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大吼大叫,这样骂他,然后……就这样跑了?
凭什么?
明明是他先来纠缠的!明明是他不懂事!自己都已经……都已经让步了!
无?处发泄的怒气?冲刷着裴书的理智。
他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对赶来的秘书交代了一句“没事,一点?小?误会?”,然后便转身,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下班后,裴书哼哧哼哧地开车,准备回家。
黑色的公务悬浮车带着点?不同寻常的急躁,猛地刹停在?议长官邸的私人车库。
裴书沉着脸下车,打开门。
“小?书?回来了?”温淮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
注意到裴书紧绷的侧脸,他的笑容微微一顿。“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议会?的事不顺利?”
裴书露出一个淡淡笑容,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有点?烦。”然后走到书房,关?上了门。
温淮站在?原地,眉头轻轻蹙起。裴书很少将工作情绪这样外带回家。
他解下围裙,走到客厅,用私人通讯器拨通了周顾问的号码。作为裴书最得力的助手和心腹,周顾问往往知道更多内情。
“周顾问,是我,温淮。小?书今天回来情绪很不好?,是议会?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通讯器那头,周顾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尴尬和为难:“温先生,这个,其实今天上午,裴议长在?议会?大楼里,和陆予夺上校发生了一些……争执。”
温淮的心微微一沉:“争执?因为什么?”
周顾问吞吞吐吐,但还是将听?到的零星片段和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他补充:“议长当时脸色非常难看。”
原来如此?。
温淮挂断通讯,走到楼梯口,侧耳倾听?,楼上书房一片寂静。裴书把自己关?起来了。
这样下去不行。怒气?憋在?心里,只会?越积越深,对身体无?益,对解决问题也?无?益。
温淮思索片刻,重新拿起通讯器。
吃过晚饭后,温淮道:“走,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不去,不想去,累。”裴书想也?不想就拒绝。w?a?n?g?阯?发?B?u?页?í???u???ē?n???????Ⅱ??????????
“去我们常去的私人格斗馆,你不是说?要教我防身术吗?就今天吧。”温淮的语气?带上了一点?诱哄。
“……那好?吧。”裴书终于松口。
半小?时后,两?人换上了轻便的运动装,抵达了那家格斗馆。
这里设施顶级,私密性极好?,是很多政要和军官私下放松、锻炼的首选。
温淮熟门熟路地带着裴书往里走,预订了一间中型训练室。裴书已经开始活动手腕脚踝。
“你先热热身,我去看看器械,顺便拿点?水。”温淮对裴书笑了笑,转身走出了训练室。
裴书不疑有他,专心做着拉伸,思考如何教陆予夺,温淮性情温和,身上没有一点?功夫的话,很容易再被欺负。
然而,几分钟过去了,温淮还没回来。
裴书热身完毕,有些疑惑地走到训练室门口张望,走廊里空荡荡的。他拿出通讯器想联系温淮,就在?这时,对面那间大型综合训练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陆予夺走了出来。
他同样穿着简单的运动背心和长裤,额发被汗水打湿,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凌厉的眉骨,脸上还带着未曾完全收敛的锐利气?息。
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愣住了。
裴书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陆予夺。
而陆予夺在?看到裴书的瞬间,冰冷灰暗的眸子微微yi??jiang
裴书怎么会?在?这里?是……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是了,一定是这样!
裴书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早上被他那样骂走,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现在?特意找到他常来的格斗馆……这不是主动来找他缓和关?系,是什么?
所有的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陆予夺脸上露出了淡淡期待的目光。
他主动上前两?步,声音有些干涩道:“裴书,你怎么来了?”
“来打拳。”裴书言简意赅,侧身想让开,“温淮去拿东西了,我等他。”
陆予夺却像是没听?见后半句,只听?到了“打拳”两?个字:“打拳?正好?,我刚活动开,还没尽兴,跟我打一场?”
裴书心道,温淮反正也?要一会?儿?,打一场要要不了多久。
“……好?。”裴书点?头,率先走进了陆予夺刚刚出来的那间宽敞的综合训练室。
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人换上护具,站在?场地中央。
目光相接的瞬间,战意迸发!
裴书率先进攻,陆予夺毫不示弱,拳风腿影交错,□□碰撞的闷响在?空旷的训练室里回荡。汗水飞溅,气?息粗重。
陆予夺的攻势大开大合,力量强悍,带着军旅磨砺出的凌厉杀气?。裴书则更为灵巧敏捷,闪避和反击的角度刁钻狠辣,融合了正统格斗术与在?第九星系生死搏杀中总结出的野路子。
两?人都毫无?保留,你一拳砸在?我肩胛,我一腿扫向你下盘。进攻,防守,反击……循环往复。
渐渐地,早晨的争吵、那些尖锐的话语、难堪的场面,仿佛都身体上的疼痛所取代。
酣畅淋漓!
不知打了多久,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几乎同时向后跳开,撑着膝盖剧烈喘息,汗水早已浸透了衣衫。
陆予夺抬起头,看着对面同样汗流浃背、脸颊泛红的裴书,胸中那股郁结之气?彻底消散。
就是这样。并肩作战,或是像这样旗鼓相当地对抗。这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样子。
气?氛,不知不觉缓和了下来。
两?人走到场边,拿起水壶猛灌了几口。
沉默了片刻,陆予夺先开口了,声音还有些喘:“裴书,早上确实是我冲动了。”
裴书喝水的动作顿了顿,心中的火气?,经过刚才那场酣斗,其实已经散了大半。此?刻听?到道歉,那点?残余的芥蒂,也?消失殆尽了
他放下水壶:“我也?有不对。我……确实很敷衍。”
裴书难道认真思考陆予夺的想法:“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我想要什么?
陆予夺苦笑两?声,“我想你离婚跟我结婚,你能做到吗?”
温淮突然从旁边插入,声音铿锵有力:“陆先生,破坏别?人家庭是不对的。”
裴书闻声转头,语气?带着一丝抱怨,亲昵道:“你去哪了?我等你了半天。”
温淮走上前,很自然地递过一瓶水,目光温柔地落在?他汗湿的额发和微红的脸颊上:“拿水去了,顺便看了看其他器械。”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