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
正歇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了吗?住在偏院那姑娘,前几日竟出门了。”
“巧了不是,那日我正好撞见了她,听说前世子爷命根子断了以后,她也一病不起。如今她整个人跟纸糊的一样,那细腰我一把就能掐住,看来果真是病得不轻。”
“能不气病嘛,眼看这到手的世子夫人就这么没了,要我我也得气病咯!”
“可不是嘛,新世子现如今不过五岁,我看这婚事怕是废了。听说她就是爹死了没办法才来投靠咱们侯府的,也不知道这以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找个人嫁了呗。上京城权贵子弟虽多,凭她这身世肯定给人做不了正妻,但那副我见犹怜的相貌,说不定能混上一个妾室。”
“妾室我看也够呛,她细胳膊细腿儿的,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刮倒,怕是连生孩子都难!”
“……”
侯府里接连进人,新夫人人生地不熟没有能耐,自然管不住下面的人,于是府里面这些小厮丫鬟们各个儿都无法无天了起来,各种不堪入耳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淼淼气急败坏地咬着牙,正想上前去对峙,就被婉儿拉住了。
她轻轻地摇摇头,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多生事端。
那群人正走着,转角就瞧见了树林后的婉儿,顿时噤声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面面相觑之后,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淼淼气得跺脚,“小姐拉着我做什么,我真想上去撕烂她们的嘴,我看她们才只配给人做妾室!”
婉儿淡淡地收回视线,她遭人非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越是着急解释,越会遭人话柄。
婉儿:“走吧。”
谢侯爷正在新夫人的院子里,远远的,婉儿便听到了一阵幼童的欢笑声,银铃般的煞是悦耳,像是一股新的生命力,破开了原先阴沉压抑沉重的土壤。
透过门扉,婉儿看到谢侯爷趴跪在地上,身上骑着一个幼童,那幼童圆头圆脑,皮肤有些黝黑,他手持柳条当做马鞭挥舞着,笑得肆意而欢快。
“爹爹,骑快一点,快一点!x”
婉儿看着,不由怔住了。
在外人面前阴郁严厉的谢侯爷,如今竟佝偻着年迈的身子如此逗自己的幼子。
婉儿心头忽的涌起一抹酸涩,她不明白,既然谢侯爷如此爱护幼子,为何会对谢之霁那般冷漠和轻视。
即使是在十多年前,谢侯爷也从未这般爱护过谢之霁。
她忽的想起来,多年前父亲曾带她赴过一次侯府晚宴。一轮莺歌燕舞之后,宴席过半,谢侯爷让谢之霁当众作诗一首,给在场的各位品评。
那时谢之霁风寒未愈,胃口不佳,她正坐在谢之霁身边偷偷拿他碟子里的糕点。
听到谢侯爷的话,她亲眼看到谢之霁压着因紧张而轻颤的手,缓缓地题了一首诗。
那时的谢之霁不过七岁,就像一件上好的珍品一般被谢侯爷当众炫耀。
那首诗是谢之霁的成名之作,在场的众人一阵夸耀之后,谢侯爷却掩着骄傲的神色,语气严肃地对谢之霁训诫:
“怎得是一首五言绝句?全篇不过二十个字,下回不要偷懒,直接作一首七言律诗,莫要丢了我忠勇侯府的脸面。”
谢侯爷不通文墨,简单地以为字多的诗句水平就更高,字少便认为谢之霁在偷懒。
婉儿凝视着谢侯爷背上的那个孩子,他没有一处像幼时的谢之霁。
婉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让一旁的人通报。
谢侯爷自然知道她们的来意,他从院内瞥了她们一眼,不由心生厌恶。
几日前他就将婉儿的辞呈递交给了谢之霁,结果却毫无回应,可因着此前的约定,他不敢轻易放她们走。
谢侯爷沉下脸,对着通报的小厮道:
“让她们先回去,就说过几日便是我儿的承袭宴,她们的事以后再说。”
这话分明是拖延,婉儿心里也明白,可看着紧闭的院门,婉儿只能无奈地回去。
淼淼不明白谢侯爷什么意思,便问婉儿:“小姐,咱们走不走和他那儿子的承袭宴有什么关系?”
婉儿也看不透,只能猜测道:“此前他在自己的寿宴上、在一众上京权贵面前承认了婚约和我的身份,或许他想借承袭宴的机会当众解除婚约,为他幼子铺路吧。”
话虽如此,可婉儿心里明白,谢侯爷的幼子只有五岁,并不需要多此一举,而且以谢侯爷的脾性,定是想尽快将她赶出府才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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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迎面走来一群叽叽喳喳的小丫鬟,她们一见了婉儿,顿时敛了笑意,尊敬地站在一旁朝她们行礼。
婉儿心里莫名其妙,仔细瞧了她们几眼,才发现这群小丫鬟里甚至还有刚刚在背后说她风凉话的人。
淼淼性子直,一脸警惕地看着她们,直接开口问:“喂,你们搞什么?”
刚刚背后嚼舌根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那群小丫鬟僵了一下,面面相觑之后,有人站了出来,小声道:“燕小姐,二公子回来了。”
婉儿一怔,不由向前了一步,谢之霁回来了?
“诶,不对不对。”有小丫鬟赶紧站出来解释,“二公子没回来,但是他派人回来了。”
婉儿蓦地垂下眼眸,捏紧了手指。
淼淼挑眉,不满道:“他回来关我家小姐什么事儿?”
因着谢之霁拐走她家小姐两个月,还让她受伤,又扔下她不管不顾,淼淼对谢之霁印象差到了极点。
她这话一出,小丫鬟们先是愣了一下。侯府的丫鬟们最会见风使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未来这侯府最有能耐的人非谢之霁莫属。
既然谢二公子对这个落魄的小姐上了心,她们讨好她总不会错,便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二公子听说姑娘病了,派了一名女医来为姑娘看病。”
“我看见有人捧着绸缎,估计是给姑娘做衣服用的。”
“我还看见几个小木盒,看着像是首饰木匣,估计里面还装着金饰呢。”
婉儿听得愣住了,谢之霁……这是什么意思?
淼淼越听越皱眉,撇撇嘴:“谁稀罕他的东西了!”
她说得声音小,那群小丫鬟们并没有听清,只是一个劲儿地恭贺婉儿。
“燕小姐怕是不知道,谢二公子前不久刚从江南公干回来,他定是听闻了府里发生的事,得知您的遭遇,特意送来这些以表关怀。”
淼淼不满地轻哼一声,也不理那群小丫鬟,拉着婉儿便往回走,小声对婉儿嘀咕:
“小姐,你可别再被那谢二公子骗了去,我看他就不像是个好人。”
“你之前伤成那样,他不仅没送你回来,还扔下你不管不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