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官员如此之多,二公子不认识董锲实属正常。”
她并非是为谢之霁找补,事实本就如此。上京官员人数极众,能上朝的那些人已是人中龙凤,更多的还是底下办事的人。
此外,朝廷几乎每年都要纳入新的官员,会派不少官员去各地就职,同时也会召部分官员回京,人员交流之频繁和复杂,超乎想象。
谢之霁:“虽不认识,但我却知道他正在做什么。”
“十多年前,董锲上书放弃史官之职,自贬成为庶民。三年前,董锲拖了些关系,找了一份临时差事,就是现在他正在做的事情,京兆府尹的书吏。”
“只不过,此人嗜酒成性,性格暴戾恣睢,常误正事,已经被不少同僚弹劾,想必这位子应该坐不了太久了。”
婉儿愣愣地看着他,她以为谢之霁会随便讲一讲,却不想他竟然会说得这么详细。
婉儿忍不住好奇:“董锲只是京兆府尹的一名小书吏,二公子为何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话说出口,婉儿就有些后悔了。谢之霁能告诉她这些东西,已经很好了,她如此问,像是在质疑他。
婉儿赶紧补救:“我不是不相信二公子,只是……只是好奇而已。”
谢之霁似乎也没在意,只道:“职责所在而已。”
职责?
婉儿眨眨眼,不太明白。
谢之霁见状,只好道:“我如今任职吏部,对所有官吏都大致有所了解,不管品级和官职大小。”
婉儿顿时肃然起敬。
此时此刻,她方才感受到了谢之霁的能力,意识到淼淼所传来的那些逸闻,或许并非夸大之词。
虽然相处不过两次,可婉儿看得出来,谢之霁并非夸夸其谈之辈,他既说所有官吏,那便真的是记得所有官吏的生平简史。
要知道,官虽少,但吏却极多,光是咸宁帝一朝就有数万名官吏,这还不算上那些致仕和死亡的人。如此庞大的内容,谢之霁居然能聊熟于心,足见他能力之强。
可是,董锲所有的重点基本都说到了,唯独漏了一个。
婉儿:“可当初董锲为什么要放弃世代传下来的史官之位?”
却不想,谢之霁却直直地看向她,“你不知道?”
婉儿一怔:“我该知道吗?”
谢之霁静静看着她,见她似乎并未撒谎,忽地移开目光,淡淡道:“或许,是他不愿继续做史官了吧。”
婉儿呆呆地看着他,她竟不知,谢之霁也会糊弄她。
他明明知道,却不肯告诉她!
这段本来和谐无比的交流,就此中断,此后,谢之霁再未开过口。
婉儿心里有些闷,她悄悄把车窗开了个小缝,此时大雨已经转为斜斜细雨,不多久,她就远远的看见了侯府的石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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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时,婉儿才恍然清醒了些。
她可不能坐着谢之霁的车进府!
“二公子,麻烦您在这里停一下。”婉儿对着谢之霁道:“我们在这里下就可以了。”
谢之霁看着她,眼眸极深,“这里?”
婉儿点点头:“是的。”
本来,婉儿以为谢之霁会为了避嫌,提前让他们下车,可她等了一路,眼前着马车都快进府了,谢之霁都没有开口的意思。
即使谢之霁可以随心所欲,可婉儿明白,她不能,绝不能让人看到她和谢之霁有什么牵扯。
车缓缓停下,黎平抖了抖手上的缰绳。
“燕小姐,还下着雨呢,从这里下车再去你们那小院,怕是还得走大半个时辰呢。”黎平粗着嗓子劝她,“我们马车能直接入府,你跟着我们就是。”
他瞟了谢之霁一眼,想让他说点什么,却见谢之霁神色冷淡,没有开口的意思。
黎平想扶额,在心里暗叹了口气,只好把一旁的油纸伞递给她们。
婉儿把身上的狐裘绒毯脱下来,毯子已经沾上了她身上的水渍,婉儿纠结了一下,道:“这狐裘……我还是清洗后,再还给二公子。”
谢之霁看了看她,轻嗯了一声。
望着两人的背影,黎平啧了一声,“子瞻啊,刚都给你制造机会了,你也不中用,连个姑娘都留不住,白瞎了你那一张小白脸了。”
谢之霁冷冷瞥他一眼:“再莫做这等无聊之事。”
“回府。”
……
一连过了几日,都在下雨,小雨淅淅沥沥地落个不停。
可每日清晨,舒兰院送来的水,还是早早的就放在了婉儿的院落外,贴心地用盖子盖上,免得雨水渗入。
屋子里,婉儿看着床上叠好的狐裘绒毯,忍不住摇头叹气。
“小姐这是怎么了?”淼淼好奇地问。
婉儿万分后悔:“当初,果然是不该收这条绒毯的。”
谢之霁的狐裘薄毯早已洗好,可是怎么还,如今却成了问题。
按照常理,她该亲自登门拜访,把薄毯还给他,可那样就必须再和谢之霁接触了,之前是在侯府外,那还好些,可现在是侯府里面,暗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或者是谢之霁,若是她和谢之霁见面被人瞧见了,再传出去什么闲话,那就麻烦了。
她也想过早起,请每日送水来的黎平代她把薄毯还回去。可……想起那日谢之霁隐隐的不满,她又觉得不该怠慢了人家。
思来想去,婉儿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方式。
唉,愁啊。
“嗯……”淼淼支起脑袋,歪着头道:“小姐是不是多虑了,咱们上次去舒兰院见到二公子那回,天都还蒙蒙亮呢,据我所知,府里那些丫鬟小厮们那时才刚起。”
“而且我打听过了,丫鬟们都住在东面儿,咱们去找二公子,没人会看见的。”
婉儿奇道:“舒兰院没有丫鬟去伺候?”
淼淼摇摇头:“没听说有人进舒兰院,虽然那些丫鬟们经常说些想去伺候二公子的话,可厨娘们说,二公子自儿时起就驱散了奴仆,院子里只留了吴伯一人,连每日的膳食都是他们自己开小灶x呢。”
婉儿心里一松,在心头压了几日的石头终于被搬开了,“那咱们明日一早,就去舒兰院。”
此时,舒兰院内。
黎平脚步匆匆地进屋,一脸喜色,细看之下,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感觉。
“子瞻,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谢之霁勾勒出最后一笔,将文书折好,不紧不慢越过他地净手,全然没理他。
吴伯见状笑道:“黎公子,你是知道小少爷脾性的,有什么消息还是赶紧说吧。”
黎平咂咂嘴,“没意思,没意思,还想着逗你玩儿呢。”
随即,他又眉飞色舞地凑了上去,朝着谢之霁挑衅道:“之前让你抢,你也不抢,好了,现在正主要回来了,你看你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