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胡思乱想,我……我都忘了,他从未说过,自己对我是什么感情。”
亲口说出来,亲口剖析,对盛惊来来说,与凌迟没什么区别了。
裴宿说的那么轻松,说的那么平和,可他不知道这两句话对于盛惊来来说,是多么决绝可怕。
“他说我们朋友一场,好聚好散,你知道吗吴雪,我第一次见他那么平静的说出来这种伤我心的话,他从来不会这样的,我以为,他起码会留三分薄面,以后好相见,我没想过他这样狠心……”盛惊来低低的笑着,“不对,不是他狠心,是我,是我伤他太深,是我的错……我好后悔,若是我早些知道我喜欢他,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这样的局面?”
盛惊来说着说着,眼眶又开始发酸发涩,她吸了吸鼻子,指尖微微颤抖。
“他说以后不需要我再去保护他了,有锁雀楼的人,有其他人,他的院子容不下我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说气话,但是我明白,他身体差,受人觊觎,保护他的人挤满院子都不嫌少。我想好了,他的安危,暂且交给锁雀楼的人,我……我去给他寻医寻药,他的病无论因什么而起,我都会为他治好。”
盛惊来越说越坚定,吴雪越听越茫然,等她说完,不要吴雪再安慰,似乎自己已经调节好了。
盛惊来一下子站起来,看向吴雪,“等张逐润和孙二虎回来,我去京都一趟,做完事情就赶赴北齐极影之地找轻游,去年在露无寺的时候,住持给我讲过几个名医,我寻药途中,也尽量去找找,吴雪,裴宿这边,还要麻烦你帮我照顾照顾。”
吴雪:“?”
“不用怕,我不会跑路,不会一去不回的,你放心罢。”她抓着吴雪的肩膀,一脸认真,“顶多一年,我就回来,带着药和大夫,无论如何,裴宿的身体,我都会负责,只是这期间还要麻烦你们三人帮我看着他,启楚越来越乱,我怕有心之人拿裴家开刀,当然裴家不用管,管管裴宿就行。”
“停停停,盛惊来,你等下。”
吴雪越听越觉得诡异,她挣脱盛惊来的手,后退一步,企图跟盛惊来说清楚。
盛惊来不给她机会,先一步郑重道,“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不公平,你不用急着x拒绝我,你放心,潘家我会帮你处理,等我回来,你只管说我要杀谁,潘家的老头还是潘继至兄妹,亦或是潘家其他人,这件事有点耗费时间,等我回来,我一定帮你办妥。”
她说完,煞有介事的跟吴雪点了点头,抬脚就要往外走,吴雪吓了一跳,赶忙抓住她的胳膊制止住。
“等等,盛惊来!”
盛惊来站住脚,侧头看过去,“怎么了?”
吴雪很快的眨了眨眼。
“你玄微呢?”
盛惊来:“?”
她下意识看向角落,空空如也,又看了看桌子上,依旧空空如也,最后低头看了看腿边,还是空空如也。
“我玄微呢?”
吴雪扶额,“你走的太急了,玄微落在裴二房间了,犄角旮旯,我进门差点没看到,听到裴二房里的女婢嘟囔今日用炭火比昨日多,屋内却比昨日冷了些,加上祝鱼跟我说你这两日老是半夜三更去裴宿那边,我留了个心眼,出门前看到了玄微。”
她一说到这件事就怒气丛生,拉着盛惊来的胳膊就要批判她。
“好啊你盛惊来,半夜三更不睡觉往裴家跑什么啊?我说怎么白日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原来是日夜颠倒,自有打算啊?!早说你好不了,我干脆不给你治病了!烧死你算了!”
盛惊来沉默。
吴雪冷笑。
“别装死。”
“玄微呢?”
吴雪指了指门,“门口。”
盛惊来没说什么,抬脚又要往外走。
吴雪瞪大眼睛,赶忙再次拽住她。
“停停停!盛惊来你别动!”
盛惊来再次停下来,微微蹙眉,有些疑惑的看她,“干什么?”
“你都是从哪里得来的结论啊?谁说裴二不喜欢你的?他亲口说的吗?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你脑袋出问题了吗?”
吴雪站到盛惊来面前,彻彻底底挡住盛惊来的去路。
“你说说,你是怎么得出来,裴二不喜欢你的?我怎么不知道啊?裴二那种温吞的性子,总不可能是他说的罢?”
盛惊来沉默片刻。
“我自己总结出来的。”
吴雪听了要气笑了。
她冲着盛惊来抬了抬下巴,“说说。”
盛惊来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去找他,想跟他说清楚,说抱歉,说我要补偿他,说我喜欢他,求他原谅,本来我都想好了的,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说清楚,可是到了他跟前,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能胡言乱语,说得一团糟。”
她自嘲的笑,“说到后来,我终于要跟他说我喜欢他的时候,被他打断,我以为他会难过,会高兴,亦或是都有,可是他很平静,你能明白那种平静吗?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拿那种对待陌生人的态度来对我,吴雪,我感受到他对我的疏离,我的心都要碎了。”
她攥紧拳头,偏过头去,“他说好聚好散,叫我不必介怀,说以后不需要我了,要我不要在他面前晃悠,我怎么能不介怀?我怎么能放心的下他?这对我来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可他不给我解释的余地,打发我要我走……不哭不闹的,说他喜欢我?异想天开也要有个度啊。”
“谁异想天开啊?谁好聚好散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盛惊来,你怎么一遇到裴二就这么笨啊?”吴雪头疼,“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两个什么心思,我们还看不出来吗?他的气话你也能当真,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笨蛋,蠢货!”
盛惊来身体一顿。
“你说什么?”她慢慢睁大眼睛看向吴雪,对她的话有些转不过来。
吴雪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若真的对你无感,为什么去年要跟你一起冒险看花灯?他看着你的时候那种眼神,我只在我阿爹看我阿娘的时候见过!还有,你不感觉他很依赖你吗?我说你一句不好,他那样温吞的性子都能反驳我!谁说他不喜欢你?”
吴雪去年对于盛惊来和裴宿之间具体有什么猫腻,她不清楚,但是两人之间粘腻暧昧的气氛,她还是能感受出来的。
裴宿看她的眼神,下意识的依靠,以及蹙眉时流转的担忧惦念,说他们之间好无情爱,吴雪不信。
“可是……”盛惊来有些许动摇。
吴雪坚定打断她,“你听我的,就算是孙二虎和张逐润,就算是小琴或者裴宿身边其他任何人,你去问问,谁相信你们之间没有什么?我看裴二那态度,不像是不喜欢你,倒像是介怀你不辞而别,怕旧人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