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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0

    泪和悲伤,大步离开这间雅间。

    门被关上,盛惊来背靠着墙,隐约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啜泣。

    她眉眼安静,沉默的站了很久很久才抬脚离开。

    “盛女侠,这是裴家入狱后交给狱使的玉佩。”杨铭窦站在衙门地牢门口,食指勾着玉佩带子递给盛惊来。

    初雪纷飞,满天霜寒,盛惊来抓着玄微,随意瞥了眼,一把抓过来,在手中看了几眼便收起来。

    杨铭窦轻笑,“盛女侠还真是心思缜密,为了让裴家安心,连潘首辅的玉牌都能拿到手。可惜啊可惜,还没等到这玉牌给裴家带来保命的机会,玉牌的主人便不幸遇害了。”

    盛惊来没有理会他话里话外的调侃,轻嗤,“我也没想到杨楼主这么清闲,锁雀楼那么多事情都能搁置,专程冒着风雪赶来地牢给我送东西。”

    两人说话明里暗里夹枪带棒,彼此都不愿意退让,说了半天,还是杨铭窦先败下阵来,轻笑着无奈摇头,“盛女侠伶牙俐齿,倘若今日站在你面前的不是我,是裴少爷,你还会这样讥讽吗?”

    “话不能这样说啊,杨楼主。”盛惊来淡淡道,“与其在这里跟我贫嘴,还不如回去叮嘱好祝鱼,跟他说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莫要路上惹我不痛快,不然到了浴火之池,我只能跟你保证人还活着。”

    “天寒地冻,隆冬飘雪,盛女侠还能如此肝火x旺盛,实属不易。”杨铭窦拢了拢披风,后退一步笑道,“今日只是怕盛女侠忘记了潘首辅玉牌一事,怕盛女侠好不容易谋划的事迹败露,难以收场。你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自然不会害你。”

    “你最好不会害我。”盛惊来眯了眯眼,意味不明道,“杨铭窦,你我说好的,这件事情谁都不可以说,尤其是祝鱼那个蠢货,你不要为了让他能一路平安,将我的把柄给他,不然你可以试试,锁雀楼和裴宿之间,我会先对谁动手。”

    杨铭窦笑着挑眉,没说什么。

    这两日,淮州城丝毫没有深冬的懒散倦怠,反而因为罗家裴家戏剧性的发展而津津有味的看热闹,茶馆酒楼,人们饭后茶余都爱讨论这件事。

    风云客栈一楼靠窗的位置,煨一壶热酒,三两碟小菜,寒光院四人在闹腾的一楼中小聚。

    “盛惊来,我以为皇帝会怕你功高盖主,怕旧事重提难免惹人怀疑,会对你避之不及,没想到这次裴家这么大的事情,他都能跟你示弱。”吴雪惊诧道,“这两日我走到哪儿都有人感概你的英雄事迹,传的神神叨叨的,该说不说,风评倒是比之前好得多。”

    盛惊来从来淮州城那一刻起便是风云人物,从来都是有许多双眼睛盯着。以前踩着诸葛从忽获得关注,外界对她的评价是好坏参半,争论不休。北齐一战回来好一些,起码有人能为她辩驳维护。这次救下裴家,已经鲜少有人能提起来她的狂傲自负了。

    几乎人人都在猜测,盛惊来救的下来裴家,到底是因为京都对她北齐一战的奖赏,还是另有隐情。

    不过无论是哪个原因,盛惊来都比以前好过些。

    “我风评很差吗?”盛惊来吃了两口菜,忙里偷闲瞥了眼吴雪,“这次救下来裴家,其中隐秘不可多谈,我不方便说。但是你们放心啊,京都不会把我怎么样。”

    张逐润和孙二虎在旁边听着默不作声,看了眼彼此,沉默的喝了口热酒暖暖冰冷的心。

    “唉,我这次来是为了替我兄长报仇,潘继晚还未被我折磨,就要踏上回家的路了。”吴雪托着腮叹气,“我本来就是瞒着阿娘和长老们离开,现在仇没报,灰溜溜的回去了,不知道他们要怎么斥责我。”

    “说起来,你还从未与我们仔细说说你跟你兄长的事情。”张逐润插一嘴,“你哥跟潘家那位有什么关系啊?”

    吴雪翻了个白眼,闷闷道,“我跟我哥都是南疆巫族的孩子,我阿娘是族长,本来下一任族长是要给我哥的,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非要离开南疆,说什么要出门游历四方,看万里山河,有病。”

    吴雪又低低的骂了句。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走着走着到了启楚,也许中间还到过北齐或者西唐,我也不知道。”吴雪道,“反正他最后死在潘家,我一路打听,听说前两年那段时间,潘继晚得了个新的男宠,会蛊虫,该是来自南疆,长得又好看,脾气又倔。潘继晚贼心大起,要对他行不轨之事,我想他就是我哥了。反正我哥宁死不从,后来真的就被折磨死了。”

    吴雪垂眸淡淡道,“至于具体怎么死的,是不是死在潘继晚手里,我不清楚。巫族的孩子从出生起就会被族中长老下千丝蛊,这种蛊虫存在于每个巫族人体内,为的就是怕巫族人离开南疆,死后不能回到南疆。”

    “你不是没去过京都吗?怎么确认你哥是潘家弄死的?”张逐润疑惑。

    “又不是只有我一人离开南疆。”吴雪面无表情道,“是族中前辈说的,他游历京都的时候感受到千丝蛊异动,也只是确定了大体在潘家,毕竟当时潘家一手遮天,是京都第一权臣,谁敢惹啊?”

    孙二虎听完低低叹气。

    “吴丫头,京都是吃人的地方,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能长大些再来报仇。尤其是潘家这种高官,身后爪牙不断,在京都盘根错节那么多年,势力范围广阔的可怕,并非是你这种没背景的小孩子可以抗衡的。”

    吴雪翻了个白眼。

    “不要不听话。”孙二虎叹气道,“这都是先辈血淋淋的教训啊,你阿娘现在在南疆应该挺担心你,早些回家,不要让家里人害怕。”

    “你哥还挺可怜的。”张逐润听完感慨,“我也听说过,潘家那位早些年总爱强抢民男,罔顾国法,偏偏有潘大公子护着,别人那她无可奈何,只能认栽。”

    “又不是不回来了。”盛惊来喝了口酒,“裴宿治好身体定然要回家看看家人,我又不可能留着他不让他来罢?你若到时候还气不过,我跟你一起去潘家要个公道便可。或者你不想回南疆,给我留个信物或者给你家里传信,说清楚我们的来意,自己留在淮州城等着跟潘家寻仇。”

    吴雪扒拉着盛惊来的胳膊苦着小脸,“盛惊来,你这样对我啊?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怎么可能离开你独自一人寻仇?会死人的啊!我这样的弱女子,你忍心留我一人在寒光院吗?”

    盛惊来一口喝干净杯中酒水,沾了一身酒气,侧眸看了眼吴雪,轻嗤,“吴雪,你当时就是这样骗我带着你一起离开山寨的,现在这招对我没用了啊。”

    她说完,吴雪立马松开她的胳膊,瘪了瘪嘴,轻哼一声,“好啊,裴宿对你撒撒娇你就找不着北了,我跟你撒娇你就这个死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