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惊来还没看到人脸,就先听到盔甲碰撞,马蹄踩踏石板路的声音,整齐而气势磅礴,激起细微的烟尘。
只是还没来及的仔仔细细的欣赏,窗外的人头又开始一股脑的消失,盛惊来看到对面的百姓已经跪了下来,脑袋埋的很低很低,她回头一看,客栈里的人也都纷纷跪下。
她想了想才恍然大悟。
原来见到帝王轿撵要下跪。
站着属实突兀,但盛惊来这辈子还没跪过谁,连自己师傅师娘都没有。
她看周围人都是埋着脑袋,索性就坐在原位,依旧随意支着下巴等着看看行进的队伍。
首当其冲的是帝王的车马,盛惊来只看到华贵的轿撵被许多人抬着,很慢很慢的前行,青纱摇曳,也她猜测这里应该就是人到中年的皇帝。
铁甲侍卫手执刀剑枪棍,森严警惕的围绕四周,时时刻刻防备着意外。
几位皇嗣和宫妃的车马,然后就是首辅潘家。
盛惊来眯了眯眼,饶有趣味的打起精神。
在潘家车马前方的,应该是潘家长子。
墨蓝窄袖骑装,金线压边,勾了胸前图案,面若冠玉,唇边带笑,葱白的手握着缰绳,高傲又矜贵。
似乎察觉到有人看他,马上的人若有所感的精准看过去,与盛惊来带着懒散笑意的眼对上。
盛惊来见人注意到她,没有惊慌失措,反倒是笑容更大的跟他抬了抬下巴,算是问好。
那人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但到底没跟盛惊来见识,移开视线。
后面的队伍,盛惊来看了片刻就没了兴趣,给自己又倒了杯茶水,慢慢悠悠的品味,但到底是客栈流水线的茶,比不得裴家的茶香,盛惊来喝不出什么,倒是勾起心底对裴宿的心思。
她早上去裴家,裴宿还没起来,盛惊来知道裴宿睡的浅,睡的不好,不能有人打搅,所以没惊动他,只是跟暗卫交代几句话。
现在想想,还不如多等等,等他起来,再让他送她,就算只送到裴宿卧房门口也行。
盛惊来顿感索然无味,嘴角拉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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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老婆们,本章没写到小裴去露无寺,因为我突然发现露无寺要后天去,今早还要活(哭泣)
原谅我吧[可怜]
还有就是,我会把第二天要不要更新提前在作话说清楚的,如果第二天不更会请假。
所以我明天还会更新,老婆们夸我夸我[眼镜]
就酱,要是还有其他的话会明天再说OvO
(回答问题时间[猫爪])
上次更新太久了问题攒的有点多不回答了[抱抱]
明天会同意回答今晚x到明晚的问题[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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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名声,僵持,梁上
潘继至回到潘家,换下来骑装后,与潘首辅和首辅党派几位重要朝臣问过好后便回了自己的院落,不再出门。
整个下午在书案前弯着腰,不断的写什么,时不时还有暗卫冒出来,接过他递过去的信出门,实在无聊。
用过晚膳,给潘夫人问安,又跟潘二单独待了会儿,等潘继至回到房内,女婢伺候他沐浴换衣完时,月夜星繁,黑云蔽光。
潘继至低低的笑了出来,葱白的指尖将散落的发摆弄到身前,借着摇曳的烛光细细抚摸着柔顺的发。
“我还未曾见过姑娘家作梁上君子。”他头也没抬,轻笑开口。
“我也不知,潘首辅家的长公子就寝如此麻烦。”
慵懒的女声从头顶传来,潘继至只听到很细微的声响,面前一黑,他放下头发,抬眸看去。
盛惊来笑的懒散,抱着剑看他,距离很近,近到潘继至能感受到盛惊来身上的暖意。
“你家养了一群废物,没想到看着最文弱的你,成了第一个发现我的。”盛惊来笑的戏谑,“潘首辅不能在这样的事情上松懈啊,若我不怀好意,潘首辅今夜便能悄无声息的死掉。”
“你不怕吗?”盛惊来弯着眼与他对视。
潘继至笑着摇了摇头,声音如珠玉落盘,溪流潺潺途经。
“若姑娘想杀我,不必等到现在,早在围猎回京的途中便可动手。”
“跟聪明人说话果然让人高兴。”盛惊来后退两步,“看来潘公子一点也不好奇我为何在此啊?”
烛火摇曳着,拖拽着两人的身影投在窗纸上,盛惊来和潘继至不说话时异常安静,噼里啪啦的炭火燃烧着维持诡异的平衡。
“既然不是冲着杀我来,那便不是仇家。”潘继至道,“我与姑娘今日也算是第一次见面,想必姑娘也不是我仇家罢?”
盛惊来嗤笑出声,“你潘家在京都一手遮天,干了那么多损人利己的事,不相识的仇家数都数不过来,你去边关问问,哪个将士不恨你们?”
潘首辅为文官之首,赵将军为武将之首,自古文武不合常有之,启楚便是如此,潘家极力打压武将,克扣军饷,不战投降,送人和亲,种种行迹让武将寒心,让边关将士寒心。
潘继至听到后依旧脸色不变,笑道,“我想,我已然猜到姑娘身份。”
他并不回答盛惊来的话,幸好盛惊来也只是随口一提,见他闭口不谈也不追究。
“你早该猜到。”她轻蔑的笑。
“家父与武林盟主诸葛先生略有交情,诸葛先生的武功常年为问仙策前列,但就连诸葛先生来潘家都不一定能躲过潘家严密的防卫,这么多年来,从未听说过有小姑娘能打得过诸葛先生。”他拢了拢衣裳,垂眸浅笑,“虽然江湖和朝廷关系僵硬,但近来,武林大比中,盛惊来盛姑娘以一己之力单挑问仙策,就算在龙虎山的十二首席手中依旧毫发无伤的闯出来,年纪轻轻,打败诸葛先生,问鼎问仙策。”
他浅色的瞳孔看着盛惊来,“盛姑娘,我所听闻,是否属实?”
“盛姑娘此时该在江南裴家,而非京都潘家。若惊扰潘家护卫,惊扰京都禁军,盛姑娘以为,凭着玄微,又能不能毫发无伤的离开?京都可不是供武林群侠热血拼搏的江湖,盛姑娘莫要因为一时的得意,失了分寸,闯了不该闯的地方。”
他说话气息很轻,如同温良但吐着蛇信的青蛇般缠绕着,绞杀着盛惊来。
“什么地方该来?什么地方不该去?”盛惊来依旧轻蔑且戏谑的嗤笑,“这天下,只要我想,就能是我的江湖,潘家裴家亦或是谁,都不能挡的了我,你既然知晓我的来历,便也要清楚。”
她眉眼一凛,潘继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道寒光闪过,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玄微撕裂空气,带着凌冽的寒意扑面而来,潘继至眼睫微颤,脖颈慢半拍的被玄微的冷意侵蚀。
“盛姑娘。”潘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