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每次,寻衅滋事之人都认不出我呢?”
她摇了摇头,又很快舒展眉头,抬眸看去,轻笑出声,“今日人多,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让你认识认识我是谁,第二把火让这条街都认得我是谁,最后一把火,让这些看客认识我是谁,传到淮州城,传遍江湖,将我这张脸刻在心底,牢牢记住罢。”
对面男人意外的睁大眼,被盛惊来傲慢轻狂的几句话逗笑,仰头大笑几声才一脚踹开脚下的伙计,伙计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的远离他们。
“小丫头,你当你是谁啊?!敢在你爷爷我面前狂?我告诉你,除非你是盛惊来!否则我还不知道哪个女娃娃能在我面前过上几招!真以为江湖好混啊?赶快滚回家里找你娘,准备嫁人生娃罢!哈哈哈哈哈!”
他话里话外的张狂贬低。
盛惊来听着却毫无波动,她侧过头看酒肆老板,淡淡道,“赔偿这些,多少钱?”
酒肆老板有些为难的看着满屋狼藉,看了好几遍还是乱遭遭的,他无奈看向盛惊来,“女侠,这、这实在太乱了,我得问问伙计再算清……”
盛惊来不甚在意的点点头,看了眼手中的玄微,不再多言,拔了剑就往里走。
玄微性冷,一出鞘,一道凌冽的寒光就一闪而过,人群中又窃窃私语起来。
对面男人也是剑客,自然对剑比较敏锐,盛惊来一拔剑,他就第一时间意识到不大对劲。
他微微蹙眉,眯着眼想要仔细的看,却还未聚焦眼神,那道剑就一闪而过,他心下一惊,只感到一阵凌冽的冷风吹过,下意识的抬剑去挡着。
盛惊来身影之快之迅速,叫看客还未来得及仔细观摩,就听到一声脆响,再定睛一看,瘦小男人的剑已经断了。
男人瞪大眼睛,显然对此不可置信,可是盛惊来却并未给他反应错愕的时间,手握成拳,剑锋翻转抵至男人胸前,压迫感一下子将男人的注意吸引到剑与剑的碰撞上。就在此刻,盛惊来猛然出拳,重重的打在男人腹部,一声尖叫响彻酒肆,吓的看客连连后退,瘦小的男人彭的一声落地,捂着肚子哀嚎不已。
盛惊来又把目光放在旁边喝的酩酊大醉的酒鬼身上,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他手中的铁锤,轻嗤一声,转身朝着他走过去,一句话没说,抬脚踢了踢他两下。
酒鬼被打扰,低声嘟囔着骂了两句,听不清楚,脸上潮红到盛惊来看着就觉得恶心,她一句话没说,抓着玄微的剑柄,用了三分力,朝下一捅。
噗呲一声,血肉被割破贯穿的声音让酒鬼终于慢慢清醒过来,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慢慢低下脑袋看胸口那把泛着凛冽寒气的剑,手中的酒坛砰的一声砸落在地,四分五裂。
很快,酒鬼就没了气息,头一歪,咽了气。
现场安静片刻,人群立刻有人吵闹起来,甚至有人吓的赶忙逃跑。
盛惊来旁若无人的拔出来玄微,上面谈沾染的血已经微微凝结成霜。
盛惊来今日为了见裴宿,特意换的新衣裳,花了许多银钱,废了很多心思。盛惊来顿了顿,随手找了张不太破碎的桌子将玄微扔上去,转身朝着痛苦哀嚎的男人走去。
周围立刻退了一大片空地给他们,生怕盛惊来一个不高兴大开杀戒。
盛惊来抬眸看了眼他们,意味不明的嗤笑一声,蹲下来抓着男人的衣领,手握成拳,狠狠地朝着男人的脸砸去。
几拳下去,男人口吐血沫,鼻青脸肿,不断的掐着脖子往外吐血。
盛惊来将身侧的头发随手扔到身后,拍了拍手,瞥了眼老板,“算清楚多少钱了吗?大概就行。”
老板扶着伙计赶忙回答,“回禀盛女侠,这些酒和桌椅的损失加起来约莫十二两银子。”
盛惊来点了点头,踢了踢脚边的男人,脸上挂着懒懒的笑,她道,“十五两银子,今日我离开如梦街之前交过来,不然的话。”
发泄过后的盛惊来心情微微舒畅,她朝着尸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你跟你朋友一个下场,知不知道?”
男人吓的赶忙点头。
盛惊来满意了,又抬头看了圈周围看热闹的人群。
“你们看清楚了?”她扬声道。
众人赶忙乱七八糟的回答点头,生怕惹她不高兴。
里面鱼龙混杂,盛惊来光明正大的看着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观察着这位年少成名的天才剑客。
“记住我这张脸,能保你们一命。”她懒懒的嗤笑,“以后跟周围亲戚朋友说清楚了,别冲撞了我,不然,跟里面那个一个下场。当然,江湖本x就是强者为尊,爱恨分明,若谁不满我随意杀人,自然可以找我寻仇,到时候,生死不论。”
“还有,从今日起,如梦街这条街,裴家名下商铺都受我庇佑,若有人踢馆,自然是与我过不去,无论是何缘故,都要给我老老实实赔偿,若实在行迹可恶,便用命偿。这是我的规矩,有谁不满,亦可以找我寻仇,亦是生死不论。”
立威过后,无一人反驳,大都是畏畏缩缩躲闪着的,亦或是本就追随盛惊来,高兴大喊大叫的,些许几个看不惯她的,却又实在武功一般,不敢与她正面较真,只能心底偷骂两句,躲在人群里瞪她两眼,愤愤离开。
盛惊来转过身,伙计已经麻利的替她将沾了血的玄微擦干净,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
盛惊来随口道了谢,问了酒肆老板还有其他琐事,得了否认的话也不久留,向金铺去了。
淮州城繁华热闹,自然也是消息灵通。盛惊来前脚跟裴家牵扯上,后脚各大茶馆酒肆就得了消息,她刚在裴家门下酒肆内收拾完挑事者,后脚金铺和胭脂铺都安安稳稳,就算有人心痒难耐也顾着盛惊来的名头,悻悻作罢。
一时间,整条如梦街都传的沸沸扬扬,盛惊来这个名字,又一次响彻淮州城。
在几家商铺逛完,盛惊来没有回寒光院亦或是裴家,反而脚步一拐,进了锁雀楼。
锁雀楼内依旧人来人往,忙碌不堪,她随手招呼了一个,报了名号,在那人惊恐的目光下笑了笑。
“带我去找杨铭窦。”
此话一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整座楼似乎都安静刹那,一时间,数不清的目光,或光明正大或隐晦躲避的落在她身上。
那人仿佛听了什么惊天的秘密般吓的要晕过去,盛惊来还未说什么,又有人步履匆匆赶来,跟盛惊来欠了欠身,“盛姑娘,大当家的有请。”
盛惊来点点头,跟刚才那人道了谢,转身跟着新来的人走了。
与此同时,盛惊来再入锁雀楼寻仇杨铭窦的消息悄悄溜出门,以铺盖的速度传开。
雅间内,丝竹管弦,清淡典雅,悠悠如流水。香炉青烟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