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你安心走罢,淮州城我跟张兄已经打点好了,就算锁雀楼疏忽,也有我们很多故友留意着!”
盛惊来嗤笑,“你们的那几个狐朋狗友别到时候害裴宿就行了,还有你们两个,过两日走的时候跟裴宿说一声,别让他误以为我们三个计划好的跑路了。”
张逐润不乐意,“什么狐朋狗友啊,我们那几个朋友可是问仙策鼎鼎有名的侠义之士!还有,我们肯定会跟裴二少爷说清楚啊,这点不用你叮嘱。”
盛惊来听了也觉得没什么事情要交代,随意敷衍两句就扔下铁剑回去洗漱睡觉了。
孙二虎默默捡起来被盛惊来随手一扔的铁剑,摇头叹气,“丫头这么不爱惜自己的武器,我真担心有一日打架都找不到玄微被她扔哪儿了。”
张逐润也认同,“你看她拽的,唉,这出门一趟,没人看着,到时候天高皇帝远,指不定怎么沾花惹草,恣意张狂呢,伤都没好,心都飞到西域了。”
两人对着铁剑唉声叹气,忧愁担心好一会儿才拿起扫帚将盛惊来留下来的烂摊子打扫干净。
因为要离开,盛惊来今夜睡的格外的早,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空气阴冷,露气深重,盛惊来并没有惊扰裴宿,牵了马,提着剑,跟打着哈欠的吴雪三人摆摆手,朝着西方奔腾而去。
这是盛惊来离开寒光院的第一日,吴雪照旧去裴宿那里给裴宿施针,只是施针的时候提了一嘴盛惊来的离开,裴宿愣愣的点点头,一字未说,不过吴雪走后,据小琴和伺候他的女婢说,裴宿心情不是很好,整日闷闷不乐。
张逐润和孙二虎两人真是一身轻松,出门都满面红光,见到他们的人都惊诧的问问缘故,一问,盛惊来去西域了,短时间来不了。
此话一出,不过三两个时辰,淮州城上上下下人尽皆知。
孙二虎和张逐润坐在茶馆吃茶听书,隔壁讨论的津津有味,二人听着倒是胆战心惊。
“你听说了没?盛惊来离开淮州城去西域了!你说说,她去西域做什么啊?西域那么远,来去要老久了,难不成那边是她老家吗?”
“不会罢?盛惊来听着也没有西域口音啊,该不会是京都那边又偷偷给她什么密令罢?唉对了!上次北齐一战,盛惊来立了多大的功啊!结果赵将军班师回朝,陛下从上到下都奖励一遍,就是没有提到盛惊来!这不是看不起我们江湖人吗?!”
“哎呦!这京都朝堂的事情,我们老百姓掺和什么?!你看看最近罗家都没人出来吗?我听说好像是,罗家通敌叛国!大理寺还在查,啧啧啧,没想到罢?”
“还有,裴家那几家也要从西南回来了,我估摸着就后日的事情,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了,到时候在码头的时候往前挤挤,还是商户大方,撒钱都撒碎银子,哈哈哈——”
孙二虎跟张逐润对视一眼。
孙二虎咽下糕点,“到时候裴老爷来,我们也快走了,临走的时候,要不咱们也去码头捡捡碎银子?”
张逐润一巴掌甩过去,怒目圆睁,“说什么呢?!让裴老爷看到你我这样,人家以后还能放心我们留在裴家吗?而且,我是读书人,怎么能跟你做那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孙二虎捂着脑袋:“……”
“……算了算了,等去了昀州城,我定然要跟老兄好好说说盛惊来,他前两日来信居然还夸盛惊来年轻有为,真是奇了怪了,他那种恶毒的老头子嘴里居然还能有好话。”
张逐润也叹气,“盛惊来离开,我还有点不适应,你说,她要是走的慢点,我们过两日能在昀州城见到她吗?”
孙二虎一脸无语。
“盛惊来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依赖她,再说,你看她那架势,分明是卯足了劲儿朝着西域冲,还没过去就想着回来,我们过两日去昀州城说不定能赶上她回来呢。”
张逐润托着腮,无聊的看向茶馆一楼的说书先生。
“他们说罗家出事了,通敌叛国?唉,凭着罗家怎么能闹得那么大?淮州城又要变天了。”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搞搞搞[墨镜]
第48章补药,回家,消失
孙二虎和张逐润闲聊过后便悠哉悠哉的回了寒光院,到的时候吴雪不在,两人估摸着她该是还在裴家。
事实也确实如此,吴雪再裴宿院落中,跟鼻青脸肿的祝鱼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好狼狈啊。”吴雪嫌弃的退了两步,上下打量着祝鱼,“杨楼主这样下手狠戾吗?我记得你跟我们年纪差不多大罢?”
祝鱼吸了吸鼻子,说话声音都闷闷的,“盛惊来走了吗?”
吴雪点点头,“今日刚走,去西域了,要大半个月才能回来,怎么,你这么关心她吗?”
祝鱼皱着小脸摇摇头,“盛姑娘太可怕了,还是裴公子好,为人和善,待人温良。”
“我这次来是要给裴二少爷送药的,大哥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补药,听说药效不错,让我拿来给少爷尝尝。”
吴雪让开两步,“去罢去罢,对了,你要不要戴着面罩啊?不会吓到裴二吗?”
祝鱼满脸不高兴,重重的哼了一声,从吴雪面前离开。
推门而入的时候,裴宿正在看书,借着透光窗棂照进来的日光,他青丝散落身侧,只用发带松松垮垮的绑着,徒增几分温婉文静。
听到声音,抬头看去,见到祝鱼的时候,裴宿还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祝公子?”他抓着书,试探的喊了句,“是你吗?”
祝鱼也跟他问好,“裴公子,好久不见。”
裴宿惊讶,“祝公子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
祝鱼凑到裴宿床前,委屈的点头,“我大哥嫌我蠢笨又顽皮,这两日找了很多前辈跟我比试。我才多大啊,被他的那群好朋友打来打去,打的鼻青脸肿,你看看,我这张小脸蛋都被他们打成什么样子了!”
他说着,愤愤不平的指着自己被包裹着严实的脸,“我还是个年少公子,这样叫我怎么见人啊?还是裴公子的兄长人好,从来都不会对裴公子又打又骂。”
裴宿浅浅的笑着,“杨楼主想必是为了祝公子好,现在世道乱,江湖应该也是如此。祝公子年纪小,许是杨楼主担心祝公子的安危,毕竟锁雀楼每日事情那么多,难免有顾及不到祝公子的时候。我兄长是万万不敢对我打骂的,我的身体祝公子也是知道的,太病弱太孱弱,经不起打闹。若是可以,我也很希望能跟祝公子和杨楼主这般亲热。”
祝鱼立刻安慰,“这当然可以啦!只要裴公子安心吃药,好好养病,身体总会好起来的!我大哥可是把锁雀楼压箱底的药材都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