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是您死对头的外室(第1/2页)
越卿卿只觉得一股凌厉的风扑面而来。
她什么也看不见,却本能地僵在原地,耳中充斥着春喜的尖叫。
完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腰间却骤然一紧!
有人猛地将她揽住,瞬间天旋地转。
预料中的剧痛没有降临,他将她牢牢圈进一个陌生的怀抱。
男子沉喝的声音近在耳畔,沉稳有力。
越卿卿惊魂未定,手攥紧了来人胸前的衣甲。
隔着轻薄的夏衫,她能感觉到其下紧绷的肌肉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而抱住她的人,刚刚纵马疾驰归京的少年将军萧屹,此刻却有些怔住了。
怀中的女子轻得不可思议,仿佛一团温软的云。
方才惊鸿一瞥间,飞扬的面纱下,是半张难掩绝色的脸。
此刻,她惊魂甫定地依在他怀里,那股似有若无的香气,便愈发清晰了。
不是脂粉香,也不是熏香。
像早春枝头将融未融的雪,又像月下悄然绽放的昙花。
幽幽地钻进他的鼻腔,萦绕在尚未散尽的急促呼吸里。
萧屹征战沙场数载,闻惯了烽烟、血腥、汗水和尘土。
这缕突如其来的、干干净净的馨香,像细小的羽毛,猝不及防地刮过他紧绷的神经,带来一阵陌生的恍惚。
他甚至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那缕幽香更深地拢住。
“将军!您没事吧?”
身后亲兵急急下马奔来。
这一声将萧屹惊醒。
他目光一凛,迅速压下心头那丝异样,松开了手臂,但仍旧虚扶着怀中女子的胳膊,确保她站稳。
“可有受伤?”
萧屹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放缓,与刚才喝止惊马的凌厉判若两人。
越卿卿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被一个陌生男子抱在怀中,微微挣扎了下,后退两步。
“多谢将军相救。”
她声音微颤,却清凌凌的,如同玉珠落盘。
萧屹看着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美的眸子,却蒙着一层淡淡的灰雾,失了焦距。
她戴着的面纱已在混乱中滑落大半,此刻松松挂在耳畔,完整地露出那张脸。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更添了几分脆弱易碎的美感。
而她身上那股香气,似乎也随着她的动作,再次幽幽飘散过来。
萧屹喉结微动,移开视线。
他看向那匹已被亲兵制住的马,语气恢复冷硬:“闹市纵马,何人坐骑?”
这时,春喜扑了过来,一把抱住越卿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子!娘子你吓死奴婢了!”
越卿卿轻轻拍着春喜的背安抚,侧耳望向萧屹的方向,再次道谢。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小女子不便久留,就此别过。”
她心知此地不宜久留,自己偷跑出来已是不该,再与陌生男子牵扯,恐生事端。
萧屹看着她在丫鬟搀扶下,摸索着转身。
那股扰人心神的香气,也随着她的离去渐渐飘散在空气里。
只余一丝若有若无的痕迹,缠绕在他鼻尖。
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却只吸入满是尘土味的街市空气。
“将军?”
亲兵牵着他的马回来,低声请示。
萧屹收回目光,翻身上马,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抹纤细腰肢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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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对女人有何心思,只是这一次,似乎有了些旁的心思。
“查查是谁家的马。”
他沉声吩咐,勒转马头,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扫向那主仆二人消失的街角。
风过处,仿佛还萦绕着那缕甜香。
亲兵办事效率极高,不过半日,便将闹市惊马之事查了个七七八八,连同那盲眼女子的身份,也呈到了萧屹案头。
“将军,那马是户部刘侍郎公子新得的烈马,当街惊了,至于那位小娘子……”
亲兵顿了顿,觑着萧屹的脸色。
“是……镇北侯府世子,萧鹤归世子的……人。”
萧屹正擦拭佩剑的手,蓦然一顿。
“什么人?”
他语调平平,听不出情绪。
亲兵头垂得更低,声音也小了些。
“据查,是养在莲花巷的外室,姓越,眼盲,深居简出,那日似是头回偷跑出门。”
咔嚓一声轻响。
萧屹手中那块上好的麂皮,竟被他用力,扯开了一道口子。
佩剑寒光凛凛,映出他骤然沉下的眉眼。
萧鹤归。
他那好堂兄,镇北侯府的嫡出世子,克己复礼,清冷如雪,名满京华。
当然,也是他萧屹在朝堂,在家族中最不对付的死对头。
两人年纪相仿,却从小比到大,文韬武略,家族恩宠,无一处不争,无一时不斗。
萧屹瞧不上萧鹤归那套自视清高的做派,萧鹤归则看不惯萧屹只知打杀、不通人情的粗莽。
如今,他惊马救下的,竟是萧鹤归的人?
还是最上不得台面的外室。
一股无名火,还有些窒闷,窜上萧屹心头。
眼前似乎又晃过那日的情景。
苍白的脸,无助攥紧他衣甲的手指,轻颤的眼睫,还有……那缕让他失神的香。
她怎么会是萧鹤归养在见不得光处的外室?
萧鹤归竟然会养外室?
荒谬。
可亲兵查来的消息,铁证如山。
“知道了。”
萧屹将佩剑归入鞘中,声音冷硬:“下去吧。”
书房门被轻轻带上,只剩下萧屹一人。
他起身走到窗边,眸光冷寒。
那般绝色,也难怪萧鹤归会喜欢。
就连他,似乎都有些见色起意了。
可她偏偏是萧鹤归的女人。
他同萧鹤归争抢过许多东西,多一个女人好像也没什么……
只是越是深想,那股烦躁感便越是汹涌。
他甚至说不清这烦躁究竟源于对萧鹤归的厌恶,还是源于其他。
那缕香,又仿佛缠了上来。
明明该对萧鹤归的一切都感到厌恶的。
她应该是属于萧鹤归的所有物,但是她偏偏纯净得格格不入。
那双纯净的眼眸,是那般的干净,像是不谙世事。
这认知让他胸口更加憋闷,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处着力,却反震得自己心绪不宁。
他猛地一拳捶在窗棂上,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救她的是自己,被那香气扰了心神的也是自己。
而她,却是萧鹤归的人。
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