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凛紧紧攥住。
“我有些难受。”权凛潮红一张脸,表情痛苦。
裴书哪见过权凛这个样子,心软了下来,素白一张脸满是担忧的神色:“你先忍一下,我一会儿给你冲蜂蜜水,要不?今天我留下来照顾你吧。”
权凛松手了,怔怔仰头望着裴书。
夜色已?深,裴书下楼把大?家都送走,温淮见状道:“小书,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裴书道:“权凛喝了很多酒,已?经神志不?清了,我怕他一个人?出事。”
温淮拉着他不?放心:“你单独照顾他?万一他借酒装疯欺负你怎么办?”
裴书笑?了笑?,自信满满:“我可是军演第一,他只是第六,欺负也是我欺负他吧。”
权凛并没有喝醉,他看着裴书和温淮告别,又重新进大?门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这才从阳台走回床上装睡,等着裴书过来照顾他。
今天来的所有人?权凛都很讨厌,他们拖拖拉拉不?肯离开,导致裴书在楼下耽误了很长的时间。
现在他们终于走了,他又能和裴书单独在一起,权凛心情都轻松了很多。
刚才裴书说了一句很难听的话。
他说他也不?喜欢权凛。
这一定是假的,裴书最擅长口是心非了,权凛完全不?相信裴书的话。
可是权凛等了很久,裴书都没有上楼。
权凛家又大?又前卫,到处都是智能家电还有小机器人?。
裴书让机器人?收拾楼下的狼藉,一切运行有序后,他自己跑到楼上浴室洗热水澡。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裴书有点累,躺在浴缸里躺了很久,躺得晕乎乎。
热水是恒温的,所以一点也不?用担心水变凉,雾气把他一张脸熏得粉红,他也终于无力?地从浴缸里爬出来。
权凛用的沐浴露和浴球香味都不?算太浓烈,洗完皮肤摸起来滑滑的,裴书把自己擦干净,用浴巾围在身上,光脚跑出来。
他喝了半杯酒,又洗了澡,有些头重脚轻,晕乎乎跑到床边,便不?受控制躺下。
“权凛,你睡着了吗?”裴书小声问。
权凛迷迷糊糊睁开眼,装作?刚被吵醒的样子,惹得裴书有些心虚:“那你睡吧,我本?来想?问你要不?要喝蜂蜜水,我爸喝多了头疼的时候,我也会给他冲蜂蜜水。”
权凛毫不?犹豫地说:“想?喝。”
“那我去给你弄,等等我,别自己睡着了。”
裴书很会照顾人?,扶着权凛,亲手给他喂了蜂蜜水,然后裴书自己也喝了一杯。
裴书还挺喜欢这样的,往常都是权凛照顾他,终于他也能照顾一次权凛。
权凛边喝边看着裴书,蜂蜜水不?仅热乎乎的,还格外甜。
他不?由得开口,也许是刚喝过蜂蜜水的缘故,他的声音也变甜了:“裴书,当初霸凌欺负过你的人?,我已?经让他们都退学了。”
但权凛没有说他还做了什么,他怕吓到胆小的裴书。
裴书当然知道这件事,又想?起医院看到的惨状,有些不?安地对权凛说:“权凛,只让他们退学就可以了,不?要太残忍,做事留一线。”
权凛看着裴书略微担忧的眼神,道:“好,都听你的。”
“真棒。”裴书拍了拍权凛的肩膀,从床上支棱起来,“奖励你一下,我去给你洗一个我带来的苹果。”
裴书来权凛家带了一个果篮,还放在楼下。
来之后裴书才发?现,他是唯一一个给权凛带礼物的人?,其他人?居然都是空手来的。
权凛点头,看裴书为他上楼下楼,忙来忙去,有一种隐秘的快乐。
“为什么照顾我?”权凛吃着洗干净的苹果,判断裴书可能的意?图,猜测裴书对他好到底是想?得到什么?
其实不?用裴书这样费尽心思?,裴书只要直白开口,他都会为裴书实现。
裴书用湿巾擦了擦手指,道:“如?果我喝醉了,你也会照顾我的吧。”
“不?对,你已?经照顾我很多次了。”裴书想?到易感期,想?到期末,他和权凛这样好的关系,疏远其实是很没道理的。
他很苦恼,除了温淮,权凛就是他最好的朋友了,也是除了温淮以外他唯一信得过的人?。
“权凛,我想?好第二个礼物要什么了!”裴书突然开口,刚才权凛说霸凌,他突然有了新的愿望。
裴书郑重地说:“我想?洛特兰不?再有霸凌。”
“权凛,你是学生会的会长,你一定能做到吧。”
权凛答应过裴书,期末,军演,还有生日,要送他三个奖励,裴书原本?是没有当回事的,此刻却突然有了全新的想?法?。
权凛在裴书期待的目光下点点头,视线一直在描摹裴书的眉眼,原来,裴书想?要的是这个。
他温声道:“能做到,我答应你,一定不?会再有。”
裴书得到了答案,安心躺在床上。今晚的权凛真是太听话了,似乎裴书所有的愿望都能答应,像一个阿拉丁神灯。
裴书忍不?住分享更多:“假期我不?回家了,权凛。”
权凛压抑着上扬的唇角,好心道:“是回去的钱不?够吗?我可以帮你。”
说说而已?,权凛不?会真的帮忙。
他甚至想?让所有宇宙航班在裴书计划出行的那天停运。
裴书摇摇头:“是因为温淮要打工。我没有家人?,自己回去也没意?思?。”
权凛的房间只有一个枕头,裴书占着整个枕头,权凛只枕着床。
裴书往旁边挪了挪,给权凛留了一块位置,把权凛扶过来。
做完这一切,裴书感觉头不?受控制得昏沉,似乎那一点酒精就足以麻痹他的神经。下一秒,他已?经完全睡着了。
见裴书紧闭双眼,权凛拉过被子给裴书盖上。
刚刚裴书说什么?他没有家人?。
孤身一人?的裴书,没有家人?的裴书。
也就是说,就算他把裴书关起来,任意?欺负,也不?会有人?为裴书出头。到那时,裴书只能依赖他。
不?对,还有一个。
那个穷得要死却妄想?得到裴书的温淮,那个牢牢占据了裴书一半视线的人?,光听名字就让人?生厌。
权凛有那么一瞬间想?设计让温淮和裴书决裂,那样,裴书身边就真真切切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不?行,他否定了自己。
他评估温淮在裴书心里的地位,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应该有那么一丁点重要。
动?了他的话,裴书一定会更伤心难过。
除非有天衣无缝的方式,否则,权凛不?会轻易出手。
更何况,真正竞争起来,温淮算什么东西,权凛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