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雪翻了个白眼,嗤笑,“等等罢,用我的药,配合你的内力心法,养个三五日就差不多了,这几日你先不要乱跑,在寒光院呆着,知道吗?”
“为什么?”
盛惊来手指蘸着腹部渗出来的血,脸色苍白但从容不迫,“就算我受伤,淮州城也没谁能杀的了我啊,顶多打一架呗,正好,当练练手了。”
盛惊来神色不似作假,孙二虎大惊失色。
“这可不行啊,丫头,你怎么、怎么这样叫人不放心?你知道现在外头要追杀你的有多少人吗?现在名声传开,别说淮州城,京都的人都快赶到了!不行不行!你不能出去!”
盛惊来:“……”
盛惊来冷哼一声,轻嗤道,“要你管。”
张逐润折扇一开,半遮着脸笑眯眯的准备看戏。
果不其然,盛惊来越抗拒,孙二虎就越是苦口婆心的想要劝她改邪归正,两人来来回回吵了片刻,盛惊来实在烦的不行,直接起来要跟孙二虎打起来。
幸好吴雪眼疾手快的按住盛惊来,张逐润吓的赶忙跟着安抚,耽搁了好久,盛惊来才收了烦躁的劲儿,瞪了孙二虎好几眼才肯善罢甘休。
“唉,你老跟她呛什么?她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啊?二虎兄,听我一句劝,做人就要懂得欺软怕硬,不要迎难而上,知道吗?尤其是盛惊来这样的硬骨头,更不能招惹!”张逐润揽着孙二虎的脖颈在他耳边低低嘱托警告,“你看看,招惹盛惊来的能有几个好下场?有点眼力见儿啊!连她心尖尖上的裴二都——”
“张逐润。”盛惊来面无表情的喊了一声。
张逐润吓的一激灵,赶忙住嘴,余光瞥了眼盛惊来,赔笑两声,闭上了嘴。
“我这两日先在寒光院养身体,但是有些事,我需要你们去帮我做。”盛惊来淡淡道,“我本来打算打完北齐这次就不回来了,不过……出了些意外,在京都留下一堆烂摊子需要处理,有些棘手,我现在伤着,没办法去。”
“丫头,你尽管说,我们都是好朋友,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孙二虎好了伤疤忘了疼,立刻凑上去认认真真的拍着胸脯,“你放心罢,我跟张逐润浸淫江湖数十年,别说京都,就算是叫我们去皇宫,我们都能进去!”
盛惊来假笑一下。
“猜中了。”
“啊?”张逐润瞪大眼。
“北齐之战,是我与皇帝之间的交易,按理说,我现在该去京都找他要我的报酬,但是现在呢,情况你们也是知道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腹部,神色淡淡,“我需要你跟孙二虎去一趟皇宫,找到皇帝,问他,是谁。”
张逐润脸色惨白,“我我我我我们不敢去啊,去了皇宫,暗卫会、会把我们砍成肉泥的!”
孙二虎也咽了咽口水,跟着连连点头。
二人祈求的看着盛惊来,渴望用这种真挚的眼神唤醒盛惊来的良知。
盛惊来翻了个白眼,从袖口拿出来什么扔过去,张逐润眼疾手快一下子捞到手中。
两人凑在一起,定睛一看。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í???ù???é?n????〇?2?5?????????则?为????寨?佔?点
张逐润:“哇!”
孙二虎:“哇!”
吴雪有些好奇,凑过去瞥了眼。
吴雪:“哇!!!”
是虎符,还是两块。
虎符是能号令启楚军队的信物,本该一块在主帅手中,一块在皇帝手中,而盛惊来,不过是个小小小小的指挥使,甚至指挥的还不是正规军。
张逐润眼冒金光。
“你你你你要把虎符给我?盛惊来你没疯罢?这可是能号令群雄的虎符啊!”
“两块合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张逐润咽了咽口水。
“知道啊,正是因为知道这两块破东西的重要性,我才决定将它交给你们二人啊。”
盛惊来轻笑出声,懒懒的看着张逐润和孙二虎,漫不经心道,“毕竟寒光院中,吴雪不会武功,也只有你们二人能让我放心些了。”
盛惊来这种人,向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次莫名其妙的说出来两句好话,张逐润跟孙二虎听后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坚毅。
“你放心罢!我们二人定然不会叫你担心!”两人中气十足的异口同声喊。
吴雪也看的眼热,她凑到盛惊来身边,掩唇娇笑,“盛惊来,他们两个蠢货都能有这么重要的事情要你嘱托,那我呢?你知道的,我虽然很怕麻烦,但是为了你,我还是愿意操劳一番的。”
盛惊来没看她,一把将她推开,笑着对孙二虎两人道,“不过还有件事要你们务必注意。”
“什么?”
盛惊来笑眯眯。
“不要半路死了就行,你们两个蠢货都知道虎符的重要,京都那群老狐狸自然也明白,我们三个是私自从温州城跑回来的,估摸着不要多久,那群人就该知道了,到时候百八十个死士暗卫监视你们,别没进京都城门就被人不知不觉弄死了。”
张逐润倒吸一口凉气,突然感觉手中的虎符成了烫手山芋。
“这有什么。”他一咬牙,握紧手中的虎符,“你对我对救命之恩,我张逐润早就说过要跟你做一辈子挚友,小事!不用担心!”
盛惊来意外的挑了挑眉。
孙二虎也非常坚定,“丫头别怕,有我们呢!”
他二人虔诚认真,盛惊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在嘴里转了圈,还是咽了回去。
反正不是什么好话,说出来也伤人刺耳,现在有求于人,还是不要不识好歹。
她笑着抬了抬下巴。
“谢了。”
吴雪倒在座椅上,柔若无骨的托着腮看她,媚眼如丝。
“盛惊来,你是不是心疼我太娇贵,怕我受不了京都尔虞我诈才不吩咐我?唉,我就知道。”
盛惊来给了她一个眼神。
“你留在淮州城照顾裴宿,这两日淮州城应该把我的消息传遍了,他……”
盛惊来想到裴宿永远病态苍白的那张脸,顿了顿,才不大自然的问,“他知道了吗?”
吴雪挑眉,她换了个姿势,撑着下巴凑到盛惊来面前,“他身体差,听不得这种消息,小琴姑娘不准我们在院子里提起你,我也建议他静养,任何消息最好都不要传进去。”
盛惊来抿了抿唇,莫名松了口气。
她私心还是不x希望裴宿知道她的消息,知道她已经回来,已经在淮州城内了。
昨晚那么执着的要去见他,不过是心底撑着念头,支撑着她一路奔波至此,可是今日醒来,冷静下来,细细思索就想要退缩。
盛惊来刚品味出来这种心思的时候,惊诧的笑了出来。
她自问平日洒脱自在,自负疏狂,于江湖,抱着一剑战到底,死生不论的念头,于朝堂,抱着孤身走到头,永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