王静月却不觉得是自己的功劳：“我还要谢谢你呢，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帮我跟那些邪修周旋。”
高熙华下意识低头摸了摸鼻子。
他当时是真想跑啊。
奈何跑不过，所以才被缠住了。
但王静月都这么认为了，他总不能实话实说，只得硬着头皮笑道：“都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