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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4

    轻啧一声,转过头看去,是太师刚才死命护着的孩子。

    看着不过八九岁的年纪,一身锦衣绸缎,现在狼狈不堪的一屁股坐在血水中,凌乱的发松松散散,满脸血渍,眼中惊恐害怕难以遮掩。

    盛惊来挑眉轻笑,三两步走到小孩身边,慢慢蹲下来,铁剑剑端挑起来小孩的下巴,剑端的血沾上他白嫩细腻的皮肤。

    “小孩,你爷爷让我放过你,你说,我该不该放过你?”她语气散漫。

    小孩嚎啕大哭,根本听不进去盛惊来的话,一双眼死死地闭上,也许是因为刚才太师死掉的惨状刺激到他,也许是因为他本身就废物。

    盛惊来一巴掌甩过去,小孩哭声顿时消失,不过他捂着脸浑身颤抖的转过来时,鼻腔嘴中都往外冒血。

    “你说,我该不该放过你?”盛惊来笑着问。

    小孩听到后,泪汪汪的眼睁大,赶忙一直点头,“要、要!”

    声音带着哽咽和委屈,稚嫩清脆。

    盛惊来笑的更开心,“我放了你,万一你日后长大,像我这样来找我报仇怎么办啊?我总不能给自己留下祸端,不然晚年像你爷爷那样死的悲惨怎么办?”

    一提到他爷爷,小孩嘴一撇,忍不住又要哭出来。

    盛惊来微微蹙眉轻啧一声,小孩立刻噤声,咬着下唇可怜兮兮。

    “不、不会……呜呜……不会!我不会去、去报复你……呜呜呜……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一定不会去、去找你的呜呜呜……”

    他抹着眼泪,边哭边祈求盛惊来。

    “口头说说谁不会啊,你家里人都死干净了,发誓也不好发,我怎么信得过你?”盛惊来用剑端拍了拍小孩的脸,慢慢站起身来,轻笑着垂眸看他。

    小孩睁大眼睛,身体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你、你刚刚答应过我爷爷放过我的!你不能、不能说话不算话!”

    盛惊来嗤笑出声,“凭什么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她这态度可不妙。小孩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仿佛对盛惊来这种没皮没脸的姿态感到震惊错愕。

    “你不是江湖人吗?江湖人不都是、是会信守承诺的吗?”小孩天真哭着看她。

    盛惊来浅笑摇头,“两个蠢货。”

    话落剑落头颅落。

    至此,太师府满门,无一人生还。

    盛惊来撩起衣摆将手中铁剑擦干净,借着月光看着泛着凌冽寒光的铁剑,没说什么,从地上死掉的护卫身上随意摸了个剑鞘,大摇大摆的顺着无人的街道往里走。

    潘家此刻,也是气氛凝重。

    盛惊来闪身进了潘首辅的寝室时,寝室内的潘首辅以及那位转正的妾室已经穿戴整齐的在哪里等她。

    盛惊来微微挑眉,上下随意打量一番,了然。

    潘继至临时通知,首辅夫妇吓的从睡梦中起来,却还来不及走,她就已经到了。

    盛惊来屏息凝神,对周围隐匿在暗处的死士和暗卫粗略估量便放下心来。

    她笑着走到桌旁坐下,潘首辅夫妇就浑身僵硬,露出怯弱姿态时还要装作强硬镇定。

    “潘首辅一把年纪还不睡啊。”盛惊来轻笑着,撑着下巴戏谑的看过去。

    “潘继至看着年纪也不小啊,怎么潘夫人看着倒挺年轻。”她笑着问,“是亲生的吗?”

    潘夫人明显姣好的面容上僵硬慌张。

    “盛姑娘。”人到中年,眼神气质在官场沉淀许久,只一句喊话,身旁的女人就慢慢镇静下来。

    “盛姑娘半夜三更闯到潘某房中,要做什么?盛姑娘莫要年幼无知,心比天高,受人挑唆来惹潘家啊。”他沉声道,“潘家并非是你这个年纪,这个背景能轻易招惹的,潘某念在你与我儿是朋友的份儿上,给你一次离开的机会。”

    盛惊来讥笑出声。

    “我什么身份?潘首辅,我记得我外祖家挺显赫啊,我娘不是淑妃吗?难不成皇宫还有第二个淑妃吗?我爹不是皇帝吗?潘家只手遮天到了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时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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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潘首辅的一举一动都收在眼底,浅浅的笑着,倒显得人畜无害。

    “夜已经深了,我还有事,不能再潘家久留。潘首辅,我们要速战速决啊。”

    寂寥的夜,清冷的月,浓密的黑云遮掩着点点繁星,阵阵冷风吹过,枯枝落叶沙沙作响。

    东边冒起鱼肚白的时候,盛惊来满身是血的出现在京都城郊外,剑撑着地,半跪下去,咬着牙吐出一口血来,又颤颤巍巍的抬袖擦去。

    她没说什么,从怀中掏出来碎了的药瓶,拨开锋利的碎片,从里面找出来几粒药吞下,指腹蓄力,点了几个穴位,慢慢运起内力,勉强将伤口的疼痛压下去。

    盛惊来大汗淋漓的喘着粗气,终于压抑不住,手中力气一消,轻飘飘的歪倒在荒草丛中。

    泥土的腥香慢慢钻入鼻腔,她手腕无力,抬起来甩了甩,翻了个身,看着晨早冷清的天色,缓了好久才恢复些力气。

    露水将她的发打湿黏在额角,身上的伤口往外冒血,盛惊来咽下喉咙间涌上来的血腥味,抬袖撩起衣摆,咬着牙撕掉,将满是血的衣裳绑在伤口处。

    做完这些,已经是精疲力尽,眼前发黑。

    就是这个时候,潘继至那张精致温和的脸带着温润的笑出现在她眼中。

    “盛姑娘好生狼狈。”如玉的声音落下,仿佛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事实也正是如此,盛惊来跟锦衣华服的潘继至对比看来,只显得她埋汰潦倒。

    “盛姑娘这样厉害,我还以为与潘家那些精锐打斗一番,盛姑娘不死也要重伤,没想到还有力气从潘家走到郊外。不错,不错,也知道给自己找个安全的地方死。”

    潘继至话里话外的愉悦。

    借着盛惊来的手杀了潘首辅夫妇和大多数属于他爹的暗卫死士,还是在毫无亏损的情况下。潘继至已经很满意了。

    身侧的黑衣暗卫拔出剑来递给潘继至,潘继至笑着接过,居高临下的用脚尖碰了碰盛惊来的胳膊。

    盛惊来如同一潭死水,动都没力气动,只勉强睁着疲惫的眼看他,一瞬不瞬的看他。

    这还是盛惊来生平第一次被人用剑端挑起来下巴,被迫将脸暴露在别人眼中,供人品鉴打量。

    这种感觉并不好,仿佛自己是一件商品,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玩意儿,毫无价值,只有被人挑逗玩弄的地步。

    盛惊来能接受自己这样对待别人,但是接受不了别人这样对待她。这是两码事。

    “盛姑娘这样漂亮的姑娘,整日舞刀弄枪,多不好啊。”潘继至仔仔细细的将盛惊来这张脸看得清楚,浅浅的笑着摇头,“不愧是当年京都第一美人的孩子,漂亮的不像话。盛姑娘,若我将你手筋脚筋都挑断,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