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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权凛今天特意带裴书回来,究竟想表达什么?
权玺还记得前一段时间?的对?话。
“景家的小儿子,那个Omega今年刚成年,我?准备让你和他订婚。”
权凛当初是什么反应来着。
他露出一贯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父亲,我?的婚姻与您无关?,您的心思,还是多用在?您的其他儿子身上吧。”
现在?看来,权凛依然是他那个心思深沉、精于算计的儿子。今天这场闹剧,不过是想拒绝被安排婚姻。
还好,权玺宁愿接受这种充满算计的事?实,也无法容忍权家未来的掌舵人是个会被廉价感情冲昏头脑的蠢货。
“消息全面封锁,此事?到此为?止。”权玺淡淡下令。
集团公关?部部长应答后,通讯被切断。
书房里恢复了寂静,只有窗外渗入的光线,勾勒着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门外,一道阴影短暂停留,又无声?离去。
权铮几乎要?笑?出声?来。
假情侣!权凛和那个裴书,竟然是假的!
他从小就活在?权凛这个“正统继承人”的阴影下,无论他多么努力,多么乖巧,在?父亲权玺眼里,似乎永远比不上那个桀骜不驯的权凛。
他恨权凛,恨他那份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恨他轻易就能得到自己奢望的一切,更?恨他对?自己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冷漠。
权凛,你也有今天!他在?心中狂啸。我?就说,你这种不近人情的混蛋,怎么会爱上别人,又怎么会有人爱你。
装模作样找了个情人,就想伪装出幸福和甜蜜,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样子,你配拥有吗?
权峥想起白日里,裴书挡在?权凛面前,为?他冲锋陷阵,差点就让他怀疑自己的判断。
权凛这样的混蛋,怎么配得到这样好的爱人。
庄园入夜,一簇簇灯火次第亮起,光影朦胧。
连接权凛房间?和花园,有一处玻璃回廊,廊内各色灯光流动,映亮沿途簇拥的奇花异卉。花瓣在?光中几乎透明,与晶莹的玻璃廊壁相映,宛如鲜花铺就的道路。
裴书看得眼花缭乱,从权凛房间?跑出来,拿着光脑拍照,试图拍出这样惊人美丽的夜色。
“裴书哥。”一个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裴书回头,一个穿着休闲西装,面容俊秀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正是下午见过的,权家的养子,权凛的弟弟,权铮。
“弟弟。”裴书点了点头,这个男人看着年纪小,但给他一种心机深沉的感觉,不像权玺那样直接的压迫,更?像是一条在?暗处窥伺的毒蛇。
权铮走到他身边,倚着栏杆,状似随意地开?口:“今天裴书哥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在?父亲面前还能那样维护我?哥,真是……情深义重。”
裴书道:“作业写?完了吗?弟弟。”
权峥一愣,但马上维持住平静的面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裴书哥,这里没有别人,就不用演了吧?你和我?哥,是真的情侣吗?”
裴书呼吸一滞,心下有几分慌张,但面色依旧平静。
“不要?跟裴书哥开?这种玩笑?。还有,你哥现在?跟着我?,你起码要?叫我?一句嫂子,知道吗?小孩子不可以没礼貌。”
裴书看着一点也不慌,心里却在?打鼓。
权铮察觉到了什么吗?是猜的,还是掌握了什么证据?
“哦?是吗?”权铮目光刺向?裴书,“裴书哥,你知不知道,你们之间?看起来,根本就没有感情。裴书,你根本就不爱他。”
权峥迫切地想要?裴书承认,他不爱权凛,权凛不配得到爱,他们之间?只是金钱的交易。
他再向?前一步:“所以我?很好奇,他给了你多少钱?或者承诺了你什么资源?让你愿意陪他演这些??”
裴书盯着权峥,表情一点点凝重起来。
权峥胸有成竹地看着裴书,似乎笃定了裴书此刻已经慌了。
旁边,权凛从房间?里走出来,声?音由远及近:“别在?外边玩了,回来睡觉。”
权凛似乎察觉到了这边气氛不对?,皱着眉头走过来。
“权凛,”裴书跑过去,握上了权凛的手?。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弟弟好像对?我?们有点误会。”
权凛抬眼,目光冷冽地钉在?权铮身上:“怎么了?”
权铮摊摊手?,故作无辜:“没什么,哥,你们感情真是好啊,才分开?一会儿,就急着跑回来找了。”他敢对?裴书威胁恐吓,可面对?权凛,却有一种本能的惧怕。
他强自镇定,假扮情侣的又不是我?,我?怕什么!权凛才是应该怕的那个人!
他的目光在?权凛和裴书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上流连。
牵个手?而?已,都演戏了,只牵个手?多没意思。
权铮恶意地想,他记得权凛有洁癖,极其讨厌别人的身体触碰。他倒要?看看,权凛能忍到几时。
“跟你无关?,你可以走了。”说着,权凛就要?把裴书往回带。
“演得真好,哥,你给了多少钱,找了这么一位,年轻漂亮会说话,还敢顶撞爸的演员。”权峥故意喊道。
裴书脚步一顿,权峥这样笃定的态度,不像是猜测,像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仅仅是牵手?,已经不足以取信于这个多疑的养子了。
如果今晚不能彻底打消权铮的怀疑,那么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化为?乌有。权凛的计划会一败涂地,权凛也会被严厉苛责。
得要?稳住权峥,让他以为?自己的消息来源有误。或者让他以为?,裴书和权凛真的相爱了。
想到这里,裴书冷静开?口:“不要?再开?玩笑?了弟弟,我?很爱你哥,他也很爱我?。”
权峥冷笑?一声?:“你要?怎么证明?”
权铮难听的冷笑?扎进耳膜,裴书真的有点慌了。
他想起权凛孤立无援的处境,还有那些?冷眼旁观、只会说风凉话,讽刺权凛的亲戚们。
他答应过要?帮权凛的,他都说好了,不能功亏一篑。
他要?怎么证明?牵手?不够,言语苍白,裴书的脑子乱成一团麻。
酒精带来的微醺此刻放大了他的慌乱和窘迫。他侧头看向?权凛,权凛的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紧绷,显然也在?极力克制着对?权铮以及对?当前局面的厌恶。
权凛肯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权峥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个人,抱着胳膊:“裴书,想好怎么证明了吗?我?可在?这里等着呢,”
裴书没有应答,望着权凛,终于鼓起勇气抓着权凛的手?臂,微微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