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月疑惑地睁开眼，突然想到还在自己气海里遨游的那把剑，忽然有股淡淡的心虚。
糟糕，她把那把剑忘了。
文长老却什么都没再说，坐下仰头喝了一杯茶，说道：“此事我已知晓，你不必担心，待入内门后，会重新为你测试资质。”
“明天你……”
他顿了顿，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收着点打。”
王静月：？？
“对了，这茶，可还有？”文长老举起手里空了的茶杯问。
“有的。”
“给我点，我带回去喝。”
王静月一脸懵地看着文长老离开。
所以，师傅到底有没有发现她气海里的那把剑啊？
待飞离药峰，再也看不见王静月的身影，文长老原本还算镇定的脸再也维持不住，顿时变得冷汗涟涟。
想到方才看见的那一片气海，他有些腿软。
他这是收了一个什么怪物当徒弟。
这一辈子他都没见过那么浩瀚的气海，一眼望不到尽头，就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小世界，自己有一番天地造化。
她一个气海都顶一个修仙界那么大了。
而且看她的气海，似乎还能再不断扩张。
成长型的气海，他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如今她只是筑基后期，便已经这般恐怖了，待到日后她结丹、结婴，恐怕更加不可限量。
这样的天才，别说是在外门，哪怕是在破空宗内门，乃至整个修仙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柳长老远远便看见了文长老的身影，飞过来道：“你刚刚从你徒弟那回来？”
“可问清楚了？”
文长老看了他一眼，说道：“没问出来。”
柳长老是个大嘴巴，今天跟他说了，保证明儿就传遍破空宗。
兹事体大，还是得慎重。
“你在执法堂这么多年，经验不少，就连你都没问出来？”
柳长老惊讶。
文长老无语：“……柳长老，那是我徒弟，不是犯人。”
“哦哦。”柳长老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觉得都差不多嘛。”
文长老：“……”
以前怎么没觉得跟柳长老说话这么费劲呢？
他道：“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诶，你无非就执法堂的那些事，左右我无聊，跟着你一起去看看呗。”
文长老有些忍无可忍地推开凑过来的柳长老，说道：“你当执法堂是什么地方？又不是串门。”
柳长老撇嘴，“行吧。”
总算将人给轰走了，文长老松了口气。
转身就要回自己峰上，谁知柳长老突然一个闪现，指着他手里的酒葫芦嘿嘿笑：“文长老，你不地道啊。分明是想回洞府去喝酒，竟然不叫我。”
文长老：“……这是茶，不是酒。”
有个这么不着调的长老真是外门的不幸。
“没事，茶我也喜欢喝。”
文长老：“……”你就没有不喜欢的。
最后柳长老还是凭着超绝厚脸皮跟着文长老回了洞府。
品尝到冰红茶的第一口，他便觉得惊为天人：“这是什么茶？竟然这般好喝。”
文长老老神在在，瞥了他一眼，用一种“你怎么什么都不懂”的姿态道：“这是冰红茶。”
柳长老疑惑道：“冰红茶？冰的红茶？怎么跟我常喝的味道不一样呢。”
“自然是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冰红茶。”
“哦~”柳长老一脸恍然大悟，又问：“那是什么茶？”
文长老：“……”
“你这冰红茶还有吗？给我倒点带回去。”
文长老嫌弃地瞥他一眼：“不行。我就只有这么多。”
“诶，不然你告诉我从哪得的也行啊。”
“这是我徒弟给的，你怕是无福消受。”文长老淡淡道。
柳长老：“……”
可恶，收了个好徒弟了不起啊。
他明儿就去外门挑几个。
气死文长老。
质量拼不过，他可以拼数量！
不过短短半日，破空宗外门出了个手搓超大火球的弟子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破空宗。
毕竟外门跟内门的通道又不是堵死的，在宗门混的，或多或少都有点人脉。
这回去哪憋得住，自然是一股脑将今天看到的事情全部抖落了出来。
“诶，你知道吗？今日外门的内门擢选上，出了个手搓火球的巨人。”
“啊？我听到的版本怎么是一个外门弟子在比试的时候一拳砸碎了精理石做的擂台？”
“诶诶，我听到的也是这个版本。听说那弟子身长九尺，力大如牛，一身腱子肉，单手就能扛起一整个擂台呢。”
“你们这都是危言耸听，我分明听说那一拳打碎擂台的是一个女弟子。”
“体修能一拳打碎精理石做的擂台？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谣传。”
……
这些传言愈演愈烈，逐渐以一种撒欢奔腾的姿势变得离谱起来。
反倒勾起了内门众弟子的好奇。
于是，第二日，外门的弟子刚到悬日崖，便看见空中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地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那服饰，好像是内门的弟子。
“哎呀，你别挤我啊。怕什么，大家都是偷跑出来的，要罚一起罚。”
“你挡住我视线了，走开一点行不行？”
“挡住你了，你不知道挪一挪吗？”
“这位置视野最好，我才不挪。”
内门弟子们你挤我我挤你，嘈杂声碎碎念不停。
御剑赶来的外门长老们：“……”
这什么情况？”
“长老好！”
看见诸位长老，内门弟子们连忙站直身子齐声喊了句，亮如洪钟，颇有气势。
长老们：“……”
他们这辈子没这么受欢迎过。
“咳，你们不在内门待着，跑这里来做什么？”柳长老握拳咳了咳，问道。
“凑热闹！”
众人应得格外整齐，铿锵有力，声音嘹亮至极。
耳膜被震到的柳长老：“……”
现在的弟子都这么热情有活力的吗？
“你们来这，你们长老知道吗？”
卿长老皱眉。
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不说话了。
这下子卿长老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不由扶额叹道：“你们擅自偷跑过来，难道就不怕被罚？”
一个肤色稍黑的内门弟子呲起两排白牙笑道：
“没事的长老，我们这么多人，被罚了也有个伴。”
卿长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