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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高地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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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布置好一切加上刚才的火线救援,我此时整个人困得像是个打了霜的茄子,趴在团指挥室里就睡着了过去。但是还没等我趴个五分钟,我就被震醒了。

    不是惊醒,是真的“震”——整个中央银行大楼都在抖,桌上的搪瓷缸子哐啷哐啷跳,墙皮簌簌往下掉灰。

    我抓起钢盔扣头上就往外冲。走廊里全是人,士兵们抱着枪往楼下跑,有人喊:“炮击!鬼子打炮了!”

    冲上楼顶观察哨时,东边的天空已经被火光染红了。

    不是一片红,是无数道火光在黑暗中闪烁、延伸、坠落,然后——

    “轰————!!!”

    第一波炮弹落地了。

    不是一发两发,是上百发,上千发。整个同古城东北方向,152高地及周边区域,瞬间被爆炸的火光和黑烟吞没。爆炸声密集得听不出间隔,连成一片持续不断的、震耳欲聋的轰鸣。脚下的楼板像鼓面一样剧烈震动,灰尘从天花板缝隙里瀑布似的往下泄。

    “参谋长!”田超超猫着腰冲上来,脸色煞白,“炮击!全线炮击!”

    我抓起望远镜,手很稳——二十一世纪在朱日和挨过更猛烈的炮火覆盖演习,但这种真实的、要人命的炮击,还是第一次。

    镜头里,152高地已经看不见了。整个山头被硝烟完全笼罩,只有炮弹炸开的闪光在烟雾中不断明灭,像地狱里的闪电。

    “记录!”我吼,声音在炮声中显得微弱,“炮击开始时间——傍晚七点二十!落点密度——每秒三到五发覆盖全高地!弹着点分布——从山脚向山顶延伸,重点轰击东南、东北坡面!”

    田超超趴在地上,借着观察孔透进来的微光,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

    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

    不是常规的炮火准备,是日军要把152高地整个犁一遍的架势。105毫米榴弹炮、75毫米山炮,可能还有150毫米重炮——听爆炸的闷响和冲击波的强度,我脑子里两份记忆同时给出了判断。

    五点四十,炮声忽然稀疏了。

    不是停止,是延伸。炮弹开始越过152高地,落向高地后方通往同古城的交通壕区域,以及更远处的城墙附近。

    “炮火延伸!”我盯着怀表,“步兵要上了。”

    话音刚落,炮队镜里就出现了土黄色的浪潮。

    从152高地东面、北面的丛林边缘,日军步兵像蚁群一样涌出来。不是散兵线,是成建制的中队、大队,以小队为单位,呈攻击队形快速向山脚运动。队伍中间,我能看见至少四辆坦克——九七式中型坦克,炮塔上的57毫米炮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主攻方向确认,”我双眼离开炮队镜,声音冷静得自己都惊讶,“152高地。日军投入兵力至少两个大队,配属坦克四辆以上。通知戴师长。”

    “已经报了!”田超超指着楼下,“师部通讯兵刚到,说戴师长紧急召开作战会议,请团长和您立刻过去!”

    我最后看了一眼152高地。炮火延伸的烟雾中,高地上依稀传来了枪声——守军还在还击。

    “走。”

    下楼时,刘团长已经在大厅里等着了,钢盔扣得歪斜,眼里全是血丝。

    “152高地,”他劈头就问,“守得住吗?”

    “看599团能顶多久,看我们增援多快。”我系紧武装带,把勃朗宁手枪检查了一遍,“团长,这仗一开始就是硬仗。”

    200师师部地下掩体里,烟雾弥漫。

    戴师长站在大幅作战地图前,手里拿着根教鞭,脸色铁青。周围坐着站着的全是营级以上军官,个个表情凝重。赛米尔少校也在角落,正低头跟通讯兵说什么。

    “炮击二十分钟,覆盖全高地。日军步兵已发起冲锋,目前判断主攻兵力两个大队,配属坦克。”戴师长的教鞭点在152高地的位置上,“599团一营、三营在高地布防,总兵力约一千二百人。柳团长,你说。”

    599团团长柳树人站起来,声音沙哑:“师座,炮击太猛,电话线全断了,无线电时通时断。最后一次通讯是十分钟前,一营长报告东南坡第一道战壕被毁过半,伤亡情况不明。但——”他咬牙,“但他说,人在阵地在。”

    掩体里一片寂静。

    “152高地需要增援。”参谋长周之再开口,“152高地一丢,同古城东北门户大开,日军炮兵观察哨可以直接设到高地上,届时全城都在他们炮火覆盖下。”

    “增援从哪调?”副师长高吉人皱眉,“599团二营要守铁路线,599团另一部刚丢了机场,伤亡惨重需要休整。工兵团……”他看向我和刘团长。

    “工兵团可以抽一个营。”刘团长立即说,“但要时间集结,而且我们重武器不多。”

    “时间我们没有。”戴师长摇头。

    这时,一个通讯兵冲进掩体,手里攥着电报纸,声音都变了:“师座!152高地急电!信号很差,断断续续,但……但好像是求援!”

    电报纸被递上来。上面只有潦草的几个字,还有大片污渍——可能是血:

    “……东南坡失守……三连全员……请求炮火覆盖我阵地……与敌同……”

    后面没了。

    掩体里死一般安静。所有人都明白那后半句是什么——“与敌同归于尽”。

    戴师长的手在抖。他盯着那张纸,盯了很久,然后慢慢抬头,看向地图上152高地的位置。

    “师座,”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工兵团一营已经完成集结,随时可以出动。我请求带一营增援152高地。”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王参谋长,”郑庭笈看着我,“你们是工兵……”

    “工兵也是兵。”我打断他,“我们团一营三百二十人,全副美械,训练了四天巷战和山地攻防。而且——”我转向戴师长,“我有办法在日军眼皮底下摸上高地。”

    “什么办法?”戴师长盯着我。

    “走西坡。”我走到地图前,手指顺着152高地西侧陡坡画了一条线,“日军主攻东、北两面,西坡陡峭,他们不会部署重兵。我可以带一营从同古城北门出,绕到高地西侧,攀陡坡上去,直接投入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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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陡坡能爬?”高吉人质疑。

    “工兵团别的没有,攀登工具和炸药管够。”我说,“炸出台阶,拉绳索,三百多人半小时内就能上去。”

    戴师长沉默地看着地图,手指在桌沿敲击,一下,两下。

    “你有把握?”他最后问。

    “没有。”我实话实说。

    这两个字狠狠的砸在每个人心上。

    戴师长深吸一口气,转向刘团长:“刘团长,你的意见?”

    刘团长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担忧,有决绝,最后化为坚定:“工兵团听师座调遣。王参谋长说能上,我信他。”

    “好。”戴师长拍板,“王益烁,工兵团一营由你率领,立即增援152高地。记住——你们的任务是协助599团稳住防线,不是死守。如果事不可为,我授权你相机撤离。”

    “明白。”

    “还有,”戴师长从腰间解下一把武士短刀——应该是缴获的,“这个你带上。152高地守军指挥官是599团一营营长张振武,我黄埔六期的学弟。见到他,告诉他,我戴某人没忘当年约定——死也要死得其所。”

    我接过短刀,入手沉甸甸的。

    “保证带到。”

    等我刚冲出200师师部掩体时,炮声又响了。这次是延伸炮火在轰击同古城墙,爆炸声震得街道两边的残垣断壁瑟瑟发抖。

    中央银行门口,一营已经列队完毕。

    三百二十人,清一色汤姆逊冲锋枪和春田步枪,每人腰里挂着四颗手雷,背上背着工兵铲和炸药包。营长孙大勇站在队首——就是皮尤河那个黑脸汉子——看见我,立正敬礼:“一营全体,准备完毕!”

    “来不及废话了,任务!”我站到队伍前,语速极快,“日军两个大队猛攻152高地,东南坡可能已失守。我们要从西侧陡坡攀上去,投入战斗。攀登工具带了?”

    “带了!绳索、岩钉、炸药,全有!”

    “好。”我扫视每一张脸,“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是工兵,没打过这种硬仗。但今天,没有工兵,只有兵。152高地上有咱们一千多个兄弟正在流血,我们要去把他们拉出来,把鬼子打下去。听明白了吗?”

    “明白!”三百多人齐吼,声音压过了远处的炮声。

    “出发!北门!”

    队伍跑起来。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像战鼓。

    北门已经接到命令,守军快速搬开堵门的沙袋和障碍物。我们冲出城门,沿着城墙根往东北方向疾行。

    城外比城里更糟。炮弹不时落在附近,炸起的泥土碎石劈头盖脸砸来。队伍里没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装备碰撞的声响。

    跑了大约二十分钟,152高地的轮廓出现在左前方。

    从这边看,高地上空黑烟滚滚,枪声密集得像爆豆,中间夹杂着手榴弹的闷响和日军“板载”的嚎叫。山腰位置有火光闪烁——那是阵地正在燃烧。

    “停!”我举起拳头。

    队伍刹住。我举起望远镜观察西坡。

    确实陡,接近六十度,岩石裸露,植被稀疏。但正因为陡,山脚下只有零星几个日军哨兵,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东、北两侧进攻。

    “孙营长,带你的一连,摸掉山脚哨兵。二连准备炸药,三连警戒。”

    “是!”

    一连八十多人分成四组,借着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山脚。十分钟后,短促的搏斗声和闷哼传来,接着是孙大勇打出的手势——清除完毕。

    “二连,上!每隔五米炸一个踏脚坑!快!”

    工兵们冲上去,把炸药包塞进岩缝,拉出导火索。

    “引爆!”

    “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山体震动,碎石哗啦啦滚落。陡坡上被炸出了一排不规则但足够踩脚的凹坑。

    “绳索!固定!”

    带着铁钩的绳索被抛上去,钩住岩石突起。工兵们开始攀爬,动作迅速——毕竟是常年架桥挖壕的手。

    “上上上!一个跟一个!别往下看!”

    我抓住一根绳索,脚蹬在炸出的凹坑里,开始往上爬。岩石粗糙,磨得手心生疼,但肾上腺素让肌肉忽略了疼痛。

    爬到一半时,高地上的厮杀声已经清晰得刺耳。我能听见中国士兵的怒吼、日军的怪叫、刺刀碰撞的金属声、垂死的哀嚎……

    还有一股味道,顺着山风飘下来——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火药和尸体烧焦的恶臭。

    “快!”我咬牙加快速度。

    十分钟后,第一批人爬上了高地西侧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僵住了。

    这哪里还是阵地?这根本是屠宰场。

    战壕已经被炮火犁得面目全非,一段段塌陷,到处是弹坑。残破的肢体、散落的武器、炸烂的沙袋、燃烧的木材……满地都是。鲜血把泥土染成了暗红色,在朝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而活人还在厮杀。

    东南方向,大约一百米外,一道环形战壕里,土黄色和灰蓝色混战在一起。刺刀捅进身体的声音、枪托砸碎骨头的声音、牙齿咬进喉咙的声音……最原始的杀戮,在这里以最残酷的方式上演。

    日军明显占了上风。他们人数更多,阵型更完整,正从三个方向挤压守军的生存空间。我能看见大约两百多中国士兵被压缩在最后几十米战壕里,背靠背抵抗,不断有人倒下。

    “参谋长!”孙大勇眼睛红了,“怎么打?!”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观察态势。

    日军主力集中在东南战壕,正全力进攻守军最后的核心阵地。西侧这边只有少量警戒兵力,大约一个小队,背对着我们,正朝主战场方向观望。

    机会。

    “一营听令!”我压低声音,但每个字都咬得死紧,“以班为单位,散开成攻击队形。目标——西侧日军警戒小队。不准开枪,用刺刀和工兵铲,悄无声息干掉他们。然后,从侧翼直接冲进主战场,打乱日军进攻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