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书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温淮晃了晃裴书的肩膀:“后来我偷跑进一家私人飞船,钻进了他们箱子里,才能活着跑回来告诉你这些。”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裴书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温淮小声嘶吼,像重锤一样砸向裴书:“他当然?敢!为了得到你,他有什么?不敢的?”
“得到什么??啊?”裴书惊呆了。
温淮:“我们都被他骗了!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
“——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什么??”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在?巷口响起。
裴书和?温淮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去。
巷口不知何时已经被几道高?大的黑影堵住。
逆着光,陆予夺缓缓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他身后跟着几名气息精悍的手下?,缓缓挡住了巷口。
空气瞬间凝固。
温淮下?意识地将裴书护在?身后,尽管他自?己也虚弱不堪,却仍对着陆予夺怒目而视:“陆予夺!”
陆予夺的目光淡淡扫过温淮,最终落在?了裴书震惊的脸上。
裴书眸光复杂,他一方面愤怒于温淮的遭遇,对陆予夺深恶痛绝。一方面,他又因为长时间的相处,不愿去相信这样恶劣的事,真的是陆予夺所做。
陆予夺迎面走来、步子打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声闷响,带着压迫力?和?攻击性。
裴书身体紧绷,暗暗摆出了防御的姿势,“你刚才都听到了?那些是不是真的?”
陆予夺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前走。
“别?过来!”裴书喊道,如果刚刚温淮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陆予夺真是个心机深沉、心狠手辣的人,那他和?温淮今天?很难顺利离开了。
裴书话音未落,身形骤然?发动!如果不能直接离开,硬拼人数又不占优势的情况下?,那必然?要抢占先机,先行?动手。
裴书的身手干脆利落,动作迅如闪电雷霆,直取陆予夺面门。
擒贼先擒王!
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速度和?力?量,如同石破天?惊,连空气都发出了尖啸声。
陆予夺身后的手下?训练有素,似乎早猜到了他要动手,反应迅捷。
其中一人手腕一翻,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圆盘被掷出,瞬间展开成一张闪烁着幽蓝电弧的能量网,朝着裴书罩去。
裴书瞳孔一缩,强行?扭转身形避开能量网,但另一侧,另一名手下?已经抬起手臂,袖□□出一道无形的力?场波纹!
“嗡——!”
裴书只觉得周身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比,如同陷入泥沼,动作不再灵巧,反而迟滞、艰难,强大的惯性让他失去平衡,跪坐在?地上。
“这是什么??”
对方好心解释:“重力?束缚网。”
“卑鄙!居然?用这种东西!”
裴书怒喝,奋力?挣扎,肌肉贲张,那无形的力?场竟然?被他强悍的身体素质撼动,泛起一圈圈涟漪。
趁此间隙,第二名手下?已然?近身,手中一个钢笔状的装置对准裴书的手臂轻轻一点。
“呃!”
强烈的神经麻痹脉冲瞬间窜遍半身,裴书整条手臂一软,凝聚的力?量骤然?消散,整个人失神地跪坐在?地上。
紧接着,先前那张能量网再次罩下?,幽蓝的电弧噼啪作响,裴书的身体一阵剧烈的酸麻抽搐,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小书!”温淮目眦欲裂,想冲上来,却被轻易制住。
陆予夺自始至终站在原地,连眉头?都未曾动一下?。
他缓步上前,走到被能量网束缚、因麻痹而不断抽搐的裴书面前,微微俯身。
他看?着裴书的眼睛,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因打斗而散乱的发丝。
“陆予夺,你这个人渣!伪君子!你别动他!”温淮奋力?挣扎着,怒骂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裴书呆滞的目光,努力?聚焦:“陆予夺……那些……是不是真的。”
陆予夺却只是平静地看?着裴书,无奈地摇摇头?。
“真拿你没办法。”
说完,他直起身,挥了挥手。
手下?们会意,强硬却不失礼貌地将不断挣扎的裴书与温淮分别?押上了停在?巷口外的黑色悬浮车。
悬浮车驶入郊外庄园。
天?色已黯,屋外浓厚的乌云层层叠得汇聚在?庄园上方。
“啪!”
一滴水打在?了玻璃上,接着是两滴、三滴,轰然?落下?。
裴书和?温淮被分别?带下?车,押进灯火通明的大厅。
裴书身上的能量网已经被撤去,但双手被一副磁力?手铐束缚在?身前,限制了他的大部分的行?动。
温淮则被两人牢牢按着肩膀,他虚弱却依旧倔强地挺直脊背,怒视着端坐在?主位沙发上的陆予夺。
陆予夺挥退了大部分手下?,只留下?两个心腹守在?门口。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一杯水,没有看?裴书,目光直接落在?温淮身上。
“你是怎么?从第七星系逃出来的?那些障碍,虽然?算不上什么?天?衣无缝,但也不是你一个普通的医生能轻易突破的,谁帮了你?”
温淮啐了一口。
陆予夺算计他、算计裴书,这样阴险毒辣。温淮生平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恨意。
“呸!陆予夺,你以?为你能只手遮天?吗?总会有人看?不惯你的卑鄙行?径!我告诉你,你休想从我这里知道任何事!”
陆予夺并不动怒,只是眼神更冷了一些:“嘴硬。回到首都星,又是谁帮你避开耳目,找到裴书的?”
“关你屁事!”温淮怒吼。
老实?人激动起来,骂人也是很难听的,“你这个阴险小人!伪君子!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算计裴书,算计我,算计所有人!你不得好死?!你……”
“吵。”
陆予夺轻轻开口。
他放下?水杯,对旁边的一个手下?淡淡吩咐道:“太吵了,打断他的腿,让他安静点。”
那手下?面无表情地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根胳膊粗细长短的合金棍,朝着温淮走去。
“住手!”裴书瞳孔骤缩,厉声喝道。
一路上几个小时,他已经从神经麻痹中解脱,汇聚了力?量。
双手虽然?被缚,但双腿行?动尚且自?由。陆予夺下?令的瞬间,他身形一矮,扫堂腿直取那名走向温淮的手下?的下?盘。
那手下?显然?没料到裴书在?被束缚的情况下?还有如此身手,仓促间后退。
然?而,对方毕竟人多,而且训练有素。
被震退的手下?稳住身形,与另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