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闻宗,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冰凉和无力。
这一切,也太丑陋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后,眼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败。
“算了……”他轻声说,转身就想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小书!”
权凛猛地停手,丢开如同烂泥般的闻宗,几步冲过?来,从后面紧紧抱住了裴书。
他的手臂箍得极紧,灼热的体温透过?衣物烫着?裴书冰凉的脊背。
易感期的Alpha情绪极度脆弱,占有欲达到顶峰。
权凛将脸埋在裴书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
他声音嘶哑混乱:“别走……小书,别离开我。”
裴书没有挣扎,只是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算了吧,权凛。”
权凛心慌意乱地将他转过?来,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睛,控诉:
“不?能算,……我对你不?好吗?裴书,你扪心自问,我们在一起后,我对你不?好吗?”
他盯着?裴书苍白而麻木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到一丝动容。
裴书抬起眼,空洞的目光缓缓聚焦在权凛焦急而痛苦的脸上,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用一种平静的语调,轻轻地说:
“算了吧。”
“不?行,小书,你说过?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感情好的时候,裴书也真真切切以为?,他会和权凛在一起一辈子,他甚至没有思考过?分手和其他人?在一起的可能性。
裴书在感情上,是那样天真,他当时只觉得好幸福,他获得了好多好多的爱,他当然想和给了他好多好多爱的权凛永远在一起。
权凛这样难过?,裴书也不?知道?怎么办。权凛对他好,可是找人?霸凌他,还?曾经那么轻视他。
“让我再想想吧。”裴书摇头。
裴书的想,就是把?精力完全投入到学?习中,他本来就有数不?完的功课和作业,正好用来麻痹想不?明白的心。
权凛的通讯仍然不?知疲倦地打来,每晚,裴书都能看到权凛停在楼下的车。
裴书的机甲又进步了,陆予夺总是指出他的问题,提出很多意见?,要求他下课留堂修改。
还?有一些战略指挥的意见?,裴书正在一点一点进步。
两个人?渐渐亲近起来,相比于忙成?陀螺的医学?生温淮,这段时间,竟然是陆予夺和他相处的时间最长。
陆予夺主动给裴书讲边境战争,虫族入侵,以及每一场战争。前辈们是怎么一次又一次打退敌军,以及他们应用了什么军事策略。
裴书很喜欢,每次都听得津津有味,有时候很晚了,陆予夺偶尔会送他回家。
裴书走进公寓楼,身影消失在电梯门后。
陆予夺往某个方向瞥了一眼。
远处,啪嗒一声,权凛打开车门,深冬寒气袭来,瑟瑟北风冰冷刺骨。
“是你干的。”
“是我干的?”陆予夺重?复了一遍,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我干了什么?”
权凛几步冲到陆予夺面前,眼底的血丝在灯光下更?加骇人?,失控的信息素暴风般压向陆予夺,充满了攻击性和压迫感,“那些资料!闻宗那个杂碎!都是你安排的。你想拆散我们!你想抢走他!”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Alpha腿软的信息素威压,陆予夺只是微微蹙了下眉,身姿依旧挺拔如初。
他甚至没有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对抗,只是静静看着?权凛,平静到近乎残忍。
“权凛,”陆予夺开口,声音不?高,“如果你心里没有鬼,如果我说的都是假的,谁能拆散你们?”
他向前踏了一步,语气冰冷:“那些通讯记录,是假的吗?论坛悬赏,是假的吗?闻宗当初针对裴书,难道?不?是你授意的吗?”
权凛恍惚了一阵,清醒过?来猛地出手,一把?攥住了陆予夺的领口,手背上青筋暴起,“那你呢,你又做了什么,你现在做的,难道?不?是处心积虑?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陆予夺眸色晦暗:“好到哪里?”
大概是,如果裴书落到他的手里,就绝对绝对,不?会再逃出去了。
因为?嫉妒而沉寂了几个月的陆予夺,此刻心情很好,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节奏进行。
空茫的黑夜中,权凛又在楼下等了一夜。
权凛靠在冰冷粗糙的树干上,仰头望着?裴书和温淮公寓那扇没有光亮窗户,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绝望。
他该怎么办?
裴书不?回他的信息,也对他视而不?见?,那么决绝。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泛起鱼肚白,晨曦微弱的光线试图穿透厚重?的云层和寒冷的空气。权凛动了动几乎冻僵的身体,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还?残留着?一丝属于裴书的味道?,清甜而柔软。
“权凛,我最相信你了!”
“权凛,我会保护你。”
圆溜溜饱含笑着?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权凛。
权凛一阵恍惚,胡思乱想,他是不?是真的要和裴书玩完了。
寒冬清晨,引擎发动,跑车驶向左家。
左家的主宅刚刚苏醒。佣人?们悄无声息地忙碌着?,见?到一身狼狈、眼底布满红血丝的权凛,都吓了一跳,恭敬地垂首问好。
权凛径直穿过?宽敞得有些冷清的回廊,走向母亲的书房。这个时间,母亲已经起床了,应该正在处理公务。
书房的门虚掩着?,权凛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道?冷静沉稳的女声。
权凛推门而入。母亲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正看着?光屏上的文件。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到权凛的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像什么样子。”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已是表达不?满。
权凛张了张嘴,一夜未眠的干涩让他的喉咙发紧:“妈……”
左葭放下了手中的电子笔,身体微微后靠。
她没说话?,只是用目光示意他继续。
权凛说了所有的事。
他提到了那份悬赏,提到了闻宗,提到了陆予夺的插手,也提到了裴书说“算了吧”。
“我怎么办?”权凛虚心求问。
“狩猎、布局、摧毁猎物的意志以方便掌控……这些是让你用在商场、用在敌人?身上的。你用在了你声称‘爱’的人?身上?”左葭道?。
“我……”权凛想辩解,却发现无话?可说。
“你觉得委屈,觉得你后来对他很好,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