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诸位了,祭祀大典是我族历来都重视的盛典,实在不能疏忽大意,这两日我还要跟几位长老商量商量具体事宜,不能带着几位了解我朝凤族的山水人情,只能叫我这儿子带你们了。”
张逐润赶紧惶恐抱拳笑着,“原是我们叨扰,族长莫要自责。我们都是粗人,哪里需要悉心招待,能吃能喝就行!既然族长还有事,我们几个就不打扰了!”
玄阳又跟玄月撒娇片刻才笑嘻嘻的离开,带着几人找地方住。
“我娘他们都很重视祭祀,每年都这样紧张,唉,你们来的赶巧了,不然在以前,我娘肯定要主动招待你们的!”玄阳边走边跟盛惊来手脚笔画,兴高采烈,“没事的,等到了祭祀大典的时候,更热闹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吃东南玄交叔叔做的菜花饼,还有玄星婶婶做的甜汤!”
盛惊来被张逐润暗地里戳了几下,只能扯出来假笑敷衍两句,“是吗?我听玄尘说神女,是要给什么神女祭祀吗?”
玄阳有些不满的瞪了眼盛惊来,认真道,“你不能这样语气怠慢的对神女,要心怀敬畏,神女才会保佑我们。”
盛惊来:“……”
“……讲讲?”
玄阳笑得更开心。
“浴火之池就是神女留给我们的庇护所,你看看外头的树林,这里的麦田,还有荒漠中的长河,是不是很奇怪?”
一提到神女,玄阳显然骄傲起来。
“西域跟南疆虽说不是很近,但是这其中还是有些渊源呢!传说中,神女本该在南疆一带附近,后来出神山,救乱世,来到启楚。古时候启楚很强大,浴火之池当时还是启楚的领地!神女在这里留下浴火之池庇佑被鬼怪折磨的百姓,百姓感恩神女,年年岁岁守着浴火之池,千百年来,沧海桑田,依旧不放弃。哈哈哈,没错,我们祖上就是神女救下来的百姓!”
玄阳得意洋洋,“怎么样?听着是不是感觉神女很悲悯苍x生、博爱世人?”
盛惊来内心无语,很想说她不信神佛。
旁边的裴宿看了眼盛惊来臭臭的脸色,轻笑出声,温和道,“听玄阳公子这样讲,这位神女还真是慈爱良善呢。”
玄阳看了眼裴宿,又看了眼盛惊来,感觉奇怪,却又说不清楚哪里奇怪,只能挠挠头傻笑。
“是罢?我们神女非常灵验!”
几人走走停停,村中有住所的人家都分散开来,安顿完吴雪祝鱼张逐润,玄阳又敲了一户人家的门,“玄寸叔!快开门!有客人来了!”
他敲了好半天,里面的人才慢吞吞的打开茅屋门。
是个高大的、看着挺严肃的男人。
“玄寸叔,婶子在家吗?快收拾出来一间房,有客人来住!”
玄寸看了眼玄阳身后的三人,目光落在盛惊来身上,淡淡道,“那女的能住,其他两个你带走罢。”
盛惊来刚警惕的想抓裴宿的手。
“你玄星婶婶那有两间房。”
盛惊来沉默尴尬放手。
是了,她虽然跟裴宿两情相悦,但至少在外头还没多少人知道,跟裴宿住在一起,裴宿会很羞赧。
而且她此行前来,主要也是为了鸠蠕,不能跟裴宿耽搁太多时间。
盛惊来忍痛将裴宿推到孙二虎身边,一脸沉重的拍拍孙二虎手臂,“照顾好他。”
孙二虎也一脸严肃,“放心罢。”
玄寸看了眼玄阳,又道,“你娘说了,快到祭祀了,你不要乱跑,明日开始我要跟着你,免得你四处撒欢,找不到人。”
正要带着裴宿和孙二虎离开的玄阳立刻转头生气,“我才没有乱跑!我在跟玄尘几人玩呢!”
玄寸没理他,只看了眼盛惊来,语气缓和许多,“进来罢,妻子在收拾了。”
盛惊来道了谢,转头看了眼被玄阳气冲冲带走的裴宿,直到看不见了才进门。
一夜好梦,月光明朗。
次日一早,祝鱼跟吴雪一路打打闹闹,到了玄星家门口时,才发现盛惊来已经早早的找到了裴宿。
“你们打听到了什么消息了吗?”张逐润笑着凑到盛惊来身边问。
天不算早,玄星出门割麦子去了,现在正值收获季节,族中很多青壮年都下了地,只有少数人在家。
“这里人还挺好的。”吴雪评价道。
盛惊来揉了揉眉心,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显然昨夜将裴宿托付给孙二虎,她还是有些不大放心。
“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倒是他们讨论祭祀,热火朝天。”盛惊来淡淡道。
孙二虎:“谁知道鸠蠕在哪里?”
众人摇摇头。
祝鱼泄气,“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找?连个方向都没有。”
在外看看不出来,进了浴火之池,盛惊来几人才体会到这里的怪异。不仅仅是比人高的麦,还有有序孱弱的藤蔓,一模一样的房屋,走着走着就回到原点的路。
“鸠蠕我不知道,关于朝凤族族长之事,不知有没有用,倒是听了两句。”裴宿突然轻轻出声。
盛惊来挑眉,浅浅的笑了,“果然还是裴宿看着面善,没煞气,他们都愿意亲近你。”
昨日玄寸的妻子看到盛惊来,虽说欢迎,但也害怕,就连今早出门,他们看到自己手上的剑也躲起来。
“说来听听。”吴雪来了兴趣。
裴宿沉吟片刻才道,“如来此之前锁雀楼给的消息那样,朝凤族族长之位确实传女不传男。我听村中孩童说,朝凤族下一任组长,由玄阳公子所选,选中之人成为新一任族长。”
他娓娓道来,“玄阳公子年近二十,这几日,玄月族长不仅仅在为祭祀忙碌,还在族中挑选族长继承人。”
“族长继承人有机会跟着玄月一同去真正的浴火之池。”裴宿语气平和,说出来的话却惊人,“我猜,鸠蠕便在浴火之池中。”
“真正的浴火之池?”张逐润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这片地,并不叫浴火之池。”盛惊来接过话,低声分析,“锁雀楼给的消息是,鸠蠕在浴火之池中,所以我们下意识以为朝凤族所在的地方就是浴火之池,其实不是。”
“浴火之池,或许就跟它的名字一样,是个水池。”
裴宿点点头。
“我看了,麦田外的那条河很深,蜿蜒曲折到远处,似乎看不到尽头。水是活的,沿着河走,说不定就能找到真正的浴火之池。”
浴火之池,朝凤,神女。
凤凰浴火而生,此处无火,自然是水。
鸠蠕乃是朝凤族世世代代守护的宝物,自然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几人面色各异,沉默思索片刻。
还是祝鱼先反应过来,眼睛亮亮的看向裴宿,不吝啬夸赞,“我就说啊,还是读书人的脑子好使,我们还