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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8

    顺一声不吭,雪白的脸颊衬得那双黑亮的圆眼睛格外?分明,比橱柜里的小娃娃还要惹人?怜爱。白隙心间蓦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年纪尚小的Alpha半蹲在床边,用?一百二十分的耐心劝慰自己未来的小妻子。

    “我已经戴上了你的颈环,以后都会听你的话。我会把你的事当成我自己的事。外?面的一切你都不要着急,先问清楚,没必要跑出去,一定要出去的话,可以指挥我,我来给你跑腿。”

    裴书默默思考,白隙的话有理有据,似乎很值得信任。

    何况自己手?里真?的掌握了控制他的能力,裴书也不担心白隙敢阳奉阴违。

    手?腕上的控制器给了裴书底气?,他直接在白隙的实验室联系阮婴。

    “喂,阮婴,你别哭,发生了什么,你跟我说。”

    通讯那头是omega可怜的哀切声:

    “录音笔……给他们听了,可是爸爸还是不同意取消婚约。我就跟他吵了一架,说他把女儿推进火坑。可是他却骂我、凶我。父亲为我说话,也被爸爸骂,呜呜呜啊啊,小书,他们Alpha怎么都这样啊?”

    裴书细细思索,按道理,没有人?会把女儿推进火坑。

    更何况,按照平时的聊天,蛋糕的家长都很溺爱他,不应该啊。

    裴书试图站在Alpha的角度进行思考。

    或许是蛋糕的爸爸作为一个位高权重、占尽性别优势的Alpha,并不觉得韩野的话和行为有多么恶劣,因为自己基因深处,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先是一个Alpha,才?是一个爱女儿的父亲。

    这样就通了。Alpha并不觉得女儿指控的缺点?是缺点?,他甚至也觉得生育和照顾家庭是omega理所?应当。

    所?以他对女儿表示不满,认为她都这么大了,还不懂事,不能明白家人?对她的良苦用?心。

    真?是恶心至极的用?心,这样的人?竟然有着爱女儿的美名。

    爱女儿是假,把女儿推入火坑,一边笑眯眯数钱,一边还觉得自己为女儿找了一个好人?家才?是真?吧。

    裴书神?色冰冷。

    无论出于什么心态,他都不能眼睁睁看着阮婴嫁给韩野,他们的婚后生活可想而知。

    裴书回想起他和韩野的种种。

    沙文主义,重A轻O在他们眼中是小缺点?,那杀人?未遂呢?

    裴书犹豫片刻,还是点?开了光脑:“还有件事……你可以告诉你父母,韩野他曾经……”

    话音落下,他将光脑轻轻放在一旁。

    一遍遍重复曾经的痛苦等于把治愈的伤疤重新?撕开,这与?裴书努力让自己遗忘痛苦、保持乐观心态的初衷完全背离。

    说完这些,他仿佛又陷入了那个无尽循环的天台噩梦。

    白隙在一旁听完了裴书的讲述,听到?韩野竟将裴书逼得从十二层高楼一跃而下时,他的眼皮猛地一颤,指节骤然收紧又缓缓松开,眼底翻涌起无声的涟漪。

    凭借过人?的洞察力,他很快理清了裴书与?那个Omega之间的恩怨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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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确认了二人?只?是朋友关系,也明白了裴书执意要毁掉这场婚约的缘由。

    在确定这一切不会影响自己和裴书的婚约后,他终于愿意为这件事情开口。

    “哥哥,”白隙轻声道:“你相信吗?即使他们知道这一切,婚约依然会如期举行。”

    裴书蓦地转头:“为什么?”

    白隙为他剖析:“两个豪门联姻,看得是彼此家族的互帮互助带来的好处,而不是联姻成员的人?品和意愿。贵族都是虚伪的,只?有最核心的利益才?能打动他们。”

    “至于人?品,”白隙轻轻摇头:“……无足轻重。”

    裴书反驳:“可阮家只?有阮婴一个女儿。我不信会有父母明知对方是杀人?未遂的凶手?,还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白隙:“这固然是一件丑闻,但没有暴露在人?前,并不足以让一对已经交换好了利益的两个家族解绑。”

    “如果哥哥不信,我们打个赌吧。”

    “赌什么?”

    白隙笃定道:“赌阮婴把韩野的真?面目告诉家人?,这场订婚宴仍然会如期进行。”

    裴书沉默片刻,不久,通讯铃声响起,阮婴哭泣委屈的声音从那头清清楚楚传来……

    裴书看向白隙的目光慢慢发生了变化。

    他询问对方:“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白隙知道裴书的诉求是解除婚约,他给出了思路:“只?有丑闻大得无法?遮掩,人?尽皆知,为了平息怒火,为了上位者的脸面,这场婚约才?会被解除。”

    裴书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垂眸沉思,将所?有可能性在脑中过了一遍,最终只?找到?一个可行的方案。

    在订婚成功之前,让韩野身败名裂,闹得全星际人?尽皆知。

    仅仅揭露霸凌行为是不够的,那只?能证明他人?品低劣;重A轻O也只?是一种贵族圈子里普遍的偏见?,同样不痛不痒。

    思来想去,唯有“杀人?未遂”这样的罪名才?足够沉重。

    但证明韩野逼他跳楼简直难如登天。

    温淮不是没有尝试过,最终依然无果而终。他们既缺乏确凿证据,也没有显赫背景。

    两个没有背景的普通人?,在这个讲究权势的世界里,连发声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就连权凛那样的人?,教?训的也不过是些小角色,从未真?正动过韩野和商融二人?。

    裴书理解权凛的难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考量。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帮助,已经很难得了。

    敌方位高权重,而他们连最基本的人?证物证都拿不出来。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都注定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指证。

    裴书颓然向后倒进病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枕头里。

    还能怎么办呢?

    他慢慢抬起手?臂遮住眼睛,黑暗中那些不甘与?愤怒在胸腔里翻涌,气?得他忍不住蹬了蹬腿,床单被踹出一片凌乱的褶皱。

    白隙见?状,理智劝慰道:“别难过,分化期的Omega情绪敏感,你的所?有情绪都会在这个时候被放大,进而影响你的身体发育。”

    “这也影响,那也影响!这破分化期!我干脆把腺体挖了做个beta好了!我根本就不想当omega!”

    裴书猛地翻身,把脸埋在枕头里。他烦透了这个世界,更厌恶成为Omega后的种种束缚,发情期的脆弱,信息素的困扰,还有那些针对Omega的刻板印象,都让他喘不过气?来。

    好像从分化的那一刻起,他就什么都做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