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会不会很omega,他有点?恐惧。
白隙说过,他的特效药可以让发情期伪装成易感期。只?要裴书自?己撑住,第一时间去找他就能完美掩盖。
小白……小白,裴书掏出?光脑。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紧紧攥住被扯坏的领口,低着头,尽可能快地沿着昏暗的走廊往外走。
身?体内部的浪潮一波波涌来,让他脚步虚浮,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
刚走出?休息区,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赶回来的权凛。
“小书?”
权凛一眼?就看出?裴书的不对劲。少年脸色潮红,眼?神湿润迷离,嘴唇红肿破皮,衣领凌乱,浑身?上下是一股被欺负了的、无?助的破碎感。
不仅如此,一股清甜诱人的信息素正不受控制地从裴书身?上散发出?来。
权凛察觉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担忧起来,他第一时间是将裴书揽入怀中,用自?己宽大的外套将他裹紧。
“发生?什么事了?宝宝。”权凛低声像哄小孩一样问他。
裴书靠在权凛怀里,熟悉的柑橘气息让他感受到了一丝安全感,柔软的身?体依偎过去,哭腔还未消散,大脑混乱,以至于语无?伦次:
“权凛,我、我好像易感期提前了。刚才,刚才陆予夺学长他……他被下药了,有点?失控……不过他没真?的把?我怎么样,他后来自?己清醒了……我、我好难受……要找白隙,他之前治疗的时候说过,特殊时期要找他。”
权凛听着,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他大致猜到了发生?了什么,陆予夺被下药,信息素暴走,刺激了裴书提前进入易感期。
虽然裴书说没发生?什么,但看他这副样子,必定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和委屈。
陆予夺!
权凛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情绪,教训陆予夺的事都可以往后放一放,现在最重要的是安抚裴书。
他轻轻拍着裴书的背,在他眉心轻轻亲了一下:“别怕,没事了,我在这里。我们马上回去,去找白隙。”
“嗯……”裴书软软地应着,身?体里的热浪让他几乎无?法?思?考,只?能本能地依赖着权凛。
权凛不再多言,一把?将裴书打横抱起,快步穿过宴会厅,无?视了所有投来的惊诧目光,径直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悬浮车以最快速度来到了白隙所在的研究所,白隙早已接到消息等在医疗室。
白隙见到来人时,上前的脚步一顿。
裴书面色潮红、眼神迷蒙、嘴唇明显红肿破皮。
白隙镜片后的眼睛一黯,心下火烧一般,交织着酸涩与嫉妒。
“他易感期提前了,被别的Alpha信息素刺激的。”权凛言简意赅地解释,将裴书小心地放在诊疗床上,“交给你了。”
“好的权先生?,裴书的每一次特殊时期都要严格监控腺体状态,麻烦你先出?去,我在这里给他治疗。”
权凛看了眼?裴书。
裴书小心翼翼地点?头,权凛便听话推门?离开。
白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上前,熟练地为裴书做基础检查。
指腹不经意间触碰到裴书的皮肤,竟被那滚烫的热度烫得瑟缩了一下。
“我会给你信息素,想要更舒服的话,还可以临时标记,更温和一点?。”白隙看向裴书,声音尽量平稳。
裴书迷迷糊糊地摇头,他不想被标记,哪怕是临时的。
白隙明?白了。
他释放出?自?己温和的信息素,缓缓萦绕在裴书周围。他的信息素不具有太强的攻击性,更多的是安抚和镇定的效果?。
这股清冽的气息,稍稍缓解了裴书体内的燥热和不安。
好舒服的味道,他贪婪地呼吸着,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同时,白隙拿过来一个小箱子,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针剂。
“这是我最新研究的、针对omega的安抚剂,比抑制剂更温和,不伤害身?体,也不会导致信息素的紊乱。”
裴书有点?没听清白隙说了什么,但好像是又一种发明?,对omega友好友善的发明?。
好厉害哦,小白学弟,他迷迷糊糊地想。
在药物和信息素的双重作用下,强烈的疲惫感袭来,裴书的眼?皮开始打架。
陷入沉睡前,裴书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模糊的愤懑!
陆予夺这个混蛋!害我这么狼狈!他完了!等我好了一定要开直播曝光他,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他就彻底被睡意俘获,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医疗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轻微的运行声。
白隙站在床边,低头凝视着沉睡的裴书。
少年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脸颊泛着熟透桃子般的红晕。
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紧闭着,双唇微肿,像是被人反复采撷过的花瓣,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诱人。
嫉妒像藤蔓一样缠绕着白隙心脏,一寸寸收紧。
是谁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是谁在他身?上留下了这些痕迹?
他现在有男朋友了,是他的男朋友吗?
白隙阖眼?,强迫自?己平静。
他已经很久不曾安眠。在遇见裴书之前,他的睡眠就少得可怜,每日不过三四个小时。这具身?体似乎本就无?需太多休息。
可如今,短暂的安眠都越来越难,他不得不依靠越来越多的药片才能入睡。
剂量已近极限。再增加,怕是再也醒不过来。
他想,或许他本就时日无?多。死亡于他,未尝不是解脱。
这世间,似乎已无?可留恋。
其实还有。
鬼使神差地,白隙缓缓俯下身?。
距离渐近,裴书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那股清甜的信息素中,混杂着一丝属于其他Alpha的烈酒气息,刺鼻得让他心口发疼。
他的心脏鼓噪得厉害,带着一种亵渎神圣般的罪恶感,和无?法?抑制的渴望。
他克制着指尖的颤抖,小心翼翼地在裴书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一触即分。
白隙迅速直起身?,像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耳根泛红,别开了视线。
半晌,他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他静静地在床边守了一会儿,确保裴书睡得安稳。
实验室感应门?紧闭,没有他的面孔谁也进不来。
白隙想到这里,胆量滋生?。
他颤颤巍巍地向前,抵住了裴书的额头,“小书哥哥,我要怎么做,你才能跟我在一起呢?”
裴书当?然不会给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