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家的公子?我怎么从未见过?”
裴宿垂眸浅笑,“裴家,只不过自幼体弱多病,鲜少出门罢了。”
罗光审自然听说过裴宿的身体状况之差劲,但是罗光竹并不知道。
“我刚刚不是故意凶你的。”罗光竹试图松开罗光审的手,但是x罗光审太用力,她难以挣脱,罗光竹瞪了眼罗光审,继续跟裴宿说话,“裴哥哥,你要与我们一同赏桃花吗?露无寺的花年年开的漂亮,只不过今年我们来的早些,还未到时候。”
“光竹别闹,裴公子身体欠佳,怎能与我们在外吹风?受寒了如何是好?”罗光审一脸不赞同,“不要打扰裴公子,光竹。”
罗光竹一脸不服气。
裴宿眼见着兄妹二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焦灼,身边的庶出姑娘公子见势不对,默默退出离开。
裴宿自然不能让左布政使家的两位嫡出的公子小姐因为他而闹矛盾。
“在外多待会儿也无碍,多谢罗公子关心了。”裴宿轻笑着,“家中长辈也希望我常出门逛逛,不要老是呆在家中,容易闷坏,只不过我总怕病着,就鲜少外出。”
“若罗小姐喜欢,陪着二位赏赏花也是不错。”
罗光审看他越发苍白的脸色,眉头皱得更狠。
罗光竹显然也看到裴宿的虚弱和兄长的不悦,她瘪了瘪嘴,转头从盛开的桃树上挑选一枝最漂亮最新鲜的桃花递给裴宿。
女童声音脆生生的,“裴公子,我看你脸色苍白,想必身体的确吃不消,就不勉强了,这枝桃花赠予你,希望你早日康复,以后来罗府玩。”
裴宿一愣,显然没想到罗光竹的退步,他弯了弯眼,葱白修长的手接过沾着露水的桃枝,应道,“若日后身体好些,必定登门拜访,感谢罗小姐的桃花。”
罗光竹终于笑了出来,面对着裴宿的笑颜,她罕见的红着脸,有些害羞的往罗光审身后躲,又耐不住想看裴宿那张漂亮的脸,悄悄探出头来偷看。
罗光审眉头舒展,面露歉意,“打扰裴公子了,我看裴公子脸色惨白,莫要再在外久待,快快回房间休息休息罢。”
旁边的小琴此刻也皱着眉担忧的走到裴宿身边想要扶着裴宿。
裴宿笑着跟她摆摆手,低低的说了句不用,跟罗家两位告辞后回屋。
“小琴,劳烦你去问问,药还有吗?有的话给我送些来,预防着罢。”
裴宿关上门就忍不住掩唇咳嗽几声,他掌心压着桌面支撑着身体,身体都跟着颤抖,因为用力,脸上浮现出酡红,倒是显得有几分回光返照的感觉。
小琴吓坏了,应了声后就急急忙忙的出门找煎药的和尚寻药去。
W?a?n?g?址?f?a?B?u?页?i???????ē?n?②???????????????m
裴宿颤抖着放下掩唇的手,眼前一黑,险些要晕过去,他几乎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一只胳膊上,等了片刻缓过来,裴宿的瞳孔才慢慢聚焦在手心的几点刺眼的血色上。
他神色如常的擦了擦唇角的血迹,趁着屋内没人,到铜镜前仔仔细细的将血迹清理干净,握着满是血痕的手帕垂眸看了会儿,安静的扔进炉鼎中燃烧的炭火中,不过片刻,刺鼻的黑烟缭绕腾起片刻便消失不见。
他低低的叹气。
空旷的禅房中,连外头的吵闹声都因为他而听不到了。
“裴宿,你身体差成这样,吹吹风都能咳血?”
盛惊来带着漫不经心的笑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裴宿浑身一僵。
心像是沉到谷底,他下意识攥紧手心,抬眸转身去寻找盛惊来的身影。
盛惊来懒懒的从房梁上跳下来,身轻如燕,动作轻盈而灵巧,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起身站在了裴宿面前。
“我一会儿不看着你,你就这样糟践自己的身体。”盛惊来漆黑的眼中有着很浅的笑,但是裴宿却不敢去想,这里面包含着盛惊来怎么样的感情。
“盛姑娘。”裴宿抿了抿唇,轻轻道,“身体本就如此病弱,又何来糟践一说?”
“我打娘胎里带着这样的身体,并非不愿爱惜,只不过这么多年来,裴家在我身上砸过许多金钱,期待,情感,但最终都无所收获,渐渐的我也了解了自己的身体,吊着一口气,给父母留个念想就不错了。”
病痛缠身很可怕,被折磨也很痛苦,裴宿怕,但是他更怕裴家对他失望的眼神和眼泪。
裴父裴母为他花过多少心思,熬过多少夜,愁白了多少头发,他不敢去想,裴宿很清楚,自己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活着不惹麻烦。
“只是咳血,盛姑娘不必如此忧心。”裴宿故作轻松的笑着,“现在还未到上香的时间,若盛姑娘觉得无聊,可以在露无寺转转,其他院落中也该有江湖侠客,说不定可能有盛姑娘的友人呢。”
裴宿笑的苍白可怜,连嘴角弯起的弧度都是很浅很浅的,再疲惫都要维持着最后的刻在骨髓里的温良。
作者有话说:
----------------------
没想到今日如此繁忙呜呜呜,还有3k明日补上来,对不起老婆们[可怜]
感谢我是杂食和观鹤老婆的打赏,爱你们[摸头]
还有就是你们好狂野怎么一直想着如何玩弄小裴,小心发言会被管理员制裁的[哦哦哦]
请积极评论和我互动,爱你们呀喵喵喵
(回答问题时间[猫爪])
-师傅师娘是死是活?
-不知,正在思索该死该活,要是此文成绩不错就活着多写点写复杂点,要是一般就死掉少点[眼镜]没办法像我这样戴眼镜的最有心机→[眼镜]哈哈哈
over我先睡觉要困死了zzz
第18章邀约,暗潮,威胁
盛惊来嘴角的笑淡了淡。
她轻啧一声,眉宇间浮现出些许不耐,不过转瞬即逝。
“裴宿,你说话好伤我的心。”她道,“我为了赶来护着你,天不亮就动身,快马扬鞭那么久才堪堪拦下来你的马车,怕你身体不好,吹风受凉,受惊生病,特意与朋友要了药,结果还没来得及邀功,你就把我往外推。”
她似笑非笑的凑近裴宿,“我一腔热血,让裴宿你狠狠浇灭,你心好狠啊。”
裴宿一愣。
盛惊来从腰间拿出来药瓶,倒出来一粒递给裴宿,“不过呢,我们江湖人自然不会斤斤计较,雇主啊,我出门一趟,家底都花光了,你可要好好活着,我还想多从裴家手中拿些银钱呢。”
“你……”裴宿有些手足无措。
他没料到盛惊来是这个反应,他以为,盛惊来要么顺着他的话离开,要么会生气。
“愣什么。”盛惊来催促,“快吃了,吃了身体好点,带你出去逛逛,吴雪跟我说这药对你身体好,吃完能蹦能跳的,但是我只跟她描述了你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