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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55

    辞。”

    她知道这个地方,为了不在上京迷路,她这段时日背完了整幅上京地图。

    草地青草茂密,她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前,脚步声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

    谢之霁回身看着她远去的方向,眸色如墨,浓厚得犹如逐渐升起的夜色。

    “明白……”

    “呵,我怎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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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婉儿:你懂的。

    小谢:你告诉我,我懂什么?

    婉儿:反正你就是懂。

    小谢:[化了]

    第80章委屈

    夏日明媚,暖风袭人。

    淼淼麻利地挽起袖子,将小书院的里里外外收拾了一番,正晾着衣服,见吴伯来了,笑着上前将他手里的食盒接了过来。

    “劳烦吴伯给我送来了,我还想说晾完桶里的衣衫后再去舒兰院呢。”

    吴伯笑着说:“夏日的日头毒,别这么着急,小心伤了暑。”

    淼淼抿嘴一笑:“不会的。上京虽比长宁热些,可好在不闷,前几日下了场雨,清清爽爽的倒也舒服。”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们不习惯这里的气候呢。”吴伯向书房瞧了瞧,又问:“小姐她近来可好?”

    淼淼点点头,“好着呢,多亏了吴伯您每日做的饭菜好吃,我家小姐每顿都能吃上两大碗,这几天脸都圆了。”

    吴伯被她哄得不由笑了出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指着她摇头:“你这小姑娘,竟会哄我开心,才几天的功夫,你家小姐的脸怎么可能就圆了?”

    “哪儿能啊,夸您呢。”淼淼扶着吴伯上船回去,“您走好。”

    然后提着食盒,高兴地朝着小书房去了。

    淼淼没有说假,自从那日雨后回来,婉儿似乎彻底地从往日的多愁善感中抽离了出来,整日坐在书房里整理书稿,每日用膳也恢复了正常,整个人看起来气色与往日大为不同。

    看起来,没了谢之霁,她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模样。

    “小姐,你都忙活一上午了,歇一歇,咱们先用膳吧。”淼淼轻敲房门,探出头笑眯眯道。

    婉儿放下笔揉揉肩,看着桌上的书稿,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这些时日她难以入睡,索性日夜不休地埋头整理父亲的书稿,累了自然就昏睡过去,她便再也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今儿有梅花糕呢。”淼淼把糕点送到婉儿面前,赞叹道,“不愧是上京,你看这梅花糕做得可真漂亮,现在是七月,这梅花糕上面竟还有真的红梅花瓣,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

    婉儿垂眸看着,抿唇不语。

    自那日与谢之霁意外碰见后,吴伯送来的膳食便多了好些糕点,以前谢之霁总不许她吃,现在竟日日都送来,也不知原因。

    但既然送来了,婉儿便也不客气,拿起梅花糕一口咬掉,只是嚼着嚼着,忽然脸色有些难看。

    淼淼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婉儿捂着半边脸,深吸了一口气,瞅了瞅剩下的一半梅花糕,有些不甘:“牙疼。”

    这些日子甜品吃太多了。

    淼淼捂着嘴嘿嘿一笑,将糕点盘子端到自己面前,“没关系,我吃我吃。”

    婉儿恋恋不舍看着那梅花糕,不甘心地叹了口气,看着满院子晾着花花绿绿的衣服,问道:“东西都收拾差不多了?”

    淼淼:“嗯嗯,咱们要走立马就能走。”

    婉儿摇摇头:“过两日便是谢侯爷幼子的生辰,我打算在宴会后向他请辞。”

    如此,方能不失礼。

    淼淼好奇:“那咱们去哪儿住?小姐不是那天回来说没看到合适的房子么?”

    婉儿轻轻叹了一声,“倒也不是没有合适的,但是上京的租金实在是贵,一间简简单单的小屋,租金就比我爹一年的俸禄还贵。”

    淼淼吓得深吸了一口气,“不愧是上京城,真是什么都贵,加上夫人之前给咱们寄的钱,也不够?”

    婉儿在江南时给长宁的老家写了不少信,燕夫人担心她在上京吃苦,便给她寄了不少钱。

    婉儿摇摇头,“总不能光租房子就把钱花光了,沈公子之前说他能帮忙,我打算去他的宅子先寄住上一些时日,再请房牙帮我好好找找。”

    便宜又舒适的房子,一时半会儿确实难找。

    淼淼点点头,咽下最后一块梅花糕,自然而然道:“那咱们什么时候给二公子说?”

    婉儿一怔,垂眸顿了许久。

    “不用说。”

    ……

    谢侯爷幼子生辰那日,处处张灯结彩,花团锦簇。

    婉儿这个身份,自然收不到邀请,便不好贸然前往,只能混在普通宾客里面。

    沐浴后,她从谢之霁送来的衫裙里挑了件华丽庄重的夏裙,小心翼翼地跟在闲散的来宾后面。

    一条紫云色繁花x绣纹的流沙裙,融合和中原与西域风格,显得人轻盈又矜贵,或许是按照她原来的尺寸做的,婉儿穿上还有一两寸的空,有些松散。

    她只好将束腰收紧,这般更显得人纤细,不盈一握。

    “听说谢侯爷的新夫人原先是个农家女子,六年前谢侯爷路过她的村子,临时在她的屋舍过夜,没想到她还有了孩子。如今摇身一变,竟成了侯府夫人。”

    “也是她命好,要不是前夫人得了失心疯,哪儿有她出头的机会?”

    “那孩子资质如何?谢侯爷此前的两个孩子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知这个孩子如何?”

    “我给你们说,一会儿见到了那孩子,你们可得管紧嘴,可别乱说话,不然指不定又被谢侯爷记恨上了。”

    “怎么了?”

    “你们没听说啊?那孩子以前一直都在乡下生长,连学堂都没去过,比之前那个废物更废物。现在五岁了,他连字也不认识,整日里就喜欢舞枪弄棒。”

    “那这孩子比小谢大人,可差远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话可千万别让谢侯爷听见了,这孩子如今可是他的眼珠子,说不得碰不得。”

    婉儿慢慢地跟在一群贵妇的身后,静静地听着。果然,无论是哪里,妇人们闲谈之间能听到最真实的话。

    那群贵妇说着说着,话题逐渐拐到了谢之霁的身上。

    “你们说,今日小谢大人会来吗?”

    “这种奇耻大辱,他怎么会来?若我要是有谢侯爷这么个偏心眼的爹,休想让我再踏这家门半步!”

    “说得也是,小谢大人可真是命苦,母亲去得早,爹也是个偏心眼儿,没人给他撑腰做主。”

    “要不你把女儿嫁给他?”一位夫人闷笑一声,“小谢大人长得俊、学识高,如今还身居要位,得圣上的重用,想必不日便是宰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