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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7

    ,为她遮挡风雨。

    “谁说……我是她唯一的依靠?”谢之霁轻声道,他看向桌案上那本已经重新黏合好的《罪狱集》,沈曦和乃京兆府尹,查案比他要方便的多。

    更何况……谢之霁想起婉儿多次的逃避,他冷声道:“她不信我。”

    黎平感觉脑子轰然一响,都要炸开了,他简直不可置信:“她不信你?这怎么可能!”

    这些年来,谢之霁做的不就是为永安侯平反吗?她怎么可能不信谢之霁?

    她若真不信,那谢之霁未免太可怜了,就连黎平这个大老粗,心底也不免生出了些同情。

    谢之霁垂下眸子,思忖良久,他起身道:“东西收好送回去,今晚你不用跟着我。”

    黎平惊讶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禁上前:“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谢之霁脚步一顿:“找她,谈谈。”

    “即使她不信我,我也不能让她自寻死路。”

    黎平抬头望着落雨,不禁轻叹,那小姑娘也实在是天真了,永安候的案子,可不是史书上记载的那么简单,远比表面上要复杂阴暗得多。

    他们这些人,已经暗中谋划了十多年,牵一身而动全发,她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随意乱入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十几年的苦心孤诣满盘皆输。

    “那你好好对她说话,别又吵起来了。”黎平不放心地对他的背影喊道,“子瞻,你是个大男人,要让着女人,懂不懂”

    谢之霁眸色一沉,生硬道:“……不让。”

    黎平:“……”

    得,这小子还在气头上呢。

    ……

    夜雨,越下越大。

    已是初夏,可到了江南梅雨季,夜里的寒气和潮气爬上被子里,还是冷的让人打颤。

    婉儿拢了拢被子,可被窝里的潮气太重,被子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半干不干的样子,触手即凉,又阴又冷。

    婉儿冷得受不了,不禁想起了之前谢之霁为她烘干头发的时候,如果他在的话,应该也能把被子烘干吧?

    她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忽然瞥见窗外站着一个黑影,她吓得心里一紧,猛地坐起身。

    “谁在那里!”

    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不急不缓的节奏,就像是……谢之霁。

    婉儿一愣,起身随意披了一件衣服,点灯开门。

    “表兄?”婉儿一脸意外。

    谢之霁一身潮意站在门外,脸色冷得发白,指尖甚至还滴着水,婉儿吓了一跳,赶紧让他进屋。

    婉儿取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他,谢之霁却不接,只是紧紧地盯着她看。

    眼神既热切又冰冷,婉儿被看的心里发毛,深更半夜的,谢之霁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找她?还淋成这个样子?

    “表兄?”婉儿试探着又将毛巾往前凑了凑。

    谢之霁垂眸,看着那毛巾半晌,还是一言不发。

    水滴从发丝落下,沿着俊俏的眉骨滑落,他的脸上沾满了雨痕,婉儿担心他受寒正想上前,可谢之霁却忽然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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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看着婉儿:“不用再装了,我都知道了。”

    婉儿盯着他后退的动作,身体一僵:“婉儿不懂表兄什么意思?”

    谢之霁退得远了些,冷淡的声音在屋内响起:“你认出我了吧?早在三仙镇的时候。”

    婉儿:“……”

    婉儿虽有准备,但也没想到谢之霁会说得这么直白。所以,谢之霁关了她好几天,如今大半夜是找她来谈这件事的?

    “对不起。”婉儿僵着身体,低头喃喃道,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谢之霁瞧着她,语气冰冷:“你并未对不起我,反正你早就已经解除了婚约,不是吗?”

    他们的婚约,她卖了一百两;他送的玉佩,她卖了二十两。如今,他们之间再未有别的可以将他们联系起来的信物。

    她单方面地清除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婉儿愣愣地看着他,眼神有些慌乱,解释道:“那是……”

    “那是因为,婚约并不重要,你只是想要一个来上京的契机,让你母亲同意你来上京参加秋试,然后找机会为你父亲翻案。”谢之霁语气冰冷地帮她补全了解释。

    所以婚约根本不重要……无论婚约对象是谁,都不重要,就算是他,婉儿也会毫不犹豫地退婚。

    因为有了婚约,便不可能参加秋试。

    婉儿讶异地看着谢之霁,“哥哥都知道了?”

    难怪会会软禁她这么多天,只为查清楚她的目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到底是因为什么,谢之霁才会突然开始怀疑?

    “哥哥是怎么知道的?”婉儿抿抿唇,“我从未告诉其他人。”

    谢之霁沉着声:“这你就不必知道了。”

    婉儿捏紧了手指,胸口处开始鼓鼓的跳:“所以,哥哥要阻止我吗?”

    不做一丝辩解,也没有任何解释,婉儿就这么直接承认了。谢之霁冷淡地看着她,“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若是说出去,这条路就彻底断了。

    婉儿:“……既然哥哥来找我,想必还是念着幼时情谊,是不会说出去。”

    谢之霁心底冷哼,“我是来告诉你,你的计划不过是妄想。永安候案绝无翻案的可能,你父亲的案子也是。”

    “这些年来,你的父亲和母亲做的没错,你不该来上京,回长宁去。”

    “天亮之后,我便派人送你回去。”

    消息太过突然,婉儿不可置信地抬头,“我不回去!”

    “哥哥应该很清楚,永安候案有疑点,父亲被牵连也是冤枉的,那么多永安军背负屈名长眠地下,他们的家人至今还抬不起头,我绝不回去!”

    婉儿猜到谢之霁会阻止她,但她没想到谢之霁如此果决地送她回去。以谢之霁沉稳的作风,送她回去后,定会像现在软禁她。

    她绝不能回去,否则一切都没有希望了。

    谢之霁看x着婉儿,此时此刻她像一只受惊吓的小鹿,眼里满是惊慌和无措,眸光在昏暗的烛火中不安地闪烁。

    “你什么都做不了。”谢之霁淡淡道,“你连过去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又谈何翻案?”

    “就算有疑点,事情也都过去十几年了,你从何查起?当年那些涉案之人,你又认识多少?你一无权势、二无家世,三无贵人,你拿什么去查案?又有谁愿意帮你?”

    “当年涉事最深的就是你舅舅李家,以及你叔伯家董家,他们是什么态度,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所以,别妄想做不到的事情。”

    一连串的诘问,婉儿脸色不禁发白,谢之霁说得不错,这些都是不可逃避的事实。

    “我自然知道这一切很难,所以……我愿用我一生来做这件事。哥哥曾告诉过我董家先祖的事迹,我已经算是董家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