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动了?!
他像一只?蓄势已久的凶兽,猛地冲了?过去,举起藏在身后的花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陆予夺的后脑狠狠砸下!这一下毫无保留,带着把?陆予夺砸死的气势。
“去死吧,混蛋!”
预想中?的撞击和闷响没有发生。
陆予夺甚至没有完全转过身,他只?是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在花瓶袭来的瞬间,极其自然地微微侧头,同?时抬手,完全扣住了?裴书握着花瓶的手腕。
动作行云流水,轻松写意。
裴书只?觉得手腕一麻,力道瞬间被?卸去,沉重的花瓶脱手,“哐当”一声摔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滚了?几圈,完好无损。
裴书则因为惯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恰好撞进?陆予夺顺势张开的怀里。清冽的男性体味瞬间笼罩了?他,更衬得他身形纤小。
裴书懵了?,小巧的鼻尖撞在对方坚实的胸膛上,有些发酸。
“就这么恨我?”头顶传来陆予夺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裴书猛地回神,如同?被?烫到一般剧烈挣扎起来:“放开我!陆予夺你?个伪君子!变态!放开!”
陆予夺没有立刻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用另一只?手轻轻拂开他额前又散乱的微卷发丝,指尖擦过他后颈微微发热的腺体附近。
裴书浑身一僵,挣扎的动作都顿住了?。
腺体不?受控制的发热,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他的药,他要吃药。
陆予夺终于松开钳制,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目光落在他因激动而愈发艳丽、眼尾飞红的脸蛋上,淡淡评价:“可惜根本没用。”
他弯下腰,捡起那?个无辜的花瓶,放回原处,然后走到床头,打开了?医疗箱。
“过来,”他拿出消毒棉签和药膏,“处理伤口。”
裴书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看着陆予夺平静无波的侧脸。
刚才那?一下偷袭,他自觉已经很小心很隐秘了?,却立即就被?察觉。这个男人太?深不?可测,太?可怕了?。
他就像一口古井,你?拼命往里砸石头,却连一点回声都听不?到,反而显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跳梁小丑。
屈辱、愤怒、无力,对未知的恐惧让裴书僵在原地。
他才不?会过去!他宁可伤口发炎溃烂,也不?要接受对方假惺惺的好意!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抗拒,陆予夺抬起头,目光与?他相接。
“或者,”陆予夺的声音很轻,“你?想让我用别?的方式请你?过来?比如,再把?温医生‘请’回来做客?”
裴书血液瞬间凉透,本就苍白的脸更是褪尽颜色。
他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铁锈味。又是这招……用他在乎的人威胁。可恶,太?可恶了?!
最终,裴书不?甘不?愿地,一步一步,挪到床边。僵硬坐下,撇开头,露出一截白皙优美的脖颈,不?肯看陆予夺。
陆予夺不?在意他的态度。他拉过他细瘦的手腕,用沾了?消毒液的棉签仔细清理那?些擦伤红痕。冰凉触感让裴书微微一颤,肩膀缩了?缩。
“忍一下。”陆予夺低声道,然后开始涂抹清凉的药膏。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涂抹药膏的力度极其柔和。
裴书身体绷得紧紧的,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抗拒和厌恶,心里已经把?陆予夺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假仁假义!道貌岸然!神经病!变态控制狂!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吗?做梦!等我找到机会……
“在心里骂我?”陆予夺忽然开口,打断了?裴书内心的刷屏。
裴书一惊,下意识反驳:“没有!”说完又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更加气闷,脸颊鼓了?鼓。
陆予夺轻轻笑了?一声,很轻,几乎听不?见?。
他处理好手腕的伤,示意裴书转身:“后背。”
裴书僵持了?几秒,还是慢慢转过身,撩起家居服的下摆,露出那?片发红的皮肤。
他能感觉到陆予夺的目光落在上面,他身体绷的紧紧的,他感觉有些难堪。
微凉的药膏涂抹在灼热的皮肤上,缓解了?不?适,但陆予夺若有若无的触碰,却让裴书脊背发麻,寒毛直竖。
他拼命告诉自己,这是陆予夺控制人心的手段,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难以控制。
“为什么……”裴书忽然开口,声音低哑,“为什么要做那?些事?为什么要那?样对温淮?为什么要……逼我?”
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如果陆予夺真的对他有兴趣,为什么用最残忍的方式对待他身边的人,把?他逼到绝境?这根本不?是爱惜。
陆予夺涂抹药膏的动作微微一顿。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渐弱的雨声。
“如果我说,”陆予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那?些事,并非你?所想,也并非全是我所做。你?会信吗?”
裴书猛地转头,瞪大眼睛看他:“什么意思?不?是你??温淮亲耳听到他们叫你?‘陆老大’!而且你?刚才也承认了?!”
“我承认了??”陆予夺挑眉,收回手,拧好药膏盖子,“我承认了?什么?我从未亲口承认过,温淮在第七星系遭遇的一切,是我主?使。”
裴书被?问住了?。仔细回想,陆予夺确实没有明确承认过。
但他那?种默认的态度,那?些威胁,还有此刻的囚禁,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
“你?狡辩!”裴书怒道,气得眼圈更红。
陆予夺并不?争辩,收拾好医疗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真相往往比表象复杂。但现在,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你?只?需要记住,留在这里,服从我,是你?目前唯一的选择,也是温淮能安全离开的条件。”
又是这种掌控一切的语气!
裴书恨得牙痒痒,他恨不?得狠狠揍一顿陆予夺,可偏偏他又打不?过。
“休息吧。”陆予夺走向门口,“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任何人伤害你?。明天早上,我会陪你?用早餐。”
“谁要你?陪!”裴书冲着关上的房门低吼。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瘫倒在床上,望着装饰冷硬的天花板,身心俱疲。
手腕和后背传来药膏清凉的感觉,身体是舒适的,但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巨石。
陆予夺的话在他脑子里盘旋。“并非你?所想”,“并非全是我所做”……是什么意思?
难道还有隐情?不?,不?能被?他蛊惑!这肯定又是他的诡计,是为了?瓦解自己的心防!
可是……如果他真的那?么坏,刚才为什么只?是制止了?他的攻击,却没有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