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云遮雾绕,恍若富丽堂皇的宫殿。
裴书给?权凛的父母都买了?礼物,他挑选了?不会出错的茶叶和?丝巾,但?现在他很怀疑,这些在权家父母眼里,会不会很寒酸。
裴书这次身负重?任,要?假装是权凛的恋人,取得二老信任,帮权凛应对家族压力。
他告诉自己:他要?像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一样,从?权凛父母的手中,得到认可?,让他们放心把权凛交给?自己。
紧张不安的裴书,觉得自己有点像初次上门女婿,满头大汗,思考要?怎么面对未来?岳父岳母。
他忐忑地拽权凛袖子,“你爸妈那么聪明,万一发现我们是假的怎么办?”
权凛眉眼低垂,故意露出不安的神?色:“那……我应该会被严厉责骂。”
裴书叹了?口气,权凛好像比他还害怕回家。尚且胆怯的裴书,居然安慰起权凛。
“你别这样,别害怕面对家里人,你放心,我一定努力演好。”
但?他自己也很慌:“我还有个问题,权凛。”
“你说。”
“要?是演得还行没露馅,但?你爸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权凛斩钉截铁地告诉裴书:“我们演得是恩爱情侣,所以,不能被拆散。”
裴书郑重?其事地点头,表示已经明白此次的作战策略。
裴书心底的胡思乱想没有停。
他们肯定知道我没什么钱了?,他们会不会把我当成凤凰男?他们会不会问权凛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穷小子!那我要?怎么才能征服他们呢?
脑内顿时闪过无数,古今中外经典画面。
“我们今天就是杰克和?肉丝,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穷小子与白富美……我注定要?接受重?重?考验,才能娶你回家……”裴书哀叹道。
权凛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穷小子和?白富美”指的是谁,顿时气得头疼。
“谁是白富美!”
权凛满怀愤怒双手伸向裴书,一手抓住裴书手腕,一手环过他的腰,攻击他身上的痒痒肉。
近一米九的男人胸膛宽广得很,把裴书整个拢在身前。
裴书痒得笑出眼泪,连连求饶:“哈哈哈是我!我是白富美!权凛你快松开!我错啦!”
闹腾间,裴书情绪上浮,浑身热乎乎的,抱起来?格外舒服。权凛低头,在光影下与裴书紧紧挨在一起,唇边轻拂他乌黑的发顶,沉浸在他身上淡淡的、青草般的气息。
裴书懒洋洋靠回座椅,望着窗外哀叹道:“我全部身家都买不起你一辆劳斯莱斯,你爸妈怎么放心把你交给?我。”
“喜欢劳斯莱斯?送给?你当聘礼。”权凛语调平直。
裴书听着挺开心,得寸进尺,指着远处:“你家这山庄看着也不错。”
权凛切换手动驾驶,面不改色:“你上门就过户给你。”
“权凛。”
裴书戏瘾大发,捂住心口:“我不过是个穷人家的男孩,你嫁给?我注定要?吃苦受穷。即使这样,你也愿意吗?”
权凛屈指弹他脑门:“我看你是不想下车了?。”
“我这不是害怕嘛,活跃下气氛。”裴书揉着额头嘟囔。
说真的,他心底依旧忐忑。
他见过的最有钱的人,是隔壁班那个穿着破T恤、球鞋开胶还乐呵呵的富二代。可?权凛家完全?不同。
这里是云端之上的世?界,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阶层。
悬浮车平稳停靠在主宅门前。裴书抬头仰望,中式庭院门口庄严的牌匾,上面笔走龙蛇几个大字,面前大门已经敞开,等待着他的到来?。
来?都来?了?!裴书做了?个深呼吸,脸色发白走进去。
权凛在一旁握住他的手,眸光闪烁,低声道:“我们很相?爱。”
裴书听他的,给?自己洗脑,我们很相?爱,我们很相?爱,我们很相?爱。
洗完,裴书握紧权凛的手,保证道:“放心!男朋友,我肯定也不给?你掉链子。”
一路走来?,经过一条蜿蜒的复廊,一侧是白墙,墙上开着一排漏窗。复廊尽头,一池碧水静卧眼前,池畔堆叠着嶙峋的太湖石,过桥之后,便是内院。
主宅满厅人影绰绰,十几位衣着华贵的男男女女,或坐或立。
裴书迈进门槛之后,所有的视线都对准了?他。
他听到有人倒吸了?一口气,有人对他的外表指指点点,有人看着他们交握的手,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裴书下意识地挺直腰板,告诉自己不能露怯。
“小权,这几天在外面真是风光啊。”一位戴着翡翠项链的婶婶笑眯眯地开口,语气像在逗弄小猫。
随之,她挑剔的目光在权凛身边的裴书身上扫了?一圈。
“这是?”
裴书手心微微出汗,面上却挤出得体的笑:“您好。”
权凛捏了?捏他的手指:“这位是三姑。”
之后,权凛声音清晰地介绍:“叔叔、婶婶、各位堂亲,这是裴书,我的爱人。”
“这就是媒体报道那个?”
“都带回家里了??”
“看着比网上板正。”
“要?不怎么勾得小权为他冲冠一怒呢?听说出身第?九星系,第?九星系你们知道阀,垃圾星。”
另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嗤笑一声。“权凛,你这恋爱谈得,可?是人尽皆知。裴先生是吧?以前怎么都没听过,不知府上是做什么的?能和?权家结交,想必家世?不凡。”
权凛互相?介绍:“这是堂叔。”
面对话语里的嘲讽,裴书展露出一个毫无阴霾地笑容:“我就是普通家庭叔叔。”
堂叔不屑看裴书一眼,又看向权凛:“普通家庭,阿凛这孩子就是太单纯,容易被一些别有用心的热情冲昏头脑。”
裴书听出了?话语中赤裸裸地嫌弃,不过他并不打算针锋相?对。
他露出了?极其认同的表情,顺着对方的话,重?重?点头:“叔叔说的是,我们家阿凛确实很单纯,容易被别有用心的坏人欺负,还不敢反抗。所以平常我经常保护他,我以后也会继续继续保护他,决不会……让别有用心的人欺负他。”
裴书声调不低,话音落下后,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响起,无非是围绕着裴书的家境开始嘲讽,隐约听到“高?攀”“目的”等词。
是了?,无论裴书家境多么富裕,对上权家,对上权凛都是高?攀。
裴书神?情自若,恍若没有听到,他脸颊雪白,站在满是黑西装的亲戚中间,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羊。
权凛揉了?揉眉心,理性?的情绪渐渐收拢,不理智的尖锐刺破表皮,他不想裴书陷入这种无聊的问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