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的跟在盛惊来身后。
裴宿很少见到雪。
淮州城并非年年下雪,下的雪还总是短暂又稀少,况且裴宿冬日中身体格外差,裴家总不敢让他离开房间。
所以当裴宿看到满天霜雪一点点的落下,落在雪白狐裘上,隐匿其中,落在脚下积雪中,摇曳生姿后,裴宿睁大眼,几乎是新奇的走不动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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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惊来拍了拍裴宿肩膀上的几粒雪,侧眸笑着看裴宿欣喜惊奇的模样,心中一点点的被他的情绪填满。
“漂亮吗?”盛惊来懒懒的问,“淮州城下不了这么大的雪,新州城也只不过比淮州城好一点点,再往西,到昀州城那里,雪还会再大一点,到时候漫天飞雪,四下霜白,才让你震惊呢。”
裴宿听了果然很意外的转过头看她,眼里满是期待和惊讶。
“看我做什么,很崇拜我吗?”盛惊来揽过他肩膀,笑着带着他往前走,感受到裴宿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盛惊来表面只是笑着,心底已经爽到炸了。
就这样一直一直看着她,用这种爱慕迷恋期待依赖的目光。
“盛姑娘见识过很多啊。”裴宿笑着感叹,“这一趟去西域,也算是长长见识罢,以前只听爹和哥哥说过塞外风光,雪域奇景,但终归没有亲眼见过。如今看来,实现这个愿望该是很快了。”
挺拔的竹林中,青葱的竹叶上被雪覆盖,隐约从一片霜白中看到些许青绿。
小厮已经在温泉入口等着了,见到盛惊来来了赶紧上前招呼着。
穿过鹅卵石小路,两侧青翠竹林越发浓郁高耸,上面的雪被温泉的热气蒸发变成水珠,滴滴的从竹叶尖落下。
裴宿感受到空气愈发温暖潮湿,他抱着手熏被盛惊来揽着往里走,感受到手心有些湿热。
盛惊来没说什么,从裴宿手中抽走手熏递给小厮。
“姑娘,公子,这里就是温池,里面已经按照姑娘的要求加入补药。”小厮弯着腰介绍,“温池会一直温热,姑娘不必害怕水会冷。”
盛惊来挥挥手,随意道,“知道了,你先下去罢,这里不需要伺候。”
小厮应下,“姑娘,您的朋友在隔壁,吃了顺着小路往外走就能找到,小的先退下了,二位自便。”
说罢便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缭绕的水雾蒸腾着,盛惊来漫不经心的靠近裴宿,两根手指随意一拽,把厚重的鹤氅给他拿下来。
裴宿顿感一身轻松。
温池周围都是圆润的鹅卵石,赤着脚踩在上面也不会觉得疼痛冰冷,雾气太多,裴宿的头发都要被打湿,他眨了眨眼,抿唇没说话。
“温池里都是些补药,你下去泡一泡,这两日实在劳累辛苦,放松的同时还能养护身体。”盛惊来笑着道,“一举两得的好事啊,是不是,裴少爷?”
裴宿颤着睫羽,抬眸看她,眼睛比水雾还要潮湿,“盛姑娘,你费心了。”
盛惊来忍不住笑了出来,凑近要去拉他的腰带。裴宿吓了一跳,瞪大眼赶紧挡住。
“盛、盛姑娘?”裴宿不可置信。
盛惊来抱着剑,戏谑的笑,“裴少爷怕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谁来泡温池还穿的里三层外三层啊?别等下进去了出不来。”
“我自己会脱……”裴宿红着脸,眼神慌乱移开道,“盛姑娘,我没有病弱到这种地步……”
盛惊来笑着,“我知道啊。”
“知道你还x——”他羞红了脸,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耻于说出来。
“我也是为你着想啊,裴宿。”盛惊来笑的玩味,“你平日院子里都有好几个女婢伺候着更衣洗漱,虽然裴家落寞,但还有我陪在你身边,我怎么能看着你自己吃苦呢?女婢的活,我也能干啊。”
裴宿深吸一口气,跟盛惊来在一起这么久,他也算模模糊糊摸清楚些盛惊来的心思。有些恶劣,很爱逗他。
“盛姑娘。”裴宿稳了稳心神,“这种事情,我平日都是自己做,女婢不过是伺候我换衣裳吃药,这种事情太过——”
裴宿咬着唇,闭上了眼,盛惊来能看清他微微颤抖的睫羽。她的目光正大光明的落在裴宿身上,肆无忌惮的看他。
“盛姑娘,我们好不容易在新州城停留片刻,还是不要在玩闹了。”裴宿温声道,“盛姑娘在新州城也没有呆过多久罢?温池好不容易才开门进客,盛姑娘这几日也劳累太多,好好休息休息,我们、我们还要赶路……”
“裴宿。”
盛惊来突然凑近,那张锋利的脸一下子在裴宿面前放大,两人之间的距离就那样缩短再缩短。
直到盛惊来的呼吸喷洒在裴宿口鼻间,炽热又带着不可抗拒的侵略性。
裴宿睁大眼,一下子呆呆的站在原地,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裴宿。”盛惊来声音略微有些低,带着沙哑的笑,裴宿听着,耳朵一下子酥软下来。
“你脸好红啊,是不是害羞了?”她笑着问,“裴宿,你这样纯情,以后跟着我是会被我狠狠欺负的,唉,你看看你,水灵灵的,又乖又温顺,欺负狠了,你会哭着跟我求饶吗?”
玄微又被她随手一扔,盛惊来拽着裴宿的腰带往前一拉,裴宿踉跄两步撞进盛惊来炽热的怀中。
盛惊来一只手轻轻一扣,裴宿的青玉腰带就被她轻而易举的打开,劲瘦的腰被松开束缚,里面的衣裳纷纷散开。
裴宿睁大眼,下意识的要去抓着腰带,却被盛惊来随手一扔,腰带离他远去。
“盛姑娘……”裴宿咬着唇轻轻唤她。
盛惊来一顿,轻啧一声。
“又撒娇。”
她抓着裴宿的外衫,半掀起眼皮看他,眼底酝酿着裴宿看不懂但是觉得可怕的情绪,裴宿被吓的后退一步,盛惊来挑了挑眉,拽着他的衣裳又拉了回来。
“撒娇也没用。”她嗤笑出声。
垂下脑袋拍开裴宿颤抖着抓着衣裳的手,将裴宿最后的倔强和体面抛弃。
裴宿被盛惊来抓着,强硬的脱下一件件衣裳。他挣扎着祈求着,盛惊来通通都当做没听见,笑容很淡的帮他脱衣裳。
直到最后,裴宿只剩下一身亵衣,他的脸因为羞赧通红,脖颈也染上粉红,不知道是被腾起的热气蒸的还是羞的。
盛惊来的臂弯挂满了裴宿的衣裳,她懒懒的笑着,饶有兴趣的打量裴宿抱着自己企图得到安全感的样子。
“裴宿,你现在这样,我有点想……”
盛惊来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平日虽然也吊儿郎当,说话夹枪带棒,讥讽嘲弄,但从未说过这么直白的荤话。
裴宿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要我帮忙脱了吗?”
盛惊来如愿以偿的看到裴宿被她吓的通红的脸颊和蜷缩的脆弱姿态。
裴宿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