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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可哪儿有合适的僧袍?”
“嘿嘿,我刚刚顺手从那尼姑庵取了一件。”莫红从身后拿出一件灰色僧袍,打趣道:“俊俏的小尼姑,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婉儿:“……”
一炷香后。
婉儿穿着宽大的僧袍,将男子束发解开重新梳成朴素的发髻,有些紧张地看着莫红:
“怎么样?”
莫红挑眉:“不错,好一个俊俏红颜小尼姑。”
纵使僧袍宽大朴素,也遮不住她曼妙的身形,反而衬得她容颜精致清丽,美艳动人。
“那人就在上面了,你随机应变,我们出来就给你发个信号。”
“什么信号?”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婉儿虽觉得不靠谱,但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最合适了。
台阶湿滑,婉儿随手捧着几根柴往上走,待瞧见隐隐有人之后,脚底顺势一滑,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
“谁!”有人警惕地呵斥。
婉儿手上的木棍顺着台阶往下滚,她低头望着台阶,佯装惊呼:“我的木柴!”
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随即脖颈处一凉,婉儿吓得不敢动了,没想到这人居然如此警惕。
“你是何人!转过身来!”一个清亮的男音呵道,听起来年纪不大,约莫二十岁出头。
莫红刚刚特意教过婉儿,她说:“你长得这么好看,那些年轻护卫死守着这座庙,一年到头连个女人都见不到,见了你肯定动心。你一会儿只要慢慢地转头,受惊一般落下两滴泪,对着他欲语还休,事情就成了!”
婉儿虽然没什么经验,但谨记教诲,强行挤出两滴泪来,“我、我是对面山上带发修行的尼姑,师姐让我来捡柴火。”
她垂着眸,还未抬头,下巴便被一只冷剑掂了起来,恰好对上一双凶神恶煞的眼。
果然是个年轻人。
只一瞬,那人似乎就愣住了。
“你、你……”那年轻守卫甚至有些结巴,“你是对面的小尼姑?怎么到这儿来捡柴火?”
要不是这身僧袍,他差点儿以为是山里的妖精!哪儿有尼姑长得这么美!
剑和杀意都收了回去,婉儿低着头哭着哽咽,肩膀微颤:“我是最近才去的,这几日总下雨,师姐们就让我走远一点,不让我在尼姑庵附近捡柴火。”
委屈的语气,哽咽的神情,明显就是被人欺负了还不自知,美得弱不禁风,那年轻守卫立刻心软了。
他将滚落的木棍捡起来,“你回去吧,此地乃禁地,不可随意靠近。”
婉儿心下一凛,不行,必须得想办法引开此人。
“可……”她咬咬唇,眼泪汪汪地望着对方,“我的脚崴了,起不来……”
那人脸色一顿,犹豫地看着她,又看了看身后的小道。
“守卫哥哥,你能送我下山吗?”婉儿见他犹豫,又轻声细语低声道,一脸恳求,“要是我回去晚了,师姐们肯定又要罚我了。”
“你都不知道,我昨日不慎打翻了水,师姐们罚我一天不能吃饭,要是今天我没捡够柴火回去,肯定又没饭吃。”
或许是跟谢之霁演了一回戏之后就开窍了,婉儿哭着梨花带雨,柳若扶风,让人心颤。
那守卫年纪不大,心性本就不稳,只是凭着一身好功夫跻身陈王x守卫,见状脸色一红,脚不受控制地走向婉儿,将她扶起来:“我、我背你回去就是了,你别哭了。”
婉儿松了一口气。
那年轻守卫背着她下山,路过刚刚和莫红分别的地方时,忽然树林中传来一声鸟鸣,婉儿心里一动,朝着树林中做了个手势。
“你叫什么名字?”那年轻护卫问。
婉儿一愣,“我姓云,师姐们都叫我小云。”
下山的一路,那护卫都在各种问问题,婉儿只好简单的搪塞了过去。
到了山脚,还是没有信号传来,婉儿拉住那守卫的衣服,“守卫哥哥,你能不能再帮我捡些柴火,我怕师姐们骂我。”
只能先用这个拖延一下了。
那守卫不疑有他,将她放在石头上,“你等着,我去为你捡。”
眼看着他手上柴火多了起来,还是没有信号传来,婉儿逐渐焦急,就在那人走向她时,一声鸟鸣响在她身后的树林里。
看来是成了。
“守卫哥哥,谢谢你。”婉儿走上前去,“我刚刚听见师姐的声音了,你快走吧,可别让她们看见你。”
那护卫看着她的脚:“你的脚没事了吗?”
婉儿脸色一僵,差点儿忘了这回事儿了,“我刚刚就是摔痛了,误以为自己崴了脚,现在不疼了。”
她心虚地跳了两下。
好在那守卫并未怀疑,其实也没有怀疑的理由,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别人来?
他红着脸看着婉儿:“小云,我以后能去找你吗?”
婉儿心里一惊:“找我?”
那守卫:“嗯,要是她们再欺负你,我就去帮你打跑他们。”
婉儿脸色一僵,“不、不用了,万一她们看到你……”
“不会的!我的功夫很好,绝不会让她们看到的!”
婉儿:“……”
不行,不能再跟他说下去了,可……也不能随意敷衍,万一他今晚就去找她,要是发现尼姑庵没这个人,一切都完了!
“那……那后天好不好?后天我不当值,太阳落山了我就去找你。”
后日并非随便选的日子,那时谢之霁应该处理完了江宁府的那些贪官污吏,也能腾开手处理这边的事情了。
“尼姑庵里人多眼杂,你可千万别来找我。”离去前,婉儿再三叮嘱。
见人消失在山道上,婉儿松了一口气,往树林里走去,果然发现了他们来时的马车。
莫红探出脑袋,调侃道:“天赋异禀啊,美人计一次就成功了。”
婉儿不好意思地别开头:“红姐……说正事吧。”
……
深夜,城东的某处民宅。
谢之霁推门而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扫视一圈,视线落在婉儿身上:
“你这是什么打扮?”
婉儿一愣,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没把衣服换回来,毕竟……之前得知的消息实在是太震惊了。
“不重要,我们查到了。”婉儿看着莫白,莫白也还在震惊之中。
“你们让我查的人身份不一般吧?他嘴里含着的是只有王侯将相才能用的含元珠。”
“死亡两年有余但尸身不腐,还保持着刚去世时的样子。刚打开棺材时我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人还活着呢!”
谢之霁神色一凛:“他是因何而死?”
莫白:“中毒。”
谢之霁面色如霜,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似乎早就料到了。许久方才道:“多谢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