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
“是令狐大哥吗?我是启楚锁雀楼三当家的啊!”
令狐德一愣,赶紧大笑点点头,“是啊是啊,在下令狐德,乃是西域锁雀楼管事,杨兄半月前传信来,特意叫我们好好招待招待几位!长途跋涉不远万里赶来,辛苦了!”
“这座小城名为忘忧城,虽然偏僻荒凉些,但好歹民风淳朴,百姓和善。几位,舟车劳顿,在下已经跟城主说好,城主那边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下榻的地方了,还请几位随某移步城主府,好好饱餐一顿啊!”
盛惊来垂着眼盯着裴宿飘飞的发绳,顿了顿才抬手,胳膊轻轻搭在裴宿肩膀上,抬眼看去。
张逐润也在打量着令狐德,一时间几人都没说话,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祝鱼眨了眨眼,赶紧笑扯着孙二虎的衣裳给令狐德介绍,“令狐大哥,这几位都是我的好朋友!这个,这个叫孙二虎,那个叫张逐润,这个叫吴雪,还有那边两个,乖的叫裴宿,拿剑的那个叫盛惊来!”
“喂,这位是西域锁雀楼大管家令狐德,哼哼,要不是我大哥替我们休书一封,我们现在肯定还在为落脚吃食发愁呢!”
祝鱼因为自己有些用处而洋洋自得。
“这忘忧城一看就知道不怎样,放眼望去街巷人烟稀少,房屋也破旧,随便找酒馆吃饭肯定是粗茶淡饭,你们一个两个胃口刁钻得很,那能吃得惯睡得下?哼,还不快快谢谢我大哥?”
吴雪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抱着胸装作听不见。
裴宿侧头看了眼盛惊来,盛惊来没说话,他便也不张嘴,怕弄巧成拙。
“原来如此,哈哈哈,还要多谢杨楼主的细心周到啊。”最后还是张逐润赶紧出来暖场,“唉,我听闻西域锁雀楼在主城罢?从主城赶来无忧城,路途也挺遥远的啊,真是麻烦令狐管家了!”
令狐德见好歹有人搭理自己,赶紧跟着笑哈哈,两人寒暄两句,气氛也热络起来。
趁热打铁,令狐德赶紧带着几人朝着城主府的方向走去。
“我们几人都是启楚人士,对西域并不了解,这两日还希望令狐先生能为我们多多解惑才是。”盛惊来抱着剑漫不经心道。
令狐德赶紧点点头应下,“那是自然!几位远道而来,我作为东道主,哪有不招待的意思?这位盛姑娘是剑客罢?”
盛惊来点点头,边走边道,“不过无名剑客,会挥两下剑罢了,行走在外,唬住有心之人就行。”
身侧的裴x宿有些惊讶的侧头看着盛惊来,盛惊来似有所感的看过去,在裴宿新奇带笑的目光下勾唇掐了下他的脸颊。
裴宿一怔,脸颊微微泛红,抬手揉了揉,低下脑袋乖乖走路。
前面的令狐德也不在意,又转头跟吴雪搭话。
“我看这位姑娘打扮也不想启楚人啊,倒有几分南疆味道。”
吴雪挑眉轻笑,“令狐管家好眼色啊。”
吴雪身上的瓶瓶罐罐挂着,里面不是蛊虫就是毒,走起路来,瓷瓶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格外悦耳。
令狐德摆手笑着,“锁雀楼与天下诸国同生,自然眼线遍布,见识广阔!”
“听闻南疆医毒皆是一绝,巫族人更是出神入化,不过他们一向神秘,行踪不定,真是遗憾啊。”令狐德感慨。
吴雪笑眯眯没说话。
令狐德仿佛天生就巧舌如簧,健谈热情,转头又跟张逐润孙二虎聊上。
暖风拂面,绿芽出现,初春的花草带着朝气蓬勃的生机摇曳,桥头柳枝拂过水面,泛起涟漪。
令狐德聊完一周,就剩下盛惊来身侧的裴宿没搭话,刚想转头笑着跟裴宿聊两句,还没来得及张嘴,一道凛冽冰冷的目光伴随着极快的剑朝他袭来。
令狐德心下一惊赶紧后退两步,等站定才看清,刚才是不过是盛惊来手中长剑的剑鞘,呈保护姿态横亘在裴宿身前。
变故突生,在场几人也都没反应过来。
“盛姑娘。”
裴宿抬手握住盛惊来的手腕,冲着盛惊来微微摇摇头,声音轻轻的,带着江南特有的吴侬软语,听着跟撒娇一样。
“不要太紧张。”
盛惊来紧紧握着剑鞘,跟裴宿对视两秒才放松紧绷的身体,恢复抱剑的姿势。
“抱歉。”裴宿跟令狐德歉意的笑笑,“到了陌生地界,盛姑娘有些过于担心了,她并非有意的,希望先生莫要介意。”
令狐德干笑两声,手脚发软的摇摇头,“没事没事,正常,哈哈哈,这、这盛姑、盛女侠出手挺快啊,真是,吓我一跳呢。”
他不敢再惹盛惊来,紧走两步跟上祝鱼,继续跟这个三当家的聊天。
城主府跟无忧城倒是挺相称,看着也朴实无华,不过跟无忧城的破败瓦房比较,倒也算是矮子里面挑将军。
盛惊来几不可察的蹙了蹙眉。
“无忧城就是如此,因为坐落沙洲之中,环境恶劣,粮食低产,百姓吃不上饭,王把这边的税一降再降也没办法,跑了很多人。”
令狐德一直注意着盛惊来,赶紧解释。
“不过几位不在无忧城多呆,等往西南走,繁华着呢!”
城主府中总算有些绿,跟着小厮一路往里走,院落中还能看到下人细心打理。
“老城主,好久不见啊!”令狐德一见到无忧城城主,又热情上前嘘寒问暖。
裴宿对令狐德的外向好客感到惊讶。
“这几位就是我带来的客人,年轻人初来乍到,很多事都不懂,我呢,跟着在这儿住两日,给他们说清楚些就离开,不多叨扰您!”
老城主年纪大了,满头华发,笑呵呵的摆摆手,“无忧城许久没有客人了,既然来了,老夫自然好好招待,不会委屈你令狐管家带来的贵客!”
两人旁若无人畅聊片刻,最后还是因为老城主年纪大了精神不济,才依依不舍的分离。
“老城主已经吩咐下人做好午膳了,来,各位跟我走!”
盛惊来紧绷着半日的精神,吃完饭回到卧房看清里面陈设,终于松懈下来。
她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的放下剑给自己灌了几口凉茶。
午膳算不上多好,但好在裴宿能吃的下来,房间盛惊来也仔仔细细检查过,炭火上乘,安神香清浅,屋子朝阳,光线也好。
能看得出来主人家确实用心了。
但是这不代表盛惊来可以因此大意。
她在房间没呆多久就出了门,翻墙找到祝鱼。
“你感觉那个令狐德说话有几分可信?”盛惊来开门见山道。
祝鱼一脸懵,“你什么意思?”
“他毕竟是西域人,虽说隶属于锁雀楼,但我还是不放心。”盛惊来淡淡道,“毕竟锁雀楼也不是什么干净的地儿,总不能看在你哥的面子上,对我们掏心掏肺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