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计划,又怎么能一点点赔偿都没有,怎么可能不给她一点点的甜头?
盛惊来想着想着,都被自己这病态扭曲的想法逗笑了。
没办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她从来都是这样自私自利的阴险小人,现在暴露,当然会吓的裴宿缩回自己的壳中,所以她要忍着,忍到裴宿只有她,忍到自己无论怎么对裴宿,裴宿都不能抗拒,都没有退路的时候。
她要裴宿,要裴宿接受她的一切。
她的好她的坏,她的爱恋和禁锢,她的唇齿纠缠和掌控。
所以盛惊来要谋划,一点点的谋划,一点点瑕疵和意外都不可以有。
盛惊来收拾收拾,调动内力开始给自己疗伤。她师傅师娘留给自己的心法都是顶顶好的,盛惊来以前对这类疗愈的心法嗤之以鼻,现在只能感谢当年对她恩威并施的两人了。
一夜无梦,一夜安宁。
次日一早,盛惊来给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后,半路跟上吴雪,笑嘻嘻的跟她一起去裴家。
“果然还是药材好医者好才能养好身体啊。”吴雪跟盛惊来从锁雀楼拿了药,低低感叹,“这一小盒药材都要几百两黄金了,盛惊来,你到底跟锁雀楼什么关系啊?就你这一穷二白的,打一辈子工都还不起好不好?”
盛惊来笑着叹气,“没办法啊,我这人受江湖万千侠客追捧,若你能一剑荡清武林污浊,让杨铭窦看到你的不凡,别说杀了潘家那几个,你就是要造反他都能支持你。”
吴雪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
“锁雀楼向来与世无争,不掺和琐碎杂乱只是,也就你整天想着把人家拉下水。”
“什么话啊?这乱世,活下去才是最珍贵的啊,千两黄金万两黄金,能买一条命吗?不能啊。”盛惊来摇头,“但是我能跟他保证,祝鱼那蠢货都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疼着呢。用祝鱼一条命换裴宿一条命,在我们心底,都清楚其实是对等的。”
吴雪惊讶,“我说你怎么能容忍祝鱼跟我们一起去找药,原来是有人托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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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火葬场倒计时…
第47章抱歉,理解,离开
盛惊来跟着吴雪进了裴家大门,点了点头。
“天下大乱在即,杨铭窦自己都自身难保,哪有空保护祝鱼啊?而且你看祝鱼那傻样,像是能在这样的世道上活下去的吗?”盛惊来边走边说,“杨铭窦为我提供了很多便利,我总不能恩将仇报罢?带着祝鱼躲躲,等我帮裴宿养好身体,随便找个地儿把他丢下不就行了吗?”
盛惊来一脸无所谓,“反正锁雀楼的名号大,又不是只有启楚才有,到时候杨铭窦也能找到他,不用太担心。”
吴雪了然。
“杨铭窦把他托付给你,让你带他出去看看眼罢?我看确实有这个必要,祝鱼那蠢货单纯又热心,若不是有锁雀楼给他当靠山,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盛惊来敷衍点点头,跟裴宿院子里的护卫打过招呼后,三两步上了台阶。
“小琴呢?”她随意问门口守着的女婢。
“回姑娘,小琴姑娘在夫人院子里,要午时才能回来。”
盛惊来笑着挑眉,回头看了眼吴雪。
两人推门而入时,裴宿刚被女婢伺候着换好衣裳,女婢安静退下后,两人才走过去。
裴宿很快的瞥了眼盛惊来,脸颊微微一红,又很快移开视线,抿唇浅笑看吴雪,声音轻轻的,“吴姑娘,今日来的好早啊。”
吴雪掩唇娇笑,状似无意的看了眼盛惊来,“本来没打算这么早来扰二少爷清梦,不过耐不住某人催着赶着,这才提前赶来。”
裴宿一愣,不自然的笑了笑,没说什么。
吴雪也不多说,将银针铺开在裴宿床榻上,示意裴宿躺下来。
盛惊来绕到床头,为裴宿理了理枕头和被褥,方便裴宿躺着。
裴宿没说话,红着脸将散落的头发撩起来放在一边,撑着床榻慢慢躺下来。
盛惊来快他一步的替他将衣袖撩起来,露出纤瘦白皙的胳膊。
吴雪推了推盛惊来,拉过裴宿的手腕,开始替他擦药寻觅经络。
吴雪一开始做正经事,盛惊来就没有在打算闹裴宿分心了。
裴宿轻轻抿着唇,侧过头去不敢看吴雪扎针。虽然他这么多年来,被很多大夫医者试过药扎过针,但是纤细的银针对于他的震慑从未因为习惯而有所减少。
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只有几道呼吸又轻又缓。
“你瘦了好多。”
吴雪扎完针,盛惊来抱着胸靠着床柱,垂下眼睑淡淡的盯着裴宿的下颌,突然道。
吴雪和裴宿都是一愣。
“裴宿,你瘦了好多。”她轻轻道,“这几x日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跟我说,或者叫府中下人做。你爹和你哥快回来了罢?到时候裴家上下又要热闹起来,我只怕他们会忽略到你。”
修长的睫羽掩盖着盛惊来眼底的复杂情绪,吴雪看过去,只能看到她那张薄薄的唇。
“我有件事,其实刚来找你的时候就该跟你讲,但是我一直忘记了。”盛惊来轻轻道,“我每次看到你的时候,不知道是真的忘记,还是心疼你不忍心告诉你,现在快到时候了,我想我不能再次不辞而别叫你伤心。”
“不辞而别”这个词实在太让裴宿敏感,他突然动了起来,吴雪眼疾手快,赶忙抓住满是银针的那条胳膊。网?阯?F?a?B?u?Y?e?ǐ????ǔ?????n?????????5?????o??
裴宿愣愣的转过身,抬起脑袋看向盛惊来。
盛惊来抿着唇,罕见的不敢看裴宿,只是能感受到,那道永远温和缱绻的目光,呆呆愣愣的看着她,杂糅着淡淡的忧伤。
盛惊来不忍的侧过头。
“我要去趟西域,明日就要动身出发。”
“你不要担心,只是离开半个月,最多不会超过半个月,我就回来。”盛惊来道,“锁雀楼虽然眼线势力遍布启楚,但是他们并非无所不能。你的药实在贵重珍稀,锁雀楼的供应不够,我不想错失这次为你治好身体的机会……”
她侧眸看去,看到裴宿很慢很慢的眨了眨眼,茫然无措又可怜孤单,仿佛迷失在长夜中,寻不到方向。
盛惊来心蓦的一钝。她狼狈的移开视线,深呼吸,狠下心来。
“我只是去西域替锁雀楼探探路,你不必紧张害怕,只去半个月,半个月后,我一定会来。”
就算裴宿不答应,也不行。
盛惊来心底只祈求着裴宿不要挽留她,不要心疼她。
“盛姑娘……”
裴宿很轻很轻的喊了她一声。
盛惊来抿唇,直直的站在床边,被裴宿喊了句,也只是浑身僵硬,内心挣扎着要不要回应。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