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53章宋二姑娘的心眼子(第1/2页)
不多时,宋柠便到了肃王府。
引路的侍卫将她带到一处僻静的院落前,躬身道:“王爷在书房等候二姑娘。”
宋柠微微颔首,算作行礼,这才上前,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房门。
一股浓重苦涩的药味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宋柠的脚步微微一顿,脑海中不自觉就浮现出了昨日那血腥的场景。
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起来,她定了定心神,方才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略显昏暗,窗户只开了半扇透气。
谢琰并未坐在书案后,而是半靠在内室临窗的一张铺着厚实软垫的紫檀木榻上。
见她进来,谢琰略抬了抬手,指向榻旁不远处的圆凳:“坐。”
宋柠依言坐下,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心,“王爷的伤……”
“死不了。”谢琰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后朝门外看了眼,开口道:“进来。”
门帘被掀起,四名身着同式样素青衣裙的侍女悄无声息地鱼贯而入,在榻前几步处站定,齐齐敛衽行礼。
一个个低眉顺目,姿态恭谨。
宋柠不知谢琰是何意,疑惑地看向谢琰,却见谢琰扫了她一眼,声音是一贯的疏淡,“挑一个。”
挑一个?
给她?
好端端的,拨个丫鬟给她做什么?
宋柠怔了怔,心下满是不解,面上倒是平静,“王爷厚意,臣女心领了。只是臣女身边已有阿蛮与阿宴,足够使唤,不需再添旁的人手。”
闻言,谢琰没说话,倒是跟着那几个侍女一起进来的成安冲着宋柠笑了笑,“宋二姑娘,这几人都是府里的暗卫,身手了得,有她们在,一般宵小绝近不了姑娘的身。”
原来是护卫。
宋柠颇有些意外,想着谢琰定是因为昨日之事,便忙开了口,“王爷不必如此的,是我执意要自行回府,出了事,也是我的问题。王爷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更何况,我还有阿蛮,她力大心细,亦有几分粗浅功夫,能护臣女周全。”
谢琰看了宋柠一眼,仍旧没出声。
成安却是有些着急,“阿蛮的功夫同她们如何能一样?她们可都是……”
可都是自小就培养的!
宋柠垂下眸来,似是有些委屈,“可是,我不习惯陌生人伺候。”
闻言,成安以为是自己方才太大声了些,吓到了她,便放柔了语气,“宋二姑娘说笑了,您和阿蛮一开始也不认识啊,多接触接触,自然就熟了。不瞒您说,这几个丫鬟可都是王爷亲自……”
“罢了。”谢琰突然开口,打断了成安的话,“都退下吧。”
成安一怔,还想说些什么,可看了眼谢琰的脸色,终究还是应了声,“是。”
很快,屋内只剩下了宋柠和谢琰。
一时无话,气氛莫名就尴尬了起来。
宋柠只觉得坐着格外难受,想了想,还是率先开了口,“昨日,劳王爷挂心了,实在是我的不是。”
“嗯。”谢琰淡淡应了一声,并不打算接话。
刚起的话头就这么被一下掐灭了,宋柠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口,“其实,王爷若还在意昨日之事,臣女倒有一个不情之请,或许王爷能帮得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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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琰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觉得她这话转折得有些意思。
他侧过脸,正对着她,午后的光线让他苍白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难辨,唇角却似乎极淡地勾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近乎刻意的疏淡:“宋二姑娘方才不是说,是你自己执意自行回府,都是你的问题,那本王为何还要在意?”
宋柠被噎得一时无言。
不过是拒绝了他安插来的眼线,何至于说话都夹枪带棒的?
宋柠垂下眸去,声音好似从鼻尖发出来似的,又轻又闷,“可那人不是冲着王爷来的嘛……”
“那人分明是八皇子一案的嫌犯,你如何断定,就是冲本王来的?”
哦,合着都知道了,怪不得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
宋柠抬起手,撩了一下头发,故意露出脖颈间那道不算严重的伤,“孟世子说,也有可能是冲着王爷来的。说我最近,同王爷走得太近了些……”
她这般刻意的举动,落在谢琰眼里,只觉得可笑。
但那道伤,还是让谢琰的眸色微微一沉。
人是从他这儿走了之后丢的,的确是他的过失。
只是他没想到,那个背地里的人,竟会打起宋柠的主意。
如若不是孟知衡恰好追查到了那人的行踪,那他,便又害死了一个人。
思及此,谢琰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了下来,却终于不再为难她,只冷声开了口,“何事要帮忙?”
宋柠哪里知道谢琰方才心里想了什么,只觉得是自己的苦肉计奏效了,于是心满意足地勾了勾唇,“臣女想请王爷,帮忙查探一下阿宴与阿蛮。”
谢琰闻言,颇有些意外地看着宋柠:“方才你还说,有阿蛮在,便很安心。本王还以为,宋二姑娘心思竟这般单纯。”
那二人虽是从鬼市买的‘人货’,但个身手都不错。
更何况,那个叫阿宴的,似乎过于机灵了些,难免不叫人怀疑,他们到底是如何沦落至鬼市去的。
只是在此之前,宋柠似乎很信任来那二人,谢琰便以为,宋柠那点心眼子,全耍在他身上了。
却原来,她也是怀疑的。
但这个时间点……
“昨日的事,与他们二人有关?”谢琰的语气里,已是染上了一丝危险。
宋柠忙摇了摇头,“不是不是,只是我早就想查查他们二人的底细了,毕竟,除了是从鬼市买来的之外,我对他们一无所知。”
既然要将安危相托,自然得先知其根本。
知晓他们从何处来,曾经过历何事,心中……方能更安定些。
谢琰心头冷笑了一声。
怪不得方才拒绝了他的人,原来是以退为进,在这儿等着他。
房间里一时寂静,只有更漏滴水的声音,和那无处不在的药味苦涩地弥漫着。
良久,他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声音低缓,仿佛带着伤后特有的沙哑与疲惫,“知道了。不过,本王帮你这一件事,你是否也该帮本王做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