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笑继续跟盛惊来道,“我这小儿子有幸得到盛女侠的青睐,不过他身体孱弱,劳烦盛女侠多多照顾。裴家如今家道中落,拿不出钱替他看病了……抱歉,给盛女侠添麻烦了。”
盛惊来笑着摇摇头,“我对裴宿是真心喜欢,他的事情,我会替他处理好一切,您二老不用担心了。”
“此番去西域,没有三年五载回不来,路上若是有时间,我们会尽量写信。”
裴晟抽了抽鼻子,“盛女侠,时间不早了,我们不耽误你们上路了,多谢你替我们照顾宿儿了。”
盛惊来笑着送几人下车,临走时又耽搁片刻,等好不容易聊完,孙二虎和张逐润驱动马匹,慢慢晃晃荡荡的行动起来。
马匹走的很慢很慢,比人步行的速度快一些,不过胜在很稳当,站在里面,吴雪几乎感受不到一点晃荡,仿佛站在平地机一般稳妥。
马车前脚刚开始走,盛惊来后脚扔了玄微,三步并作两步,眨眼间便冲上二楼,门一开一关,只留着残影一闪而过。
祝鱼抱着被褥铺好床,累的叉腰,“真是的,这床榻怎么这么简陋啊?锁雀楼那么有钱,还不肯认真做吗?”
他不满的小声嘟囔,“我哥也真是的,这种事情都不认真,好在二楼还比较精致,不然盛惊来肯定又不乐意了。”
吴雪一脸心疼的看向祝鱼,低低叹气,“傻孩子。”
说完也不管祝鱼奇怪的眼神,床帘一拉,老老实实窝在床榻上取暖。
二楼,香炉中青烟袅袅,炉鼎内炭火霹雳燃烧,暖意烘烘,安静昏黄。
盛惊来进来后,有股莫名的力量抓着她慢下来,站在暗红地毯上,她的目光落在朦胧轻纱后那道身影上。
砰,砰,砰。
是心跳慢慢的在加速。
盛惊来抬手摸上心口,耳边忽的安静,只留下里面人低低的啜泣。
盛惊来心一颤,呼吸都跟着放轻。
她抬脚,慢慢朝着床榻走去。
抬手撩开轻纱,裴宿那张让她日思夜想的脸重新出现在眼前。
一瞬间,这些日子里所有的烦躁,不耐烦,心不在焉,都消失不见。
盛惊来眼睛都看直了,眼里心里,都被眼前人填满。
裴宿一身浅蓝衣裳,屋内炭火充足,他只穿着单薄的衣裳也不会感觉冷。
刚刚跟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亲人和故土分离,裴宿显然格外茫然痛苦。眼眶和鼻尖都泛着红,小脸却透着病态的苍白,看着惹人怜惜。此刻垂眸抬手擦着眼角晶莹温热的眼泪,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白的发光,抬手间,宽大的衣袖慢慢顺着小臂划落,露出那节莲藕般的胳膊。
盛惊来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手撑着床榻慢慢蹲在裴宿面前。
裴宿模糊的水雾前,出现了盛惊来锋利的眉眼,他哭泣的动作一顿颤着身体慢慢放下手。
是她,是盛惊来。
“盛姑娘……”裴宿声音虚弱哽咽,“盛姑娘……”
盛惊来咽了咽口水,盯着裴宿的眼睛,哑着嗓子道,“我在。”
“我一直都在,裴宿。”
盛惊来的话依旧这样让他心里安稳。自从分离的愁云笼罩着他,这些日子,他几乎每一天都在焦虑害怕,直到刚才,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他茫然无措,他祈求痛哭,却毫无用处。
裴宿终于忍不住,捂着脸低低的又哭起来。
盛惊来的心疼的蹙眉,眼神一瞬不眨的落在裴宿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尖,鬼使神差的抬手覆盖在裴宿的手背上。
依旧是带着淡淡的凉,与盛惊来的炽热碰撞在一起时,盛惊来明显的感受到裴宿的僵硬。
“裴宿,你是不是很害怕?”盛惊来低低问,“第一次离开父母,离开家人的庇护,是不是很不安?”
裴宿没有回答,哭的一抽一抽的,但是盛惊来却莫名的就是认定这个答案。
她撑着床榻坐上去。
裴宿感受到身边软榻陷了下去。
“裴宿,我知道,让你离开裴家,离开淮州城,是对你的残忍。”盛惊来嗓音沉稳,甚至带着些许陌生,“但是裴宿,我跟你爹娘,跟你兄长是一个初衷,我们都希望你能好好的,能好好的活下去,这是很简单,但对你来说,确实格外困难的一件事情。”
她慢慢揽着裴宿瘦削的肩膀,微微用力,让裴宿靠在她怀中。
裴宿身上浅浅的苦涩药味扑面而来,一下子将盛惊来包围甚至是浸润,盛惊来甘之如饴。
她甚至仗着裴宿看不见,咧着嘴笑了出来,愉悦的几乎要喟叹出声。
“你再哭,我再心疼,我想,你爹娘和哥哥肯定也会心疼你。”盛惊来敛下眉眼,轻轻道,“我会照顾好你,也会让淮州城的人替我照顾好你家人。裴宿,裴家将你托付给我,是对我的信任,也是对你的珍重,你在哭下去,我都要让吴雪上x来为你检查身体了。”
她轻轻笑着,“毕竟某人之前哭鼻子,病了好久才好起来,我可不希望还没走几步,让裴家发现我照顾不好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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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谁懂电脑,我笨笨的,看不懂(痛哭)
第57章行程,聊天,欲望
盛惊来轻轻拉着裴宿的手腕摩挲着,抱着裴宿,听到他在自己耳畔低低啜泣,心疼的同时,另一种欲望也随之悄悄涌上心头。
盛惊来敛下眼底的晦暗,侧过头轻轻亲了亲他的脸颊。
“好了好了,你现在想回去也没机会了,今日好好的哭,把所有的不舍都哭出来,从明日起,就不要再伤心了。”盛惊来轻轻道,“我会替你安排好淮州城的一切,你放心罢,你家人都会平安无事,幸福快乐。只要你好好听话,养好身体,我们就能回来。”
她拍了拍裴宿的背脊,感受到怀中人身体颤抖的幅度慢慢小了下来才放心。
马车晃晃悠悠才走了不过几里路,天已经暗了下来,吴雪替裴宿煎了药,施了针,盛惊来再运轻功回到淮州城买晚饭,来回不过一刻钟时间。
裴宿吃过饭,洗漱完,被盛惊来哄着顺着睡下后,楼下吴雪几人才松了口气。
烛火摇曳,车马行进,天色昏暗,一路请雪。
“这马车走了半天了,还没我自己走着快。”张逐润折扇一开,摇头叹气,“我说裴家怎么放心你用这新奇玩意儿把裴少爷带走,啧啧啧,煞费苦心啊。”
吴雪瘫坐在硬邦邦的木头上,累的有气无力,“就是,半天下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今晚还好,离淮州城不算远,你还能来回去买饭,明日呢?我们都不重要,吃不吃无所谓,裴少爷你总该心疼了罢?盛惊来,你不能总想着让他安稳,速度该提上来了。”
他们照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