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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3

    今却在这里查阅这些的原因。”

    名为赈灾,实则查案。

    婉儿愤然地放下手中的册子,她生活的长宁县也常年受灾,父亲总是事事以百姓为先,一切以救济灾民为重。

    她自幼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直以来也都践行着父亲的济世之心,却不曾想江南如此富庶之地,贪官污吏竟横行至此。

    婉儿正色道:“二公子此去查案,定要将这些蠹虫给绳之以法!”

    谢之霁:“自然,职责所在,不过……”

    他垂下眼眸,顿住了,似乎颇有顾虑。

    婉儿凝眉,不疑有他:“怎么了?”

    谢之霁深深地看着她,道:“此去目的有二,一则查贪官污吏,二则赈济灾民。江南官场复杂,我若是专心查案,怕是会分身乏术,无法顾及赈灾一事。”

    婉儿一愣,不明白谢之霁为什么给她说这个,不由道:“朝廷不能再派一个官员和二公子一起去吗?”

    谢之霁摇摇头,“朝廷局势复杂,江南官员在朝中眼线颇多,如今事情紧急,也难以一一排查。”

    婉儿一怔,她从未接触过朝堂,也没了解过局势,不过看谢之霁一筹莫展的模样,不禁替江南灾民着急。

    “那怎么办?x”婉儿不禁问,“事情耽搁一日,不知要死多少百姓?”

    她永远记得永宁县的旱灾,赤地千里,寸草不生,她和父亲去赈济灾民时,很多百姓等不到他们去,便一家人饿死在家中。

    朝廷能等,可灾民等不了。

    谢之霁定定地看着她,“所以,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江南,我负责查案,你负责赈灾。”

    婉儿一惊:“我?我怎么可以……”

    谢之霁打断她,道:“我身为吏部尚书,令尊在长宁县的功绩我一清二楚,他也提过你在赈灾时的贡献,你既有济世之心,经验又丰富,足以将江南百姓救出水火。”

    婉儿愣住了,“父亲真的这样说过?”

    谢之霁点头,“自然。”

    自然是没有说过的,朝廷文书岂能乱写?不过,谢之霁此前去蜀地赈灾时,曾见过当地赈灾的各种方法,其中有不少都是来自长宁县县令董南淮的献策。

    可当他去长宁县时,却听当地百姓说,那些都是县令之女婉儿想出的方法,在长宁县她亲力亲为试用效果好了之后,再由其父的名义献策。

    婉儿之能,比那些贪腐之人自然要高上许多,谢之霁比谁都清楚。

    婉儿垂眸看着桌上成堆的文书,一时僵住了。

    她……要去吗?要相信谢之霁吗?

    “我、我怎么能担任如此重任,”婉儿恍惚地后退,“我人微言轻,不像二公子是朝廷派去的钦差大臣,我怎么能做那么大的事情。”

    谢之霁默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这个,是你写的吧?”

    婉儿打开后一目十行地扫过,不由身体一僵,“这是……”

    谢之霁:“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查你冒用你父亲的名字上书一事,这份治理旱情、救济灾民的策论是你写的吧?”

    婉儿攥紧了纸,“二公子怎么知道的?”

    这份策论她交给了父亲,只有她和父亲知道是经她之手所写,绝无可能有第三人。

    谢之霁:“我看过你父亲的文书,即使是策论这样的文章,也会有个人的文风与用语习惯,自然能看出来此文并非你父亲所写。”

    婉儿:“……”

    不得不说,谢之霁实在是太敏锐了,这份策论她在写的时候,就已经模仿了父亲的文风,却没想到还是被谢之霁看穿了。

    谢之霁见她不再说话,便道:“我科举阅卷多年,这份文章若是殿试,也属前列,你不必质疑你自己的能力。”

    婉儿愣愣地看着谢之霁,这么多年以来,谢之霁还是第一个赞扬肯定她能力的人。

    婉儿垂眸看着自己写的策论,再看着满地的贪腐文书,心里不由冒出一股士大夫扶危济世的使命感。

    读书就是为了经世致用,如今既然有这样的机会,她又岂能放弃?

    纸上读来终觉浅,若是她用自己的能力治理灾情,想必在未来科举时也能写出更力透纸背的内容。

    婉儿下定了决心,刚要答应,突然后知后觉地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心一下子就凉了。

    婉儿:“我的身份……”

    谢之霁似乎早已备好了答案,“你扮成男子,装成我的幕僚,在上京你对外称病,不见外人即可。”

    婉儿一顿,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她点点头,“多谢二公子赏识,那什么时候离开?”

    谢之霁看看天色,道:“现在。”

    婉儿一怔,“现在?”

    这也太着急了。

    谢之霁起身拍了拍衣袖,拂去满身的灰尘,道:“你去向你的侍女告别,一炷香后出发。”

    他似乎很着急,眼看着谢之霁就要离开密室,婉儿忽地想起来她的最初的目的了。

    倏地,婉儿心里被谢之霁三言两语激起的热血,忽地就冷了几分。

    看着谢之霁的背影,婉儿叫住了他,欲言又止:“二公子,婉儿还有一事不明。”

    她还未明说,谢之霁似乎已经知道她要问什么了。

    谢之霁背对着她,手指放在卷轴上,久久未动,半晌之后,只听他低声道:

    “你那晚毒性发作很强烈,又不肯喝药,我……你也知道我身患隐疾,根本无法拒绝你,便只好用这种方式来为你解毒。”

    婉儿眼前一黑,差点儿站不稳。恍惚中想起来,那晚她似乎好像真的去牵过谢之霁的手。

    所以,是她误会了?

    可就算如此,那咬痕又该作何解释?

    婉儿顿了顿,简直难以启齿,“那我身上的咬痕……”

    谢之霁缓缓转身,脸色依旧如深渊一般平静和淡然,只不过语气颇有些无辜:

    “你咬我在先,不信的话,你看。”他撩开自己的手臂,上面果然有一个鲜红的牙印。

    那牙印,婉儿一看就是她咬的,虎牙留下的印子最为明显。

    这一下,婉儿不由得脸色绯红,原来……是她自己冒犯了谢之霁,刚刚的那一番问罪,倒显得她恶人先告状了。

    她慌乱地告辞,“婉儿先去准备行李,稍后便和二公子出发。”

    经验不足的她没有生疑,为什么她身上的牙印都在肩头和后背,而谢之霁身上的牙印却在他的手臂上。

    谢之霁看着婉儿离开的背影,再低头看着手臂上的牙印,眼里闪过一丝阴影,脑海中闪现出那晚的场景。

    “痛的话,咬住。”谢之霁从身后揽着婉儿的腰,将手臂放到婉儿的嘴边。

    成滴的汗水淌过锋利的眉眼和下颌,落在婉儿精致小巧的腰窝里,积成一片水光,一晃一晃,折射着昏黄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