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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6

    的路,可这小姑娘似乎有点儿傻,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也不知道时辰年月。

    这可怎么办?

    若是长大成婚后有了孩子,会不会像她一样傻?

    在带她回去的路上,六岁的谢之霁心里无不担忧地想,若是孩子都跟她一样傻乎乎的,可就糟了。

    彼时的他,完全没意识到对方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姑娘。

    自那以后,这个名叫婉儿的小姑娘便经常来府里,不断地折磨他。

    嚯嚯他的书,乱动他的笔,累了就躺在他的床上睡,渴了就喝他的茶,饿了就问他要甜品,俨然把他的院子当成了第二个家。

    哦不,她父母管得严,在家里她还没这么放肆。

    彼时的谢之霁心里只能忍,母亲说过,小姑娘就是要宠的;父亲说过,是男人就要对女人大度。

    母亲还让他对她好一点,因为外面还有很多人喜欢她,想要讨她去他们家做媳妇。

    要是惹她生气,她就跑去别人家了。

    听着母亲的话,谢之霁不由想,她这么傻,那些人是只看脸吗?万一以后家里一堆小傻瓜怎么办?

    想及此,谢之霁摇了摇头,他不能放任她嫁给别人。

    她嫁给别人就会生一堆小傻瓜,嫁给他,至少他是聪明的,以后的孩子肯定会更像他。

    六岁的谢之霁看着对面趴在她书桌上困得直打哈欠的婉儿,心里如此想道。

    “哥哥,我真的背不下了……”婉儿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已经连背了二十首古诗,连父亲都没让她背这么多。

    谢之霁不高兴地皱眉:“才二十首而已,这本书我都能背下了。”

    婉儿把脑袋埋在书上,实在是撑不住了,呼呼睡了起来。

    谢之霁看着她可怜地趴在桌上,顿了顿,只好过去将她抱到床上。

    果然,笨笨的她,还是只有嫁给他才行。

    六岁的谢之霁最大的烦恼,便是觉得以后孩子会跟他的小未婚妻一样傻。

    六岁的谢之霁,曾努力教导三岁的小未婚妻,早早地为他们的未来而努力。

    那时的他有温柔的母亲、慈爱的父亲,家庭美满,幸福常在,没有见过争执,没有见过离别,那时的他以为未来的每一天都会像昨天一样寻常,会像今天一样美好。

    直到一天,父亲的一声怒吼在紧闭的屋子里爆发。

    “今天那个男人回来了,你带着霁儿去董府,是不是为了去找他!你跟他是不是还旧情难忘,是不是!”

    “你父兄把你嫁给我,还真是委屈你了!那个男人刚打了胜仗,如今是圣上眼前的红人,加官进爵指日可待,你觉得后悔了是不是!”

    “那个男人喜欢玉兰花,你就种了满院的玉兰,哈哈哈哈哈哈我他妈真傻,还亲自帮你种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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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之霁从未听过父亲那么愤怒的声音,他本能觉得害怕,可听着屋内母亲的哭泣,却压住内心的恐惧去敲门。

    “父亲……”

    房门被一脚踹开,只有半人高的谢之霁猝不及防被碎裂的房门撞上,粗粝沉重的木板狠狠地砸在谢之霁的额头,顿时头破血流。

    摔倒时,手心摩擦在石板上,蹭出一大片擦伤,谢之霁的手心立刻烧了起来,刺痛难忍。

     他被压在厚重的木板下,看着自己父亲的即将离去的背影,忘了自己身上的痛,忍不住像往常那般唤道:“父亲。”

    他忍住了想哭的冲动,被压住的腿很痛,手心很痛,头上的伤口也很痛。

    可他忍住了。

    “父亲,别走。”六岁的谢之霁不懂人情世故,也不懂自己往日和蔼的父亲为何会这样对他和母亲,只能靠着本能求他别走。

    谢侯爷脚步一顿,转身冷眼瞧着他x,谢之霁吓得后脊一凉,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眼神。

    审视、愤怒、嫉妒、仇恨……那些谢之霁从未见过的情绪,正如一股一股的浪潮翻涌在自己父亲的眼中,而那些情绪宣泄的对象,正是他自己。

    谢侯爷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谢之霁身边,垂眸死死盯着他看,眼中充满了冰冷的审视。

    无助的谢之霁本能地想依靠自己最敬重的父亲,小手抓住他的衣角,可还未触上,便被父亲一脚踢开。

    谢之霁呆滞地看着他,心神的冲击之大,以致于他忽略了手上的剧痛。

    “你这个孽种!”谢侯爷阴沉着脸,死死地看着谢之霁的脸,冰冷道:“早就该猜到了,我家几代人都不是读书的料,怎么可能生出你这样的!”

    “贱人!”谢侯爷指着屋内骂道:“奇耻大辱,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屋内的人面如死灰地躺在地上,闻言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用力撑起身子,声音极其沙哑:“侯爷莫要错怪,他就是你的孩子。”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们!”谢侯爷暴怒地一脚踢开门板,“你们一个个儿地把老子当猴耍,你生产那晚袁肃安也在上京,他一个边关将领迟迟不肯动身去边疆,你们是什么腌臜关系还用我挑明吗?!”

    谢之霁听不懂他的话,看着父亲极其扭曲的脸,那双总是对他温和慈爱的眼睛如今满是怒火与仇恨,那一刻,他从未觉得自己父亲如此陌生。

    就好像,他不是他的父亲了。

    “父亲!”

    谢之霁看着他愈行愈远的背影,心里笼上一层巨大的恐慌。他用尽力气推开腿上的木板,手心本就摩擦出血,尖锐的木刺刺入手心,顿时满是双手满是鲜血,触目惊心。

    “父亲,别走!”

    谢之霁的脚以一种极其扭曲诡异的姿势前行,似乎是已经断了,可谢之霁却感觉不到,眼里满是父亲离去的身影,小小的身子追赶着遥不可及的他。

    可谢之霁稚嫩的声音喊得沙哑,他的父亲却再未回过头。

    天空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一朵一朵落在庭院里。

    寒风刺骨,冬日的阳光惨白地落在谢之霁身上,他跌倒在雪地里,痛苦地闭上眼睛。

    时间仿佛凝固,一切都慢了下来,眼前的雪花一层一层累积,慢慢堆成了厚厚的一层。

    万籁寂静,谢之霁呆滞地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瞳孔缓缓放大。

    “哥哥!”忽然,不远处响起一道稚嫩熟悉的声音。

    谢之霁冻僵的眼皮一动,鲜血凝固在眼睫上,模模糊糊看不清,他转动眼睛,恍惚看到一个火红的小影子向他奔来,雪地路滑,她笨拙地绊倒好几次。

    一向爱哭的她,却一次都没哭。

    “哥哥!”

    小婉儿焦急地看着谢之霁满是血污的头,脱掉母亲为她缝制的手套,压在触目惊心的伤口上。

    “哥哥,你怎么了?”

    三岁的她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哭了,大雪纷飞,她颤抖着手抹掉谢之霁身上那一层厚厚的积雪,将他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